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公司回家,距離畢竟有點遠,再加上手機通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我雖然著急,可是也不能讓司機闖紅燈,只能越發(fā)的焦慮。
厲湛那邊也一直沒有給我發(fā)來消息,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聯(lián)系了傭人。
厲瑤瑤剛剛說的話一直都在我腦海中轉(zhuǎn)悠,那些話太過驚悚。
她就像是一個忽然情緒理智都崩潰的人,沒有自己的記憶,完全被別人操控。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猜想,我畢竟不是心理醫(yī)生,沒有辦法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我在想要不要讓厲湛再去聯(lián)系裴格。
裴格看著是個很厲害的心理醫(yī)生,他應該能從厲瑤瑤的肢體語言和表情上看出很多不對勁。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厲湛。
但是他一直沒有回我消息。
一個多小時后我回到了家,家門是開著的,外面停著一輛熟悉的車,我微微怔了一下,我看了眼車牌,確實是趙瑞禾的車。
我記得厲湛跟我說過,趙瑞禾去談生意了,而且最近也很少碰到她,竟然已經(jīng)回來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我下了車后直接往里面跑,跑了十幾分鐘才到客廳,整個人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
我一進客廳,就看到趙瑞禾踹了一腳顧不棄,顧不棄嗷嗚一聲,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的跑過來。
它縮在了我的身后。
我微微彎腰,安撫的摸了一下它的頭:“乖,沒事了,沒事了?!?br/>
我重新仰起頭看向趙瑞禾:“阿姨,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趙瑞禾似乎沒想到我會回來,眼睛里劃過一絲震驚,然后不好意思的說:“這狗一直粘著我,我有一些狗毛過敏,所以才踹了他一下,你別介意?!?br/>
我搖搖頭,狗毛過敏我也不能說什么,也不可能真的因為一條狗去跟他吵架,鬧不愉快。
我抬頭看了眼樓上,安安靜靜的,什么動靜都沒有。
我抿了下唇,問:“厲瑤瑤怎么樣了?”
“她剛剛睡著了。”
我目光閃了閃,說:“我能上去看看她嗎?”
趙瑞禾有些為難。
“嗯,我不打擾她,只看看她,畢竟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情緒很不穩(wěn)定?!?br/>
“我比較擔心。”
趙瑞禾點頭:“那你上去吧。”
我與她擦身而過。
來到厲瑤瑤的房間,房間里已經(jīng)被她砸的一片狼藉,我差點沒有落腳的地方。
走到床邊,看著厲瑤瑤,她的臉已經(jīng)腫了,額頭上也有撞擊的痕跡,已經(jīng)被擦了藥,哪怕是昏睡過去,眉頭也一直緊鎖著,她好像還在說著什么,但是我就算是湊到她面前,也還算聽不清。
她像是在夢囈。
她神情很疲疲憊,但是能看得出來她睡的很沉,我有些懷疑,目光一轉(zhuǎn),才發(fā)現(xiàn)在床頭柜上放著一根針管。
我皺了下眉,在她的胳膊上找到了針眼,我瞳孔都是微微一顫。
趙瑞禾給自己的女兒注射了藥物。
什么藥?
我不認為剛剛情緒那么激動的人會忽然間睡著。
我目光閃了閃,沉默片刻后,走下樓,直接問她:“阿姨,你給瑤瑤注射了什么藥?”
“哦,那個啊,鎮(zhèn)定劑?!?br/>
“你注射了多少劑量?”
鎮(zhèn)定劑得有醫(yī)生在場才行,但是很明顯厲家的家庭醫(yī)生并不在。
就是傭人都好像離開了。
趙瑞禾坐在沙發(fā)上,腰桿筆直,淡淡的喝了口茶,瞥了我一眼,語氣溫柔卻氣場強大:“一書,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會對自己的女兒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嗎?”
我搖頭:“不是,只是我們對鎮(zhèn)定劑的量把握不好,會給被注射的人帶來一些損傷,我只是有些擔心瑤瑤?!?br/>
我慢慢從樓梯上走下來,坐在了趙瑞禾身側(cè)。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有一種氣場,那種清冷疏離的,讓人很難接近,高高在上的感覺。
趙瑞禾只是表面上看著溫和而已,而且,厲湛也說過,讓我不要相信她的話,這也導致我對趙瑞禾總是帶著一點防備之心。
現(xiàn)在看到她對自己的女兒私自用鎮(zhèn)定劑,我覺得厲湛說的可能是對的。
趙瑞禾忽然痛心疾首:“唉,說來也怪我,本來應該是我留下來好好照顧她的,但是公司臨時有事兒,我不得不離開?!?br/>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自殘?!?br/>
“哪有母親不喜歡自己的女兒?當時很著急,也是情急之下才給她注射了藥?!?br/>
“你剛剛上去也看到了,她的身上都是傷,她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命?!?br/>
“唉?!?br/>
趙瑞禾沉重的嘆了口氣。
這倒也完全合理。
只是我心里卻依舊覺得有些異樣。
趙瑞禾又跟我說了很多。
她說她和厲瑤瑤的關系以前真的很好,沒有什么隔閡,就是在她喜歡上周子勝后,事情才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想也是,且不說厲家是個超級豪門,就算是趙瑞禾這個人,強勢又獨立,怎么會允許周子勝來攀附她的女兒?
我歪了下頭,心里有些難過。
我也是個普通人,而且還和周子勝有過一段婚姻,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可是厲家這樣的家庭,會允許一個二婚的人嫁進來嗎?
我低著頭,思緒一下子就飄遠了,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
還是趙瑞禾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反應過來,急忙抬起頭:“阿姨,你說什么?”
“瑤瑤這邊我會抽空照顧,以后也會把她帶在身邊,不要讓她影響到你和阿湛?!?br/>
“瑤瑤現(xiàn)在的脾氣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我笑了笑,倒也沒多說什么。
總不能在趙瑞禾面前說厲瑤瑤的壞話吧。
趙瑞禾問我:“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和阿湛結(jié)婚?”
她話題轉(zhuǎn)的有些快,我沒反應過來,甚至是怔了一下。
趙瑞禾笑看著我:“怎么了?”
我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現(xiàn)在這個情況,還不適合結(jié)婚?!?br/>
趙瑞禾皺眉,語氣已經(jīng)有些不悅了,問:“為什么?”
“我們兩個工作都還挺忙的,而且,各自的私事都沒有處理干凈?!?br/>
趙瑞禾嘆了口氣:“唉,那確實是麻煩了,我還想著可以早點抱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