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色的,陰沉又暗淡。
韓澤躺在他房間的大床上,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他一直看不起的劉賀打到跳窗逃跑,他一驚,立刻從噩夢中醒來,然后看了看自己熟悉的房間不由得松了口氣,原來是夢啊!他就想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真是自己嚇自己。
這個劉賀不過是只不起眼的螻蟻罷了,自己不用在意的。
然后他感覺到后腦勺隱隱作痛,不過他并沒有多想,以為是昨天夜里沒睡好的緣故。不過,話說回來,他昨天都做了什么,自己不是在林婉儀那里嗎,又是怎么回家的?
他洗漱好后,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整理好衣物就要去林婉儀那里,他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基地的執(zhí)法隊站在他的大門邊,把出口都堵住了,為首的人他認識,是一個姓陳的軍官,雖然只是個力量變異者,不過手里的權(quán)利不小,甚至可以自己派遣一隊幾百人的軍隊。
韓澤一臉霧水,不過他還是調(diào)整好面部表情,有禮貌地微笑道:“原來是陳隊長,怎么了,不去鎮(zhèn)守基地跑來我這里有何貴干?”
身為基地第一強者的韓澤地位很高,一般軍人聽到這話都會賣他幾分面子,可是陳驍卻板著一張臉,向后一揮手道:“把他抓起來!”
軍隊里不缺異能者,不然怎么壓制眾人成為掌權(quán)者呢?
韓澤一聽這話差點要發(fā)動火球要滅了這些敢對他不敬的人,結(jié)果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可以控制空氣作為鎖鏈的三階異能者把韓澤的雙手都給束縛住,韓澤用力想要擺脫但是雙拳難敵四手,雖然他是號稱最強者的四階異能者,但是也抵不過十幾個三階異能的人一起壓制他,好家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全基地的強者都聚在這里就為了抓他嗎!
“陳隊長!你這是做什么!”韓澤不禁吼道,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不能掙脫暗嘆異能鎖也太厲害了吧。
“韓澤,原基地第一強者,炎滅隊隊長”
“對,你既然知道是我,為什么把我抓起來!”
陳隊長看了他一眼,對他倔傲的語氣冷笑了聲:“那么就沒抓錯了,我宣布根據(jù)幸存者基地最高法令以叛逆罪逮捕你!”
其實要是平時,這種情況的話韓澤絕對是能夠逃脫的,可是柳明夏在韓澤昏迷的時候就給他下了封存咒,讓他只能發(fā)動平常力量的一半,而且自己又不會立刻察覺到力量的壓制。
不遠處,季嬈和柳明夏就就在路邊圍觀,看著一直心高氣傲的韓澤被綁得像只粽子一樣被幾個軍人押解到一輛軍用轎車上,樣子十分狼狽,哪里還有平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
柳明夏對季嬈說:“看來一切都按你的計劃行事了,韓澤這下絕對逃不掉!”
“恩”季嬈應(yīng)了聲,轉(zhuǎn)眼看到從道路的一端款款走來一個人,半長的頭發(fā)的披散著,電力十足的桃花眼瞇起來很是魅惑,只是這樣的男人走在路正中,每個與他擦肩而過的人似乎都不會注意到他。
“嬈美人~一切我都看到了哦~真是精彩啊,對了,你來找我吧,結(jié)局后就在這里,我會告訴你你一直想知道的哦~”
胡展就這么從季嬈和柳明夏的面前走過,沒有停留,季嬈下意識地看了眼柳明夏,見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反而對自己的舉動眨眨眼表示好奇,就知道柳明夏受到胡展異能的影響,根本沒注意到胡展,那么,那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了。
季嬈的眼里晦澀不明,她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
萬一是什么陷阱怎么辦,胡展這個人實在危險!
