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那是什么,鬼火?
不,鬼火那東西有科學解釋,就是磷火,而且也不會這么一閃一閃的,在這種情況下,我一定要堅持真理,千萬不能自己嚇自己。
想到這兒,我拼命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一直到下了樓梯,還是覺得自己腿肚子有些發(fā)抖。
我咬著牙去開了燈,燈光大亮的一瞬,我一直懸著的心,才算微微放回了肚子里。
這會兒再回頭去看那團藍光,已經(jīng)一點兒都不清晰,我憑借自己的印象慢慢接近過去,等看清了到底是什么東西,一下子就想罵娘。
擦,不知道是哪個損種的手機。
我想了想,堅定了信念,那個損種肯定是肖沉。
看來這小子的確來過這里,還不小心把手機落下了,這么說來,把我關(guān)在這里的十有八九也是他,睹物思人,看到這手機我就想看到了肖沉那張欠扁的臉,一揚手就想把手機砸地上。
可我最后還是生生抑制住了這個沖動,手機不會平白無故自己亮,難道是其中有什么玄機?
我連忙打開手機界面,萬幸,這小子沒設密碼。
這年頭用手機不設密碼的男人,指定是個單身狗。
我一邊暗暗吐槽一邊查看,果然,他的手機顯示有一封未讀郵件。
我打開一看,聯(lián)系人是用手機號碼注冊的郵箱賬號,我暗暗把這串手機號記在了心里,直覺告訴我,這串手機號日后會派上用場。
郵件里面是個附件,我嘗試下載,很快,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面容極其年輕,但又美艷高貴的女人。
她穿著時下并不流行的旗袍,剪裁合身的布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分外玲瓏,斜斜倚在歐式真皮沙發(fā)上,纖長白皙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女士香煙,微瞇著眼,表情慵懶而愜意。
我平時第一次見到這樣美麗而勾人的女人,但奇怪的是,我心中竟沒有一絲邪念,反而忍不住的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親近之意。
我該不會讓鱉人嚇出什么毛病來了吧?
我緊張了一會兒,陡然想起,這是肖沉的手機,到底是誰給他發(fā)了這么一張圖片?
看這照片的拍攝角度,會發(fā)現(xiàn)它有些偏,估計是偷拍的,難道這個女人是肖沉的夢中情人,他重金托人定期拍照片發(fā)給他,好讓他一解心中綺念?
我去,這可有點猥瑣。
我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手機又“嗡嗡”兩聲,提示傳進一條彩信。
依舊沒有標注送信人姓名,我大致溜了一眼,突然渾身一僵:
這不是我的手機號嗎?
我迫不及待的點開彩信,等看清里面內(nèi)容,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依舊是一張照片。
是我的背影。
照片中的我站在木頭架子邊上,正低著頭,如果不出意外,想必那時候的我正在一臉認真的看著手機。
這不就是剛才的場景嗎!
我一下子慌了,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連忙四處亂看。
是誰?
誰在這里窺伺著我?
周圍依舊靜悄悄的,根本不像有人的樣子。
我不敢相信,強撐著道:“是誰,趕緊滾出來,別裝神弄鬼!”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仿佛是為了給自己壯膽,聲音大的自己都害怕,叫道:“肖沉,是不是你?是爺們就滾出來!”
依舊沒人回答。
剛才那股驚恐的感覺已經(jīng)消散些許,我略微鎮(zhèn)定下來,手指飛速在手機上點了兩下,給我的號碼撥了個電話過去。
只要這小子不會遁地,我絕對能憑借手機鈴聲把他揪出來!
然而這小子比我想象中精的多,居然提前關(guān)了機,聽著話筒里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我氣得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但我現(xiàn)在不能意氣用事,我還得靠這部手機聯(lián)系小黑鴨,只要他知道我在這兒,我能出去就指日可待了。
幸好小黑鴨沒有亂換手機號的臭毛病,我也沒有過分依賴電子產(chǎn)品的習慣,這才把他的手機號記得清清楚楚,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按下那串數(shù)字,直接撥了出去。
手機忽然“叮鈴”一聲,自動跳回了撥打電話前的頁面。
怎么回事?
我不死心,一連試了幾次都是這樣,這才注意到手機上面顯示著沒信號。
擦,剛才接郵件接彩信一溜一溜的,怎么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總共屁大點地方,擠擠挨挨堆這么多東西,那還能再藏一個人,難道說…;…;還有密道?
