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握住成雪的手,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靈力。
不想是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靈力。
隨后,周夢碰住了成雪的臉,看到成雪眼前的青絹上,流溢出猩紅的霧氣。
「成雪,相信我?!?br/>
霧氣逐漸退卻,成雪也似乎如夢初醒。
「夢師姐,我想聽一聽,你的心音?!?br/>
「什么?」周夢問。
成雪緩緩將眼前的青絹摘下來,將耳朵貼在周夢的臉頰上。
世界上嘈雜的聲音,一起涌入成雪的神智。
在紛繁無比的聲音中,成雪聽到了周夢的心音。
夢籠當中,成雪聽到一個怪異的聲音。
「落天鏡,凈化……」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為什么會在周夢的神智當中呢?
成雪解釋不了。
終于,周夢的聲音響起:「成雪,我會保護好成雪,成雪是這個世界里最可愛的人……團寵……」
雜亂的聲音再次襲擊的成雪的神智。
周夢察覺到成雪的痛苦,立即將青絹給成雪重新帶了回去。
「怎么?」周夢問。
成雪將周夢抱住,「夢師姐,對不起。我不該聽信別人的挑唆。」
周夢冷不丁問:「成雪,等一切結(jié)束了,我們離開宗門,離開各種糾葛,找一片世外桃源,混吃等死好不好?」
周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說出了這樣的話,她承認,當她在這么近的距離看到成雪的面家時,她有一種與之私奔的情不自禁。
「好。好!」成雪回答。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周夢又失落了下來:「差點忘了,還有一個陸時宇。你的小徒弟?!?br/>
「她已經(jīng)是定風(fēng)宗的人,不是我的人。夢師姐,你不會是……」
周夢自己都不想承認,在陸時宇出現(xiàn)之后,她一直在暗中和成雪較勁。
「沒有,我們有生陸時宇的氣。我只是覺得,她的出現(xiàn),好像耽誤了我的很多正事?!?br/>
「什么?」
「我想我們重逢之后,能一起去祭奠魏寂,能一起和諸仙門博弈,能像以前一樣欺負莊襄。但是你回來之后,帶了個陸時宇。我總覺得,我們之間,就隔著一個人了?!?br/>
墨龍:「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實力。不愧是穿書管理局的捕頭,面對任何情況,都能游刃有余,收買人心和搞曖昧這方面,你也是佼佼者。果然,我選擇你,是沒錯的!」
周夢:「墨龍,如果說,我說的這些話,是真心的,你信嗎?」
墨龍:「你隨意,不要戀愛腦就好?!?br/>
周夢抱著成雪,拍了拍他的背:「好像魏寂離開之后,一切都變了?!?br/>
成雪慌忙看著周夢,語調(diào)低沉:「寂師姐不在了,我們也不會變。」
「那你,還要去白龍山嗎?」
「只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琦師兄?!?br/>
周夢提起筆,「那就去吧,既然答應(yīng)了就去,我也要去一趟東邊,去看看宗門人葬身地方。事后,在白龍山與你會合?!?br/>
成雪離開之后,周夢在紙上狠狠地寫上了三個字——「林諫文」。
周夢將林諫文約到了山丘之上,見到林諫文的一瞬間,拎起林諫文的衣領(lǐng),就給他仍到了八丈之外。
「你想找我合作,最好是坦誠相待,需要什么條件,就直接跟我講。不要試圖從別人身上下手。別忘了,你想要的東西,還在我的腦子里。我死了,墨龍也會注銷?!?br/>
墨龍:「其實我可以另找宿主的?!?br/>
周夢:「閉嘴?!?br/>
周夢伸手握住林諫文的脖子:「跟我到中原去,調(diào)查一件事情?!?br/>
林諫文即便被勒住了脖子,仍舊是衣服痞子模樣:「我不去,送死嗎?」
「在靂都人面前,只有我們兩個能保住性命,靂都不解決掉,你之后的計劃,都是竹籃打水。」
「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好吧,我去。但是你,松開我先。」
周夢將林諫文松開,撂在地上:「你的小動作最好是少一點,下次,不管是同為魂穿人的身份,還是盟軍的情誼,我可都不會顧及了?!?br/>
林諫文喘著粗氣搖頭:「我知道了,大姐,我去收拾行李了??Α?br/>
陸時宇知道暮成雪去看周夢了,自己乖乖在房間里練字。
成雪最先教她寫的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很復(fù)雜,而且陸時宇寫得歪七八扭的。
她太投入了,以至于身邊站了一個人,她都沒有意識到。
直到林諫咳嗽了一聲之后,陸時宇才意識到,有人已經(jīng)在自己的身邊「潛伏」許久了。
暮成雪很討厭林諫文,所以陸時宇對林諫文也并不喜歡。
但是夢師叔也交代過她,她作為一個剛剛?cè)胄械娜?,就要學(xué)會謙恭,不要隨便得罪人。