季嬈打定注意等完成主線任務(wù)后再去,一來可以滿足自己好奇心,二來就算是一個陷阱大不了就是一死。正好免去自己自殺的麻煩,直接回到游戲空間里。
基地廣播里不斷重復(fù)播出這么一段話:“昨夜基地里何氏家族為了篡奪權(quán)利,燒死柏家異能者十余人,柏家掌權(quán)者柏廉樞下落不明,疑似被何氏家族囚禁或者已經(jīng)犧牲,何建安兄弟已經(jīng)伏誅,其父何振岱也已被基地軍隊所掌控,而這一切陰謀的最后謀劃者正是曾經(jīng)的基地第一高手韓澤,現(xiàn)也已抓獲,如今的末世時期,這些掌權(quán)者們不為幸存者謀劃生機卻為了權(quán)力自相殘殺實在是罪大惡極,眾所周知,我們的柏先生一向衣食簡樸,對國對民更是忠心耿耿,這樣的好同志卻被小人陷害實在是讓人憤慨!罪魁禍首我們B區(qū)幸存者基地絕不姑息!”
基地的廣播如愿引來一片民憤,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是憤怒異常,特別是當(dāng)他們知道自己一直崇拜的偶像韓澤居然真實面目是這么不堪,一瞬間幻想破滅,就算有腦殘粉不愿相信,可是他們的玻璃心也是碎成一片一片再也不能彌補。
期望有多高如今憤怒就有多大,幾乎所有曾經(jīng)是韓澤粉絲的人們都由粉轉(zhuǎn)黑,怒罵著韓澤虛偽的外表和齷齪的心。
再說韓澤這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自己做得這么天衣無縫,怎么會被人知道,他現(xiàn)在被一條特殊的專門壓制異能者力量的鎖鏈捆綁住,對面是同樣被抓住的何家掌權(quán)人何振岱,何振岱現(xiàn)在口口聲聲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他身上,說自己只是從犯而已,韓澤才是最后主謀,這就是人性啊!
韓澤現(xiàn)在百口莫辯,讓他說什么,自己無罪嗎?不,不會有人相信的,那些看著他的軍人眼里都是毫不遮掩的厭惡和痛恨,不!你們怎么可以這么看我,我可是基地里的第一強者,你們應(yīng)該尊敬我崇拜我,怎么可以有這種眼神!
韓澤心里一片冰涼,他不斷思索著自己這一關(guān)到底要怎么過,大不了不在這個基地待著了,對!他要逃跑,他就不信自己一個四階異能者會沒有人要!
他側(cè)頭時看見擁擠的人群里站著一個自己萬分熟悉的女人,一張柔美的臉在一群面黃肌瘦的人堆里格外顯眼,是柏清嬈!他的未婚妻,對了,柏清嬈不是愛著自己的嗎,如果她給自己求情的話那么基地里會不會對他網(wǎng)開一面?
隨即,他睜大眼睛看著那張清冷卻嬌柔的面孔浮現(xiàn)出一種諷刺至極的笑容,她的眼睛在嘲笑自己,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韓澤立馬明白了她在說什么,她只說了四個字:“作繭自縛!”
韓澤的胸腔里氣血翻滾,他再也忍耐不住,尖聲大叫:“柏清嬈!你這個賤人!”
“叮!虐渣值達到150,總計虐渣值為150,請玩家繼續(xù)努力達到任務(wù)要求值300!”
季嬈緩緩消失在人堆里,臺上的陳隊長做出最后的判決,給予叛徒韓澤,何振岱死刑!
基地規(guī)定的叛逆罪可不是鬧著玩的,管你是誰,曾經(jīng)是多么風(fēng)光,只要背叛了一律死刑,而且這個死刑不是讓你一槍斃命,而是讓憤怒的群眾群毆你致死,死法很殘酷,但是這也是基地最終負責(zé)人無奈的決定,末世里,他們寧愿要的是基地的團結(jié)安寧也不要一個暫時的強者。
凝聚力和基地眾人的安全高于一切,這是末世所有政府負責(zé)人默認的規(guī)則。
“叮!虐渣值達到180”
“叮!虐渣值到達200”
“叮!虐渣值達到300”
“叮!恭喜玩家完成主線任務(wù),渣男虐渣值達到300,獎勵:獎勵點1000,可分配屬性點20”
“叮!主線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一個小時后脫離空間,請玩家注意!”
