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沙漏中的沙子漸漸流失見底,只要還沒有聽到陶夭夭的消息,紀景軒懸著的心一刻也放不下來。
偌大的客廳籠罩著陰冷沉重的氛圍,西城和司塵二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西城站得有些累,偷偷往司塵的方向瞄了一眼,無聲張嘴:祈郁那家伙死哪兒去了,老是關鍵時候掉鏈子。
司塵挑了挑眉,似乎在說,你問我我怎么會知道。
“老大老大,有消息了!”
祈郁從外邊趕回來,一進門先給自己灌了一杯水,喘著氣說道,“大嫂位置已經確定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沒什么危險?!?br/>
紀景軒聞訊,話還沒有聽完已經起身了,“馬上把發(fā)定位給我。”
“少……少爺,那些人怎么處理?”
西城沒眼力勁的追出來問,只等來了紀景軒殺伐果決的一句話,“除了穆鎏,其他一個不留。”
西城:“……”
唉,穆鎏那小子果然是胎投得不好,石錘了。
……
郊外的夜格外的平靜,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鬼都不愿意待,隱隱之中似乎有男人哇哇的嚎叫聲。
西城帶著手下風風火火的趕來救人,生怕晚到一步陶夭夭有個好歹。
可看著一干威風凜凜的“殺手”要么東倒西歪的癱在地上去了半條命,要么跪在一個嬌小彪悍的女人面前痛哭流涕。
他徹底石化在原地。
那彪悍的粉色身影可不就是女魔頭嗎?!
“西城,你終于來了,愣著干嘛,過來替我接著抽啊?!碧肇藏惨换仡^,手中的小皮鞭毫不客氣往他手里一塞。
不理會西城怪異的眼神,陶夭夭叉著腰輕喘著氣息,嬌聲嘟囔,“尼瑪,抽人還是個體力活?!?br/>
累死她了。
“這些人都是你放倒的?”西城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她,陶夭夭什么時候那么牛逼了,這些可都是殺手啊。
這年頭殺手的業(yè)務水平都這么辣雞了?
陶夭夭撓撓頭,扯著唇角憨笑起來,用手肘捅了捅西城,“哎喲,開什么玩笑,我有這本事就好了,人是沢岸收拾的?!?br/>
“我就說你那么蠢,怎么可能做得到。”
西城動動唇,一如既往的嫌棄陶夭夭,“既然沒事就走吧,這么大個人了還讓人操心,你要是死了可別指望少爺會傷心,到時候我給少爺找一個更好的?!?br/>
“那你可要失望了,姑奶奶我長命百歲!”陶夭夭皮笑肉不笑懟回去,哼哼著沒繼續(xù)搭理西城這只蠢狗子。
而是十分擔心沢岸。
“沢岸,已經沒事了一會兒我們就去醫(yī)院,你撐著點哈?!?br/>
沢岸靠在角落里,他的位置幾乎都被鮮血染紅,聽著陶夭夭溫柔動聽的聲音,氣息微弱笑道,“咳咳……我沒事,柳霜霜也塊到了,不必擔心我?!?br/>
“那怎么行,你傷那么重一定要馬上治療?!?br/>
陶夭夭以為他是怕暴露不愿意去醫(yī)院,為此特意安撫他,“你放心,軒寶寶也有自己的私人醫(yī)生,我們不去醫(yī)院也行,反正你必須聽話。”
呵,落入紀景軒手里還能活?
沢岸沒有傻到那種程度,隱晦的拒絕陶夭夭的好意,“不用了,我真沒事,不過你肯留下來照顧我我會更高興的,最好把紀景軒給氣死?!?br/>
陶夭夭黑了臉,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
有病。
“喂,到底還走不走?”
