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澤上馬的時候,姬錦跟穆云歌也隨之上馬,跟在龍雨澤的身后。
數(shù)十萬的大軍有秩序的緩緩啟程。大地都為止震動。
穆云歌騎在馬上,看著自己身下的坐騎,笑了笑。
小紅馬啊,小紅馬,你還是得在我的身下。
穆云歌很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小紅馬,明白了昨天姬錦的用心良苦。
現(xiàn)在的小紅馬,經(jīng)過昨天跟穆云歌一天的接觸,已經(jīng)是溫順多了,沒有那么多的毛脾氣了。
也許是今天的氣氛的原因,它也沒有了昨天的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反倒是也嚴(yán)肅了許多。
看來馬發(fā)脾氣也會看時候么。
穆云歌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龍雨澤在最前面,穆云歌就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身邊就是姬錦。還有幾員穆云歌叫不上名字來的大將。
穆云歌可以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大地震動的感覺,但是她沒有往后看,直直的看著遠(yuǎn)方,知道距離約戰(zhàn)的地方越來越近。
龍雨澤突然勒馬,停下。他身邊的信號手舉起了黃旗,然后每個隊伍里的信號手統(tǒng)統(tǒng)舉起了黃旗。
黃旗是停隊的指令。
身后的大軍便隨之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沒有人問為什么停下,只是等著龍雨澤的下一步指示。
半柱香之后,穆云歌再次感到大地的震動。
天還沒有亮,風(fēng)還很涼,這時候的大地的震動讓人不寒而栗,穆云歌以為是敵兵,但是卻看到龍雨澤沒有半分打算布陣的樣子。
再過了一會,穆云歌看到了那只隊伍最前方的那個人,穆元偉。
兩隊匯合,一同出發(fā)。
“王爺,末將來了?!蹦略獋ピ隈R上朝著龍雨澤拱了拱手。
“來了就好?!饼堄隄奢p輕的開口,不多說一個字。
然后會和之后的兩只隊伍便同時出發(fā)。
信號手舉起綠旗,更加壯大的隊伍便朝著前方繼續(xù)前進。
約莫著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隊伍再次停了下來。
這時候,穆云歌終于安定了自己的心,因為穆云歌處在靠前的位置,對于前方的的景象一覽無余。
那邊也是浩浩蕩蕩的軍隊,一眼望不到盡頭。
看到對方的人數(shù),穆云歌就可以想象自己的身后是多么壯觀的景象,但是她始終沒有回頭。
穆云歌他們是面朝東的,東方的太陽已經(jīng)漸漸的升起,映紅了半邊天,在朝陽中的東陵軍隊,看起來飄渺,又仿佛神話了一般。
雙方交戰(zhàn),兩方的領(lǐng)軍人并沒有什么過多的交流,直接開戰(zhàn),不給對方任何的思考的時間。
布陣,列兵,號令,廝殺。
一切都像是行云流水一般的進行著,有條不紊。
穆云歌看著天邊的越來越來紅,仿佛不是太陽的光輝將這天空然后,而是戰(zhàn)士的鮮血。
撲面而來的是血腥的氣味,夾雜著黃土的干燥,打在臉上,生疼,又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作嘔。
高臺搭建了起來,穆云歌跟在龍雨澤的身后,走上了高臺,高處可以更好的觀察戰(zhàn)爭的形式。
看起來,東凌的軍隊并沒有比西涼的弱多少,反倒是勢均力敵。
穆云歌沒有說話,因為她說話會影響龍雨澤的判斷力。
姬錦站在穆云歌的身邊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著前方的局勢。
“好想跟想象的不太一樣?!边^了許久,姬錦才緩緩的開口,說出了自己壓/在心底的話。
他本來不想說這句話,但是看到現(xiàn)在的形式,他不得不說。
原本的計劃是一舉將東凌國攻破,現(xiàn)在看來東凌有起死回生之勢。
若說西涼是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的猛虎,那么東凌就是餓狼。
誰勝誰負(fù),難以分辨。
龍雨澤看著前方,皺起了自己的眉頭,輕輕地吐出一個字:“嗯。”
確實是跟他想象的有所不同。
原本想著之前西涼只用七分力度,現(xiàn)在用十分,完全就可以將云夢澤打敗,現(xiàn)在看來,云夢澤之前也沒有將自己的勢力全部展現(xiàn)。
今日東凌國的軍隊數(shù)量,絕對不會比西涼要少,看著那邊遙遙無際的人馬,龍雨澤的背后發(fā)涼。
云夢澤竟然不是拿著他的太子衛(wèi)兵跟他手上的兵權(quán)來的,竟然是派了大軍。