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音讓季嬈放松了不少,還好還有一個小時能讓自己把一些事情能處理完畢,季嬈沒有先去找柳明夏,走到和胡展約定的地方發(fā)現(xiàn)胡展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嬈上前直接質(zhì)問,完成所有任務(wù)的她底氣十足,根本就不要怕什么東西。
“先是感謝嬈美人計劃的好戲呢~隊長的結(jié)局真是精彩,精彩到讓我也忍不住了呢~”
“滾你!給我說人話!”
胡展眨眼,彎起粉紅的嘴角媚笑道:“好啦好啦,真是不能開玩笑呢~先是一點,嬈美人~你知道我的異能嗎~”
“絕對不是治愈!”季嬈直接說道,她叉腰靠在墻壁上,冷眼對他,在氣勢上一點也不輸。
“嬈美人的確是很聰明~我的異能怎么會是治愈?不過這個秘密我就告訴你一個人哦~”
胡展靠近季嬈,唇瓣貼著她的耳垂,季嬈忍住想要把他過肩摔的沖動,咬牙切齒:“你說!”
還好胡展也是懂得分寸的,沒有再近一步,只是聲音不再帶上笑意,是難得的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
“我的異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稱呼它,不過我給它取了一個還算貼切的名字,我叫它【返璞歸真】”
“一切事物在我眼里都能展現(xiàn)它最真實的一面,不光如此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它,不,只是恢復(fù)它,讓那件事物回復(fù)它最初的面目”
季嬈是有些驚訝了,這是什么異能?要是真有的話那還不是逆天了!
“所以我能讓人的傷口,身體狀態(tài)恢復(fù)如初,這就是一般人眼里的治愈。我能將自己模擬成微小的分子,一切萬物最初的時候就是一粒粒的分子而已,所以他們都注意不到我。當(dāng)然這個只能對自己實施?!?br/>
像是看出了季嬈的疑惑,胡展輕聲道:“當(dāng)然,這么逆天的力量怎么不會沒有代價,不過~”
他舊態(tài)復(fù)萌,往后一跳遠離季嬈,悠悠地說:“我不告訴你~”
真是欠揍!
不過就是這個異能的話才能看出自己不是原來的柏清嬈,難怪胡展從一開始就知道。
一切事物回歸它原來的面目,這種極其特殊的能力是誰都要好好捂著。
季嬈咧嘴冷笑,然后頭也不回就走,胡展沒有攔她,看著她漸漸遠離消失。
他沒有說的是,逆天力量的代價到底是什么,胸口又是一痛,他撐住墻壁吐了口血,這是今天第幾次吐血了,額,好像是第四次了。
胡展笑得像是只成精的狐貍,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逃不過他桃花般妖艷的魅力,他又咳嗽了幾聲,掏出絲帕擦干嘴角的血液,然后一團空氣的扭動后,遍布血斑的絲帕忽然恢復(fù)了白凈,像是一條嶄新的手帕一樣。
還要忍耐啊,末世還沒有結(jié)束,他的好戲還沒看完呢,就這么消失的話做鬼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自己可不是嬈美人,還要好好活著。
難得地皺眉,他想最近還是少一點用異能吧,把自己玩脫了可不好!