西城看不下去了,原本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觀察對陶夭夭已經有所改觀了,可陶夭夭一天不作妖就不舒服,不老老實實待著,還跟著其他野男人跑出來鬼混。
該死的還在他面前那么關心這個野男人。
那可是少爺情敵?。?br/>
西城忍著給沢岸補上一刀的沖動,尋思著先把人控制下來,“趕緊上車,再拖下去人還沒死,流血都流死了。”
“就是就是,你別逞能了,柳霜霜來了我和她解釋……”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br/>
柳霜霜穿著黑色小馬甲踹開了大門,身后跟了十幾個小弟,一出場威風凜凜好不張揚。
雙方幾乎在同一時間掏出了腰間的配槍,迅速進入戰(zhàn)斗模式。
陶夭夭花容失色,秒沖到柳霜霜面前,“淡定淡定,大家都是朋友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br/>
“呸,誰和你們是朋友,讓你那狗腿子把槍收起來。”柳霜霜睨著西城,不屑的催促著,同時讓自己人將沢岸救下。
西城暗叫不好,槍頭對準柳霜霜,冷冷威脅道,“讓你們的人別動,說過同意你們把人帶走了嗎?”
開玩笑,在他手底下?lián)屓瞬淮嬖冢?br/>
“西城,你干嘛,不要把槍對準我的朋友!”陶夭夭眼見情勢越來越焦灼,壯著膽子撲向西城的槍口。
西城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走火,撤下了槍氣急敗壞吼道,“陶夭夭你要死啊撲上來!”
“什么死不死的,你攔著他們干嘛,難道你還想要沢岸的命?”
被陶夭夭這么一質問,西城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靠,如果他承認的話豈不是暴露了。
到時候少爺不把他給弄死才怪!
“誰……誰說不放了,你看看那個母夜叉的態(tài)度,分明是他們先挑釁的,你干嘛不讓他們先放下槍?!?br/>
他不要面子?
西城這么委屈巴巴的控訴,陶夭夭確實覺得有那么一點點道理,揉了揉頭發(fā),一把摁下柳霜霜的傷。
“好了,都是自己人,先給沢岸治療要緊,快走叭?!?br/>
沢岸艱難的扯著唇角朝著陶夭夭笑笑,眸光流轉間早已看不見情緒下的驚濤駭浪,“等我好了我會去找你的,這段時間你自己小心,我給你的藥必須按時吃?!?br/>
“還有的話……”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掙脫身旁扶著他的人,一步步走到西城的面前。
“回去告訴紀景軒,這一次,是我贏了?!睕g岸唇角微勾起一個冰涼的弧度,說完后大搖大擺的長揚而去,那可把西城氣得夠嗆。
啊啊啊啊,那個王八蛋竟然說少爺輸了!
少爺分明是放他一條生路,就他那三腳貓還在少爺面前班門弄斧,西城暗戳戳記下這筆賬。
陶夭夭哪兒猜得到他們男人之間的勾心斗角,看著沢岸安全離開,在柳霜霜的照顧下估計不會有什么問題。
現(xiàn)在,真正問題大了的是她……
一路上,陶夭夭的心情無比的復雜,希望馬上撲到紀景軒懷里求安慰,可她也害怕得要死……
“西城哇,軒寶寶他……心情怎么樣,沒有發(fā)很大很大的火叭?”
陶夭夭戳戳手指頭,忍不住悄咪咪問了一下下。
西城抱著手臂,不耐煩的翻了個大白眼,陰陽怪氣道,“呵,現(xiàn)在問這個,不覺得晚了?”
何止是發(fā)很大很大的火。
她這么一出事,他們幾個差點沒跟著一起遭殃,還好意思問。
陶夭夭那張小臉白了。
完犢子,軒寶寶一定在氣頭上,到時候不會家暴叭?
陶夭夭瘋狂搖頭,軒寶寶那么愛她,家暴絕對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生氣不理人稍微難哄了點。
最多……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幕幕不可描述的畫面,陶夭夭白嫩的小臉蛋兒徹底燒紅了一大片,她暗暗下定決心了。
大不了她就美人計,看誰扛得過誰!!
于是乎,車子停下的那一瞬間,陶夭夭一溜煙的沖了下去,遠遠看著站在風中無比高大帥氣的男人。
陶夭夭滿心雀躍的猛撲到男人的懷里,頃刻間眼淚水委屈巴巴淋濕了紀景軒胸前的衣襟。
“嗚嗚嗚嗚,軒寶寶,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女孩兒埋在他懷里放聲大哭,肩膀一陣一陣猛烈的抽動著,紀景軒原本周身散發(fā)的凜冽氣場瞬間弱了一大半。
冷若冰霜的帥臉驟然冰釋。
要命,他的心又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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