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尼師年紀還小,童心未泯,因此與許祝話最多,而從她口中得知,他們從小出生于莫干界,她只有母親,母親也是尼姑,這倒是驚詫了許祝一把,父親則是他們口中的大佛。凡男子者,成年之后需入寺廟修行佛理,佛理通達者,每年這個時候,便要前往莫干山,心誠則至,能成佛便留在莫干山享受極樂之福,不能成佛便回去繼續(xù)修行。女子者,則同樣前往莫干山,只是資質(zhì)上佳之人留下服侍大佛,同享極樂,資質(zhì)不達者則受佛光普照,受孕于佛,回家誕下孩子,稱為佛子。
莫干界存在已不知歲月,而且永遠都是這沙漠模樣,只有悉心培養(yǎng)佛子,每年能夠留在莫干山的人越多,大佛越滿意,則每年降下的圣水就更多,圣水中含有極多的靈氣,因此他們并不需要吃東西,每日飲一杯圣水便足以,佛說這樣可以減少他們的污穢,洗清他們的罪孽,更利于成佛。
慈心說著,還遞給許祝一個水囊,里面便是圣水,說讓許祝也喝上一些,一來補充些體力,而來洗去身體污穢,更利于見到大佛。
許祝也不客氣,接過水囊打開一看,只見圣水極為清澈,散發(fā)一股清香,許祝眉頭微皺,還是喝了一口。圣水入口微甜,流入喉中便開始融入四肢百骸,果然覺得神清氣爽,力氣倍增。
許祝仔細體味,卻覺得有些不對,這圣水,有些問題.......
許祝將水囊還給了慈心,扯開話題便開始聊些其他的,慈心本喜歡與許祝聊天,但被慈航瞪了幾眼,便也只得乖乖閉上嘴,許祝也了解夠了,便也不再繼續(xù),只是跟在后頭,一路前進。
如此過得數(shù)日,每當幾人疲乏,便喝一小口圣水,立刻便充滿了精神,毫不停歇。果然,數(shù)日之后,幾人前方出現(xiàn)一個小山丘,眾人皆欣喜不已。許祝更覺奇怪,他也有故意落后幾步,悄悄前往前方探路,都是漫漫黃沙,哪里有什么山丘,沒想到還真如此突兀地出現(xiàn)了,莫不是自己眼花沒看見,亦或者......
許祝輕聲冷笑,與幾人一起走向莫干山。
莫干山初見很小,走近卻是極大,有金光閃耀,有梵音低頌,了因慈航等人趕緊跪下磕頭,三跪九叩之下這才到了山腳。仔細一看,這莫干山根本沒有著地,憑空離地還有十數(shù)丈距離,下方盡是些塵埃石沙。
了因等人不過凡人,哪里見識過這等景象,大呼神跡,正自陶醉其中,山上忽現(xiàn)一條青石階梯,直落在眾人腳下。了因等人又是叩拜,這才一臉虔誠地走上了階梯,一步一步上了去。
走上去才發(fā)現(xiàn),山上青蔥玉溪,綠樹紅花,與那茫茫沙漠一比,當真算得上是人間仙境。了因等人及時見過如此景色,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了,生怕錯過每一處美景。
石階直通一座金色殿堂,殿堂門口各有兩尊金光閃閃的佛陀,見得眾人,眼露慈悲,嘴有樸素笑容,躬身迎道:“阿彌陀佛,恭喜六位施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此番成就無上佛陀,遠離世間災(zāi)難苦害,永享極樂!”
了因等人面色大喜,趕緊還禮,真心實意道了句:“阿彌陀佛!”
如同辛苦了一輩子終于看到收成一般,飽含心酸與欣喜。
幾人也沒有與那看門的佛陀過多攀談,便入了門去,進得大殿,才發(fā)現(xiàn)這殿堂極為寬敞,別有天地,有無盡佛陀金像左右林立,呈歡樂狀,呈悲憫狀,呈無畏狀......多不勝數(shù),目不暇接。
“阿彌陀佛,歷經(jīng)人世磨難,幾位終得正果,還不上前聽封!”
一金色虛影出現(xiàn),如山如陽,聲音恢弘,直透人心。了因激動地渾身顫抖,趕緊上前,匍匐于地,高聲道:“弟子了因,得我佛垂憐,終見大佛,永享極樂!”
“阿彌陀佛,了因,得證為佛,分封苦禪功德佛!”
“多謝大佛!”
了因抬頭,身體逐漸攀升,眼看就要歸于金色之中。
許祝忽然出手,一掌打向那虛影,轟然擊散,了因落在原地,雙目迷茫,愣了片刻,才忽然轉(zhuǎn)頭,雙目通紅盯著許祝:“許施主,你為何阻我為佛?”
了緣等人也是氣憤難當,逼上前來,找許祝要個說法,這架勢,若許祝不能給個滿意的答案,怕是就要被他們飲血食肉,生撕于此。
許??粗侵饾u暗淡的虛影,笑道:“道友何必裝神弄鬼,他們不過一介凡人,精氣遠遠不夠,不如來吸我的如何?”
話音未落,了因等人忽然雙目無神,手中禪杖直接擊向許祝,幾個凡人,哪能傷得了自己,許祝輕松躲開,三柄禪杖兩道拂塵直接打在地面,竟然將地面厚實的石磚打得破碎飛裂。
“你明知道他們不可能傷得了我的!”
金色虛影陡然升起,凝成一個巨大的頭顱,頭顱上帶著慈悲笑容,柔聲道:“道友被心魔所困,猶不自知,還不速速皈依我佛!”
說著,了因等人已是木然地走了過去,了因、了緣、了欲三個和尚走著走著身體逐漸干癟,最終化作一堆皮包骨散落在地。而慈航、慈心兩個女尼,一邊走一邊解衣,赤裸著曼妙的身體逐漸融入了金光之中。
“男的吸取精氣,女的采補元陰,你這賊子,倒是好生歹毒!”
許祝雖言歹毒,但語氣之中卻只有一種嫌惡,并未有何憎恨,畢竟他本身是妖,對人族的情感并未有得多深。
“你明看著他們死,也沒有就他們,你也不是什么好鳥!”
大佛虛影傳出聲音,此刻卻并沒有那種刻意去蠱惑的意圖,反而有些慵懶,有些戲謔。
“你這圣水里加了些毒藥,你當我不知?這種毒藥從小在他們體內(nèi)根深蒂固,根本就無法解除,反正都要死,我還不如讓他們死得直接,死得輕松一些。出來吧,我也不想和你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好,就喜歡你這樣的痛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