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了我吧。——這是松田陣平的第一想法。
在他以為只要努力忍耐到這一波過去就可以了的時候,懷中的人并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細碎的吻順著脖頸慢慢往下。
在一開始,松田陣平并沒有立馬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的情況之下,他甚至還下意識地仰起了頭。
直到自己的襯衣扣子都被解開了兩顆之后,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立馬按住對方:“行了,可以了可以了,快停下!”
“為什么?你不是喜歡我嗎?”夏目夏希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解,仔細分辨一下,還透露出一種質(zhì)疑來。
“那也分可以做和不可以做的事情……不對,也不是不可以做,就是現(xiàn)在不能!”松田陣平的嗓音都帶出了幾分無望的情緒來,喉嚨里溢出一聲無奈的呻\\吟聲,“你給我有點病人的自覺啊,真是的?!?br/>
他一邊要按著對方掛著吊針的手防止血液倒流,一邊還要小心力度不至于弄疼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抽出精力來壓制自己的欲望保持理智、還沒辦法直接逃掉冷靜一下,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夏目夏希這下子倒是停下來了,只不過她此時面露懷疑之色:“我開始懷疑了,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松田陣平:“……”要不是因為這家伙現(xiàn)在還在發(fā)燒——!
為了防止這家伙鬧騰著涼導致溫度再度升高,在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輸液只剩余一點了的時候,松田陣平幫其拔掉了吊針,坐在她邊上,用被子將其裹好強行單手死死攬著防止其掙脫,另一手將一旁的冷毛巾拿起貼在對方額際。
“不管你怎么懷疑,先給我好好休息!”
夏目夏希這次安靜了一些,乖乖地裹緊自己的被子窩在人懷里。然后在只安靜了四五秒之后,又開口了:“你為什么喜歡我?”
松田陣平本來想要敷衍過去直接哄人睡覺,但是對方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改變了主意。
“我之前也不理解zero為什么喜歡我,后來他說了我才明白一些?!?br/>
“……為什么不理解?”
“唔……”夏目夏希皺眉想了想,翹起嘴角笑了笑,小聲回答道,“ialwaysthinkyoudeservebetter.(我一直認為你們值得更好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穩(wěn),甚至可以說沒有帶著任何負面的情緒。
也就是表明,她是真的那么想的。
“……你真的想知道???”松田陣平沉默片刻后,瞥了她一眼,“事先聲明,也許沒你以為的那么美好哦?!?br/>
夏目夏希露出了認真聆聽的表情,倒是真正地安靜下來了。
“其實我在最開始四年前的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是沒當真的,哪怕你當時說了喜歡我……所以后來發(fā)現(xiàn)竊聽器的時候,我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松田陣平說著,忽然一停,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來,他意識到了什么,“等一下,你當時說那個竊聽器是你朋友的惡作劇……難道是零干的?”
夏目夏希乖巧地一點頭:“嗯?!?br/>
“嘖,那家伙……”松田陣平低聲咒罵了一句,沒有就這個話題展開什么,而是問道,“對了,你寫小說的筆名是什么?”
“n.n.。”
“原來如此……取自夏目夏希(natsumenatsuki)啊。”松田陣平恍然,記住了這個筆名,重新開始說起來,“其實真的說起來,喜歡上你也并不是件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你長得可愛、又和我有共同愛好、還很有幽默感,也挺浪漫的……哪怕那個時候知道你總是會回去的,本來也就不可有什么后續(xù)……現(xiàn)在一想,或許正因為是那樣子,一開始才會沒有任何負擔地放松相處吧?!?br/>
尤其是在對方說了好幾次喜歡他的情況之下,原本的好感發(fā)酵醞釀成喜歡十分正常。
夏目夏希聽著,忽然將手掩在唇邊,神神秘秘道:“其實我是故意的。”
松田陣平不明所以地看她:“嗯?”
“從接近你,到第一次約會、第二次約會,都是我故意的?!毕哪肯南@^續(xù)低聲說著,“因為那個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hiro和zero的身份,很害怕?!?br/>
松田陣平一愣——這倒是他之前完全不知道的。
他在那里試圖整理邏輯:“所以你當時接近我是……嗯?你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不知道,我當時只是覺得接近白道人士偽裝戀愛的話,能讓他們覺得我威脅性變小以及轉(zhuǎn)移焦點。”夏目夏希誠實地說著,還感慨起來,“因為我比較喜歡你,所以先接近你。還記得嗎?我當時說過我還決定,如果你拒絕我的話,我就去找萩原警官說明情況用救命之恩威脅他?!?br/>
想起這件事,松田陣平不由得嘴角一抽——是啊,按照萩的個性的話,他肯定同意,那現(xiàn)在在這里的人可能就是……
“嘿嘿,怎么樣?很壞壞的主意對吧?”夏目夏希還企圖尋求對方肯定。
“……是啊,還真壞呢?!彼商镪嚻?jīng)]好氣地附和了一聲,又問道,“那后頭那個游樂園的約定和在機場故意親我堵住我的告白呢?也是故意的?”