這是龍雨澤萬萬沒有想到的,他犯了戰(zhàn)場上的大忌,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而盲目行事。
“派五隊步兵,一隊騎兵準(zhǔn)備前去支援,弓箭手準(zhǔn)備?!饼堄隄赡坎晦D(zhuǎn)睛的看著前方,對著自己身邊的人下達(dá)命令。
今日,這場戰(zhàn)事恐怕足夠血腥,也足夠殘酷,至于能夠持續(xù)多長時間,到底誰勝誰敗,現(xiàn)在沒有人能夠下結(jié)論。
形式變化的太快了,有些讓人措手不及。
弓箭手準(zhǔn)備,盾牌立了起來,發(fā)箭,直射敵人內(nèi)部。
穆云歌看到那些被劍雨射中的人,眼中沒有半分的憐惜。
慘絕人寰的叫聲在耳邊響起。
那邊的云夢澤也絲毫不退讓,一點都不遜于西涼。
戰(zhàn)事一直持續(xù)到晌午,都沒有分出個誰勝誰負(fù),
雙方都很有默契的暫停休戰(zhàn)。
這第一場就算是平局了。
就地安營扎寨,午飯過后所有的將領(lǐng)都集中在龍雨澤的營帳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愁容。
雖說是平局,但是死傷慘重,那么多人的去世,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的無限的擔(dān)憂。
“該怎么辦?”有人問出口。
“打?!饼堄隄芍徽f了一句話,他是整個軍營中權(quán)利最大的人,是拿著帥印的人,他的話就是軍令。
“可是東凌那邊的實力到底有多大我們無法估計?!币幌蜴?zhèn)定自如的穆元偉也露出了愁容。
“要不然怎么辦?”龍雨澤抬起頭來,看著眾人,。“投降么?”
龍雨澤的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沒有人接話,現(xiàn)在的形式,西涼還不至于去投降東凌。
“既然不投降,那么久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打?!饼堄隄傻膽B(tài)度很是堅決,不容置喙。
“戰(zhàn)略這邊要重新調(diào)整?!蹦略聘栝_口說道,現(xiàn)在的穆云歌沒有帶斗笠,因為她的臉上被摸上了無數(shù)的灰,根本看不出來她到底是誰。
只是會讓人覺得,穆云歌長得很是好看,但是絕對不會往皇后娘娘那個方向去向。
再說,在坐的基本上都是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武將,見過穆云歌的人也真的不多,就連穆元偉看著穆云歌的眼睛,也只是覺得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到底回事誰。
“那么請軍師說說?!蹦略獋フf到。
因為穆云歌昨天的語出驚人讓不少人對穆云歌心生敬畏,也都看出來了穆云歌的軍事才能,所以才敢開口問穆云歌。
穆云歌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下一戰(zhàn),莫要擊鼓?!?br/>
莫要擊鼓?
這怎么行,自古行兵打仗,擊鼓是振奮士氣最好的方式,不擊鼓戰(zhàn)士怎么會有激/情。
對于穆云歌的這個提議,大多數(shù)的人是持著反對意見的。
龍雨澤沒有說話,姬錦也沒有說話,同時穆元偉也是沉默的。
任憑著別的將領(lǐng)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議論不停。
等到他們議論的差不多了,龍雨澤才開口:“說說為什么、”
“擊鼓可以振奮士氣,但是這擊鼓的次數(shù)多了,誰還會提得起精神?!蹦略聘璧穆曇粲行┥硢。苍S是吹了一上午干風(fēng)的原因,嗓子有些干。
“嗯,”姬錦點了點頭,“繼續(xù)說?!?br/>
“我所說的不擊鼓,并不是從頭到尾都不擊鼓。而是看準(zhǔn)時間在擊鼓?!?br/>
穆云歌稍微停頓了一下,朝著那些將領(lǐng)的臉上看過去,他們都在很認(rèn)真的聽著。
“等到東凌擊鼓三遍之后,我們再開始擊鼓?!蹦略聘枵f到。
“為什么?”一個人開口問道。
“問得好!”穆云歌一拍手,聲音很是響亮。“這擊鼓是有學(xué)問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br/>
穆云歌拿起自己身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潤了潤嗓子,同時用余光看著那些將士的表情,都用很期待的眼神看著穆云歌。
穆云歌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將最后的幾句話說出來。
“東凌三次擊鼓之后,士氣不振,我方擊鼓,彼竭我盈,在軍事力量差不多的情況下,必勝!”穆云歌很是自信的說。
眾人沉默了。
龍雨澤一拍桌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