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城的人都知道,夜王府是所有王公貴族府邸中,最簡樸的宅子。
但是沒有人知道,夜王府曾經(jīng)花費極大的人力物力,在夜王府的地下,建了一座玄冰密室,一切,只是為了替夜王爺壓制身上的毒!
若天心推著夜傾櫟走到凌霄閣,在夜傾櫟的書架上不知道搬動了什么,書架直接挪開,露出一個密道。
沒有任何反應(yīng),若天心推著夜傾櫟走了進去,云墨愕然,這個家伙,怎么比在他家里還熟的樣子?
夜魅捧著盒子跟在若天心身后,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不得不說,他現(xiàn)在是又緊張,又激動,若是云墨成功了,那么,王爺便可以不用這么束手束腳。
心里的激動,讓他有些壓制不住情緒,并沒有注意到云墨看著若天心的眼神,帶著探究。
而若天心也沒有注意到云墨,他一直都不相信,云墨真的能做到。
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密室,若天心長出了一口氣,側(cè)頭看向云墨,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夜傾櫟皺了皺眉,輕輕的拍了拍若天心的手,眼神示意若天心看云墨。
越接近密室,云墨覺得自己都要凍僵了,低著頭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只祈禱一會兒進了密室,自己別被凍死了!
只顧低著頭往前走的她,完全沒注意到夜魅手上的盒子已經(jīng)到了夜傾櫟手里,而原本推著夜傾櫟的若天心,則已經(jīng)退后了一步,與她并肩走著。
云墨的嘴唇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紫,越來越低的溫度讓她有些難以承受了,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凍僵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隨著手腕傳來一股暖流,云墨知道,有人以內(nèi)力幫她取暖,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差點舒服的哼出聲音。
側(cè)頭正好看到若天心一雙清冷的眸子正看著她,云墨有些尷尬的開口,
“多謝……”
若天心笑了笑,并沒有松開她的手腕,而是持續(xù)把內(nèi)力輸入她體內(nèi),
“是我沒有想到你不懂武功,這玄冰密室的寒氣,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
云墨笑了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開口道,
“若神醫(yī),你知不知道一種叫做九絕藤的藥材?”
若天心略微思考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
“知道,傳說這九絕藤生長在極深的山林中,可遇不可求,其葉如血,共九片,當(dāng)九片葉子都變成血色的時候,九絕藤便算真正成熟,不過,成熟的時間只有一天,一天過后便枯萎,九年之后再次發(fā)芽,這東西只存在于傳說中?!?br/>
聽著若天心侃侃而談,云墨有些佩服,大陸第一神醫(yī)的名頭,果然不是隨便得來的。
若天心說完九絕藤的事,側(cè)頭看著云墨,
“王妃突然問起,是否有什么需要這九絕藤的地方?”
云墨點點頭,想來自己跟夜傾櫟的約定,這位若神醫(yī)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當(dāng)下也不再遮遮掩掩,
“王爺所中之毒,我有法子可以解,但是這九絕藤,卻是必不可少的一種藥,我本以為這藥并不存在,既然若神醫(yī)知道,那就證明這藥是存在的,如此,我也多了一分把握。”
若天心聽她說完,眉頭皺的更緊,
“可是這九絕藤,我也只是在醫(yī)典上見過,我行醫(yī)多年,并不曾見過這九絕藤,會不會根本不存在?”
云墨笑了笑,搖了搖頭,
“既然記載在醫(yī)典上,那就證明一定有人找到過,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都該全力以赴,試一試!”
若天心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帶著一種稱為希望的東西,不知道為什么,若天心突然覺得,也許,云墨真的有能力,治好夜傾櫟。
沒有任何理由,就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是同為醫(yī)者的感覺吧?若天心想不清楚,也懶得去想。
已經(jīng)臨近密室,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夜魅推開了一道門,一股寒氣順著門縫沖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里面只有簡單的一床一桌,這床還是玄冰制成,冒著森森寒氣。
云墨深吸了一口氣,是福是禍,就看今夜吧!
夜傾櫟的臉色,已經(jīng)微微有些發(fā)紅,這是毒發(fā)前的征兆,云墨沒有猶豫,沉聲道,
“時間差不多了,夜魅,你把王爺移到床上,把他身上的衣物除去!”
“若神醫(yī),冰蓮需要你以內(nèi)力將它化為藥汁,剩下的交給我!”
“夜魅,把你貼身的金鏢給我一支,一會兒不論發(fā)生什么事,你們都不可以打斷我,否則,不止我性命不保,王爺也會經(jīng)脈盡斷?!?br/>
若天心和夜魅對視一眼,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夜傾櫟,等著他做決定!
畢竟云墨說的話,無異于把夜傾櫟的命交給她,要知道夜傾櫟毒發(fā)之時,與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兩樣,若是真如云墨所說,那他的命,就等于捏在云墨手里,萬一云墨心懷叵測,那么夜魅和昨若天心想要施救都來不及,這是一場豪賭!
夜傾櫟定定的看著云墨的眼睛,云墨毫不回避的迎著他的目光,她本就問心無愧,自然不怕夜傾櫟怎么看她。
終于,夜傾櫟緩緩的點了點頭,他也在賭,賭云墨說的是真話!
云墨見夜傾櫟點頭,這才把自己的錦囊拿出來,從里面翻出一枚淡白色的藥丸,遞給夜傾櫟,
“吃了它,一會兒你會沒那么痛苦!”
夜傾櫟接過藥丸,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時間已經(jīng)臨近午夜,夜傾櫟的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云墨把手上的一個布包打開,上面齊刷刷一排銀針,云墨捏起其中一枚,輕聲道,
“王爺,我要開始了,雖然曼荼羅和千幻葉治成的藥能減輕你的痛苦,但是焚心畢竟是奇毒,你的痛苦,一定還會有,你若是承受不住,直接叫出來?!?br/>
夜傾櫟點點頭,他也感覺到,吃完云墨的藥丸,原本翻涌的氣血,隱隱有回復(fù)的跡象,經(jīng)脈逆流帶來的劇痛,也似乎減輕了許多,雖然還是疼痛但是對比起之前,已經(jīng)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