陸時宇竭盡所能想到了一種方法來表示對林諫文的尊重,那就是站起來向他微微躬身。
這樣的行為是周夢看到韓琦的時候用的禮節(jié),那身姿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
成雪總是說夢師姐的舉止,謙恭禮讓,不卑不亢。
陸時宇聽不懂這樣的詞匯,只覺得夢師叔一舉一動都是好看的。
自己模仿起來不知道效果如何。
林諫文笑了,看來是效果不錯。
「在練字?」林諫文問。
陸時宇微笑著說:「對。我的名字。」
林諫文走到桌案前,拎起陸時宇寫過的文字,仔細端詳,緩緩點頭,活脫脫像是看到了一副高人字畫,「陸時宇,宇宙的宇。為什么要練習(xí)你的名字?練字,要從橫豎筆畫開始練起。」
「雪哥哥說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有興趣才行。就連詩經(jīng),在開篇的時候,也不總是直接開始講所謂伊人,而是先說蒹葭蒼蒼。這叫,這叫……」
「起興……」
「對,對對!就是叫起興!雪哥哥說著,做事和作詩一樣,要先起興。我現(xiàn)在,就是在起興?!?br/>
「下里巴人到了仙家之后,立即就陽春白雪了起來?!?br/>
陸時宇聽不懂林諫文在說什么,但聽到了一個「下」字,總覺得不舒服,心里就不愿意了,「我是鄉(xiāng)野里面的野丫頭,你如果是看不起我,就別來跟我說話。」
林諫文放下字畫,安撫陸時宇說:「不不不,你誤解了我的意思。等你學(xué)得深了,自然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F(xiàn)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別人說的事情都不重要。雪哥哥說的事情才重要。啊不,夢師叔說的事情,第二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你不用跟我說了?!?br/>
林諫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事關(guān)暮成雪,還有周夢。他們兩個都不聽勸,我只能跟你說嘍?!?br/>
「他們兩個的事情,他們自己會決定。我不覺得,我這種人,能幫他們做什么厲害的決定。你找錯人了。不如你去找那個水母姐姐。她很兇,還不喜歡我,但是我覺得,她知道得比我多?!?br/>
林諫文萬萬沒想到,這個陸時宇居然這么不好講話。
「你們定風(fēng)宗人,一個個都這么難溝通。算了不說了,就讓周夢死了算了,然后暮成雪肯定會去跟她殉情。到時候,你就是孤兒了?!?br/>
陸時宇拉住林諫文:「你說什么?死?你把話說清楚!」
林諫文執(zhí)意要走:「不說了,你又聽不懂?!?br/>
陸時宇果然放開了林諫文,「也對哦,我也聽不懂?!?br/>
林諫文當即崩潰,他佯裝離開,賣個關(guān)子,本想讓事態(tài)看起來更加嚴重,卻沒想到,這蠢丫頭還真就要放他走。
看著陸時宇那清澈卻愚蠢的眼神,林諫文忽然發(fā)覺,面對這個人物,他進入這個世界一來積攢的任何談判技巧,都一無是處。
「你到底聽不聽?」林諫文最后給了陸時宇一個機會,「我趕時間。」
陸時宇問:「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你就跟我說唄?!?br/>
林諫文終于確定,面對陸時宇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像面對有腦子的人一樣解決問題。
「拿著。」林諫文把一包香料放在了陸時宇的手中,「周夢受傷了,只有這些能讓周夢痊愈。暮成雪不愿讓周夢用,因為暮成雪怕周夢用了之后,會變心!但是,如果周夢死了,暮成雪一定會痛徹心扉,嚴重的話,就會殉情,可怕得很!你如果想救周夢,也想就暮成雪的話,就把這個香料,放在周夢的房間里去。如果不想的話,你就待在這里練字吧!我服了你了。另外,別跟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如果別人知道了,我回來暗殺你?!怪形木W(wǎng)
陸時宇愣住了。
林諫文嘆氣:「算了,看你也沒聽懂?!?br/>
說著,林諫文就要將陸時宇手中的香料拿回來。
沒想到,陸時宇緊緊攥著香料:「我聽懂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就是個香料而已,你為什么不自己放?」
「我又不是你們定風(fēng)宗人,哪里有資格靠近她?」
「你不會是……」
「怎么?」
「你不會是,仰慕我夢師叔吧!」
林諫文苦笑道:「對啊,不然的話,我就親自給她了。」
陸時宇還有些感動,「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也是在幫雪哥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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