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祺花了好長時間終于做好了茶壺的肚子,壺嘴的口也留了出來,在做壺嘴的時候遇到了困難,因為壺嘴太小,她沒辦法做成想要的形狀,不得已只得跟指導老師求助。
“李老師,我需要你的幫忙?!闭蚂魃熘趾?。
李老師正在那邊忙,她客氣地說:“麻煩先等一等,我馬上就過來?!?br/>
歡呼聲,再一次傳來,章祺想反正閑著也閑著,她想去看看湊在一起的一群人到底做了什么樣的作品,這么激動。
她湊過去一看,被一大群人圍起來的人,正是沈安,他手里拿著一個大約直徑不到5厘米的一只非常精巧的茶壺,正在給它刻圖案呢,茶壺做得非常精致小巧,配上一只翱翔的龍,簡直栩栩如生,漂亮極了。
“現(xiàn)在大功告成了,誰想要?!鄙虬餐兄鑹貑?。
圍著他的人異口同聲:“我要,我要......”
章祺覺得要是能做出沈安手里的茶壺,那才叫真正的作品呢!
章祺當即決定,她剛做的那個茶壺可以先放一放,她要做一個和沈安手里拿的那個茶壺一樣的茶壺。
沈安站起來,將茶壺遞給一個手伸得最高的小男孩,看到章祺,笑嘻嘻地問:“章祺,你也來了?!?br/>
“是啊,你剛才做的那個茶壺有沒有原型?我也想學?!?br/>
沈安將一個普通的大茶壺遞給了章祺:“我大致就是按這個形狀做的,只是相應地縮小了好幾倍,你試試,有問題可以隨時叫我?!?br/>
章祺接過茶壺回到自己剛才的位子,觀察著手里的大茶壺。
“沈老師,我也想要一個小茶壺。”一個小男孩看到自己的朋友得了茶壺,自己卻沒有,傷心得哭了。
沈安趕緊蹲下身,哄委屈巴巴的小男孩:“好了,不要哭了,都是大孩子了還哭鼻子?!苯又鴱亩道锾统黾埥o小男孩擦眼淚,小男越哭越兇,沈安拉著小男孩的手:“行,那老師再給你做一個,這回你們可看仔細了,要是看了兩遍,你們還做不出來,老師可就要生氣了?!?br/>
小朋友們一陣歡呼,簇擁著沈安坐下了。
章祺從沒見一個男人對孩子這么心細,更何況還不是自己親生的。孫順看到陶陶哭不是逃到另一個房間,就是兇孩子,越哄哭得越厲害,人跟人真的差距太大了。
章祺翻來覆去地觀察這個大茶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不管是畫畫,還是做陶器,要做到精確還原物體的本來面目,都離不開細致的觀察,能做到閉上眼睛,能在腦海里完全想像得出物體本身的所有細節(jié)才行。
章祺之前做過普通較大的茶壺,所以不用現(xiàn)查相關的知識,這就容易得多了。
章祺換上了小型陶輪,挖了一小塊陶泥,打開電源,費了好大勁才做好了小小的茶壺肚子;接下來是蓋,壺蓋大體上來說有三種,截蓋,嵌蓋,壓蓋三種類型。這個蓋非常有講究,要跟下面的壺體完美貼合,所以更得小心翼翼。
她根據(jù)茶壺試好了蓋子的大小,然后轉動陶輪,用環(huán)形雕刻刀在上面切去多余的部分,費了九牛二虎之才才將蓋子做好。
接下來就是在壺肚子上雕刻圖案了,在雕刻之前得先把龍的樣子大概畫下來,畫龍難不倒章祺。她從小就喜歡畫畫,后來深得初中以及高中美術老師指點,她掌握了畫畫的精髓,上大學學的是廣告設計專業(yè),也有美術課,加上天賦異稟,她的畫畫得相當好,曾經還多次得過獎。
可她從來沒有在陶器上雕刻過,這就難住她了,在紙上畫好了龍之后,竟不知道如何下手,要考慮龍的位置,以及長度大小,要是一筆刻錯,后面的就沒法往下進行了。
章祺琢磨了好久,量長度,測寬度,花了好長時間就是不敢下手,她一直盯著看,眼睛酸脹,背不舒服,她抬起頭活動筋骨,才發(fā)現(xiàn)大廳里已經空蕩蕩的了。
“怎么?還沒做完?!闭蚂骰仡^,原來是沈安,她沒有聽到腳步聲,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站到她身后的。
章祺搖搖頭:“太難了,這個壺身太小,龍的圖案又相當復雜,我實在不知道如何下手。”
沈安坐下來,耐心細致地給章祺講了如何雕刻第一筆,然后怎么樣才能將龍栩栩如生地展現(xiàn)在上面,先確定大概輪廓,確定龍頭以及龍身的位置,再規(guī)定好尾,然后一筆一筆進行雕刻。
經沈安指點,章祺瞬間心領神會,立刻就實踐起來,她全神貫注,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打擾到她。
“沈總,您先走吧!我看著店就行?!爆F(xiàn)在店里已經沒有其他顧客了,李老師不忍心看著大老板加班。
“李老師,你先回,我在這兒就好?!?br/>
“可是?!崩罾蠋煪q豫著。
“快回去吧!再說龍你也不會雕,我看著就行?!?br/>
李老師背上包,收拾著走了。
沈安坐在凳子上看著章祺一筆一筆地雕刻。
章祺每一筆下去都得用十二分的心,她沉浸在雕刻刀與陶器碰撞的每一個瞬間,她此時此刻全身心投入了,是身心合一的,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用一個詞形容非常恰當—心流,她能體會到高度的興奮及充實感,內心非常滿足和快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整個人是發(fā)著光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在陶器上刻下了最后一筆,她終于完成了,她拿著完美無瑕的精致小巧的茶壺,高興地喊出了聲。
“我終于做出來了,太漂亮了。”
“恭喜你!章祺”沈安高興地說。
章祺被沈安的話拉回了現(xiàn)實,她看到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樹梢上,像一個圓盤一樣:“對不起,沈先生,耽誤你下班了。”
沈安聳聳肩:“沒關系,看著你做陶器也是一種享受。”
沈安拿著章祺做的茶壺在手中把玩,壺整體比他做的還小巧精致,透著一股精致玲瓏的美,龍體的雕刻更是栩栩如生,比他雕刻的那條龍更威風,更有氣勢。
“章祺,你是不是之前專業(yè)學過?你做得比我做得都好!”
“謝謝你的鼓勵!要沒你指點,我也不見得能做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