也就是說,肖沉把我困在這里后,又去拿了我的手機,通過密道潛到這里來,趁我不注意給我拍了張照片?
這個想法看似不靠譜,實際上很有道理,肖沉總該知道他自己的手機號,自然能往自己的手機上發(fā)彩信。
可他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就是想嚇唬我?
這個理由是在說不過去,我要想知道真相,還是得找到他。
肖沉能通過密道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暗室里,但以他的性格,如果只是為了拍一張照片的話,想必不會到處亂跑,又不是要拍藝術(shù)照,誰還會顧及光影特效?因此,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就是從密道里一出來,要么就近,要么干脆站在原地,拍了這張照片出來。
想到這兒,我又打開了彩信,想看看照片拍攝角度,以便分析出他當時是站在什么地方。
照片上的我正面對著鏡頭,低頭看手機看的心無旁騖。
我這會兒嘴里有點兒發(fā)苦,你說我看那么認真做什么,那會兒要是一抬頭,直接就能把肖沉抓個現(xiàn)行,還用得著現(xiàn)在這么麻煩?
我正埋怨自己埋怨的起勁兒,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這照片不對勁兒!
剛才看的時候,拍的明明是我的背影,怎么現(xiàn)在,反倒轉(zhuǎn)了個個兒?
難道是趁我不注意,又發(fā)了條新的彩信過來?
我確認了下時間,沒錯,就是剛才那條。
可照片中的我明明轉(zhuǎn)了一個方向,難道說…;…;照片里的我,真的自己動了?
我的冷汗刷了就下來了,有點兒不敢再看手機,直接去按電源鍵想把它關(guān)掉,結(jié)果傻眼了。
手機根本沒受影響,我那張照片還明晃晃的亮著。
我這會兒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拼命按電源鍵,這次手機有了反應,沒過多久,就彈出一個頁面。
按照常例,這個頁面應當是讓人選擇關(guān)機還是重啟,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兩個選項字數(shù)好像有點多。
我不敢多想,直接點了上面的一個選項,要是我沒猜錯,一般的手機上面的選項都會是關(guān)機。
點了那個選項后,手機又跳回之前的頁面。
不會吧,二選一都讓我選錯了?
那也應該重啟啊。
我連忙又長按電源鍵,等那個頁面出來后,連忙湊上去看到底是什么字。
那字一彈出來,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是四個血淋淋的大字:
讓我出來。
我嚇的手一哆嗦,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粘在手上了,居然沒有掉下去。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手機跳會之前的頁面,我眼睜睜的看見,照片中的我,緩緩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沒有五官。
我嚇得心臟抽搐,幾乎叫出聲來,拼命想甩脫手機,不但沒有成效,反而覺得手心劇烈一震。
我僵了一下,緊接著就覺得手心接連不斷的震動起來,我隱隱有了猜測,硬著頭皮將手機屏幕翻轉(zhuǎn)過來對著我。
那個無臉鬼兩只手扶著手機邊框,用頭一下一下狠狠撞著手機屏幕,每撞一下,就會濺出一串猩紅的血痕,被他持續(xù)撞擊的地方已經(jīng)有了裂痕,不斷有鮮血滲出來。
我看的頭皮發(fā)炸,死命一甩,幸好老天眷顧,這次手機竟被我甩開了,飛出去撞在墻壁上,登時四分五裂。
那些碎片掉在地上,就好像被摔碎的肉塊,紛紛滲出大灘鮮血,在地面上滿演出詭異的紋路,如同一只扭曲伸展的手,不停向我的方向抓來。
我覺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立,腿發(fā)軟,強撐著往后面退去。
這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墻壁上有個半人高的凹陷,以前似乎擺放過什么東西,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清走了,只剩下那個凹陷映著燈光,不知道里面有多深。
難道,這就是那個密道?
此刻我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下來,大致估量了一下,它跟照片拍攝的位置非常相近,當下也不遲疑,連滾帶爬的向那邊躲去,一貓腰鉆進了里面。
從外面看凹陷很小,實際上里面別有洞天,雖然不甚寬闊,但已經(jīng)能讓我直起身子,我飛快的四下掃了一圈,都是夯實的土壁,并沒有什么密道。
難道我又猜測錯了?
我心里又開始抑制不住的發(fā)慌,想趕緊出去找個別的出路,剛一貓腰,就覺得脖子上被套了個繩套,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個繩套就驟然收緊,將我整個人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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