“嗯,那是因為我喜歡上你了,所以希望你也喜歡我。我覺得不讓你說出來,你會記得我更久一點?!毕哪肯南Uf完之后,又露出了懊悔的神色來,“但是我沒希望你等我四年的……”
松田陣平將已經(jīng)變溫的冷毛巾放下,伸手拍拍她的腦袋以示安慰:“這點其實和你關系不大啦?!?br/>
是真的關系不大。
他其實知道兩人有后續(x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之所以當時對萩原研二拉自己去聯(lián)誼一系列的活動興致缺缺純粹只是因為還沒忘掉對方的情況下,去聯(lián)誼也沒有什么意義反而徒增麻煩,不然也不會之后被騙到聯(lián)誼場合了他也沒生氣或者走開。
啊……等一下,這方面倒是和對方關系挺大的。
如果沒有那個游樂場的約定、沒有被堵住沒說成的告白,導致留有遺憾時不時地想起來,其實也不至于之后記那么久……這點來看,這家伙的手段的確挺高明的。
不過之后通過那兩個講座得知對方一直單身、并且也還記著自己的時候,那想法就變了。
倒也不是覺得在一起的可能性變大了,也不是有對方是不是在等自己那種自大的想法,只是單純地覺得,順其自然就好了。
就和對方和自己做下那個不去游樂園的約定時說的一樣,他能記得多久就記得多久吧。
這種感情看似真摯純粹,但實際上也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去的。也許會在之后翻出來付之一笑,懷念一下當年自己看起來有些固執(zhí)可笑的舉動。
但是在這份感情還在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似乎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子。
并且隨著認知一次次顛覆和刷新,他也是經(jīng)歷著一次次的確認。
她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有點任性、有點孩子氣、有些膽小、多疑并且在某些事情上相當敏感、一些問題上態(tài)度會變得十分悲觀且固執(zhí);
又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他之前喜歡上她的那些特質(zhì)都在,甚至更多。
仔細一想,這之后自己所有的努力,應該不單單是因為喜歡。也許還有對于真相的索求、以及……知道真相之后,想要改變她的處境的執(zhí)著。
“……也許還有保護欲?!?br/>
“嗯?”
“總的來說其實也是……陰差陽錯吧??蓜e以為我一直喜歡你四年沒變化過,中間其實起起落落,甚至有幾次差點都要成為過去式的……”
這話是真的。
如果沒有最初的遺憾感導致的惦念、如果沒有后面發(fā)現(xiàn)對方其實還喜歡自己、如果沒有因為遇到貝爾摩德假扮的夏目夏希從而開始接觸真相、如果沒有后面景光出現(xiàn)告訴自己所有的實情……這份感情恐怕都不會延續(xù)至今。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不會變了?!彼商镪嚻秸{(diào)整了一下坐姿,夏目夏希直接順著蹭過去,腦袋窩在他頸窩間。
對方的發(fā)絲蹭著自己脖頸間的皮膚,松田陣平動作一頓,放棄掙扎,覺得就維持這樣子的姿勢也不錯。
“我對你的喜歡,其實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自我質(zhì)疑和最終確認的?!彼吐暤?,“所以別想其他的有的沒的了?!?br/>
“……嗯?!毕哪肯南8油麘阎胁淞艘恍?,閉上眼睛,“我困了,要睡了,你不能走開哦?!?br/>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失笑,順嘴一說:“干什么?還想我陪你一起睡不成?”
夏目夏希:“嗯?!?br/>
松田陣平:“……”該死,這個晚上有得難熬了。
***
函館的一家別墅內(nèi)————
“我再確認一下……”江戶川柯南一臉不確定道,“給琴酒?!”
江戶川柯南聽到這句話,是真的充滿了震撼。
雖然說他之前聽赤井秀一說過,琴酒和可可酒的關系似乎不太一般……但是沒想到是這方面的不一般?。?br/>
因為這首歌里頭那種譴責閨蜜感過于濃重,他一時之間腦子都有些當機了。
對于夏目夏希就是可可酒這一點被確認他倒是并沒有什么波瀾。
畢竟之前他就幾乎是確認了,上次在灰原哀面前提出了兩人分飾一角說,對方也沒有否認。他暫時就那么去考慮了。
不過……灰原哀這次提供的信息,又讓他有些迷惑了,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懷疑——這個家伙是不是在驢我?
——怎么想琴酒都無法和被渣男騙了的形象扯上關系?。。慷疫@個渣男誰???還是赤井秀一嗎?!
在江戶川柯南感覺頭大的時候,灰原哀則是內(nèi)心暗道一聲活該,打開手機將最新的郵件再看了一遍后,沉默著刪除。
之前在小蘭收到可可酒的郵件的時候,她其實也收到了。しΙиgㄚuΤXΤ.ΠěT
上面用的是她還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和對方一起空閑時發(fā)明的一種新語言代碼——雖然不是很完備,但是兩人普通溝通時足夠用了。
剛剛對方給自己的提示是——【沖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好了,琴酒那邊我也幫你說過了……這下子是確認赤井秀一是真的死了吧?”貝爾摩德微笑著,接著語氣又帶上了幾分抱怨,“就是這樣子honey的那首歌感覺有點浪費了……對了,波本你的任務這下子暫時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是去陪myhoney了吧?”
——【沖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坐在他對面的金發(fā)青年看著手機郵件,解讀出關鍵信息之后,不動聲色地刪掉郵件,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嗯,是啊,我等一下就動身去函館。有什么話需要我代為傳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