再見了嬈美人~不對,是再也見不到了。
后記:
柏廉樞沒有犧牲,而是在一切事情都結(jié)束后突然回到了眾人的視線里,大家雖然疑惑但更多的是驚喜,柏廉樞的回歸讓大家看到了又一次的希望,畢竟他是基地里人人都稱道的負責(zé)人。
柏廉樞已經(jīng)四十五歲了,雖然還在壯年可是滿頭白發(fā)清晰可見,基地的人都知道這是為什么,他的女兒在處決背叛者的當(dāng)天被殘存在基地里的余孽自爆殺死了,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但是柏廉樞不得不振作精神,他知道自己雖然悲傷但是這條命是自己女兒換來的,雖然這里有很多疑問,但是他都忽略掉,只是記憶里女兒的笑顏,再也換不回來了。所以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在關(guān)于基地的建設(shè)和幸存者們的生存問題上,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才能讓自己集中精神,忘記悲傷。
末世新紀元5年6月13日,和劇情里發(fā)生的一樣,能夠解救人類,解除喪尸尸毒的藥劑終于研發(fā)出來,于是更多的人類可以投入戰(zhàn)斗,就連普通人也不用在擔(dān)心被尸毒傳染后會變喪尸。
一處荒漠里,一輛悍馬車高速行駛著,車上有三個人,一個蘋果臉女孩,還有兩個男人。
“阿遠哥,我們下一站去哪里”蘋果臉女孩雖然長相可愛但是眉宇間的英氣不容忽視,她舉起一把大刀,興致勃勃。
“現(xiàn)在全球的喪尸都沒多少了,我們也該找個安定的地方安置下來”
林遠開著車,對女孩說道。
“好像最近的是B區(qū)幸存者基地,聽說那里的名聲很好,就連普通人都可以吃飽飯,活得很安穩(wěn)?!绷硪粋€男人說道。
“好,那就去哪里”
林遠當(dāng)機立斷,把悍馬轉(zhuǎn)了一個彎朝另一條路上開去。
女孩子為能夠不再奔波勞碌感到高興,模模糊糊地她想起另一個女孩的臉,那個極為漂亮,但是最后背叛了他們自己一個人逃命的女孩。現(xiàn)在她的名字都是車隊里的禁忌,好久都沒聽說過她的消息了。
不過憑她那個很奇怪但是意外強大的能力一定活得好好的。
女孩的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下一瞬則是好好計劃大家以后的生活了。
末世新紀元32年12月3日,B區(qū)赫赫有名的總負責(zé)人柏廉樞在睡夢里安詳過世,享年81歲。
又是若干年后,在一片大海之上,懸浮著一個身著古式漢服的女子,天上電閃雷鳴,女子腳下的海水洶涌澎湃,她的身周漂浮著一顆顆色彩斑斕的靈石,抵御著雷劫。
上古的咒文附在她清麗的臉上,七重雷劫一重比一重厲害,雖然有上古咒文的加持保護,可是劈在肉身上的雷電還是讓人痛苦萬分,可是身為修仙者,必定是要逆天而行!
馬上就要面對最后一重也就是最厲害的雷劫,可是現(xiàn)在的她沒有絲毫的緊張,恍然里,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是一個相貌柔弱眼神冰冷的少女,幻境里少女為她抵擋住了一個偷襲者的自爆,少女護著她,爆炸后她的后背鮮血淋漓,就算是自己給她灌上最多的靈泉水也是回天乏力,少女死了,在自己眼里可愛又強大的少女消失了。
她問她:“阿嬈,我柳明夏何德何能要你為我而死”
她知道少女不會再和她說話了,心臟脈搏的消失是最好的證明。
末世至今,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淚,“阿嬈,你不會消失的,我保證?!?br/>
她把少女的骨灰保存在芥子空間里,她是修仙者,一定能有辦法再找到她。
在空間的一本古籍里她看到了這么一則方法:“仙道大成者,可上天界下閻羅,逆天而行不染因果。”
阿嬈,你看,你可以活的,只要我修成仙,我就把你從閻羅殿里找回來。
最后的雷劫劈下,她仿然未覺,睜開雙眼后,她的眼里一道金光流溢,一霎那地閃過。
她的身體越來越輕,她知道自己最后成功了。
她笑了,為了這一刻她受盡的磨難又算得了什么。
阿嬈,你等我。
她這么說,身影旋即消失在這茫茫天際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