顧時念笑了笑,看著她設(shè)置的那個頭像,輕輕的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嘿,秦慕塵,好久不見。能不能……最后再聽叫我一聲顧十二?”
“一聲就好?!?br/>
好了之后,她就要走了。
離開這個人世間。
很長的沉默。
足足一分鐘。
對她而言,卻很漫長。
秦慕塵沒說話,又一分鐘之后,才把電話掛斷。
顧時念聽著耳邊的嘟嘟聲,唇角忍不住彎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在了屏幕上。
“秦慕塵,最后一件事,我?guī)屯瓿闪??!?br/>
“以后,千萬記得,提起顧時念,不要難忘,能忘就忘吧?!?br/>
“忘不掉,就恨。不想恨了,就算了。”
他會過的很好吧。
沒了她這個禍害。
將來或許會遇見一個心儀的女孩,呃,也不對,一定能遇見一個心儀的女孩,不然,他一個人一輩子一條狗就太可憐了。
然后,跟這個女孩生兒育女,幸福的過一輩子,不用五十歲也不用六十歲,他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顧時念想著,眼前似乎出現(xiàn)多年以后,看見歲月中的他淺笑安然,對其他女孩笑笑說別來無恙在心上。
她雖嫉妒,也會祝福。
顧時念忍不住,又摁下一個‘1’
電話依然沒接。
她對著那個名字,那個頭像,最后一句的六個字告白:秦慕塵,我愛。
然后,再也沒然后。
把手機關(guān)了機,一個人安靜的等待著死去。
……
能不能,再喊她一聲顧十二。
朋友,人,家人,十二畫,十二的名字叫做難忘。
如果,這個難忘的人,給了他一場難忘的傷害,最后,又送給他一場難忘的分離。
秦慕塵面無表情的壓下了眉心,一直到第二個電話掛斷,他也沒去接一下。
桌面上堆積著層層疊疊的文件,他端起桌子上的水,還沒喝,水杯突然掉了下去,他蹙眉,盯著地上的碎片,看了很久,彎腰,撿起來。
結(jié)果碎片劃破了指腹,割出了一道傷,血滴落了下來,很快在一灘水澤中暈開。
秦慕塵的眉頭皺的更沉了。
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
是這幾天工作太忙,還是……其他什么緣故?
外面一陣嘈雜聲。
然后門被踹開。
高大的男人抓住傅逸,直接將他甩了出去,長腿一跨,走了進來,姿態(tài)冷然,沖口而出就是一句質(zhì)問:“顧時念呢?”
葉鈞深?
秦慕塵冷冷的一笑。
他膽子很大,居然單槍匹馬,剛跑到他們的地盤上來了。
“她在哪,不是應(yīng)該最清楚的嗎?”秦慕塵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里面裝著那份協(xié)議書:“的美人計,果然厲害?!?br/>
美人計?
葉鈞深皺眉:“顧時念跟說了什么?”
“全部。”
秦慕塵不甚在意的用紙巾擦了擦指腹,平靜了兩天的心情,因為一個名字,再次波瀾四起。
可他,不能這么下去。
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葉鈞深沒空跟他廢話:“我跟她失去聯(lián)系了,就在今天,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在了!”
門再次被推開,白桁槿冷著臉走了進來,脫口而出就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