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自然是不會駁回了蘇之鈺的請求,聽蘇之鈺這么說,便是就立馬點頭:“允了?!?br/>
根本不給旁人插話的幾乎。
倭寇使者也看出了國清帝的偏心,不過既然知道國清帝這邊已經(jīng)明確了態(tài)度,這幫倭寇使者倒是也不怕蘇之鈺能調(diào)查出些什么來。
畢竟他們除了這批布料和這兩個人質(zhì)以外,倒是也沒有什么能讓蘇之鈺可以調(diào)查出來的證據(jù)來了。
“既然皇上這么說了,我們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陳大人對皇上做楫福禮后,又轉(zhuǎn)身給蘇之鈺做楫福禮:“蘇大人,那我們?nèi)旌笠?。?br/>
說罷,便是轉(zhuǎn)頭就走。
倭寇使者走后,皇上的目光便是就看向了楊國公。
楊國公的年紀畢竟比皇上要大上許多,算的上是三朝元老,國清帝多少也還要給他留幾分薄面,只是這次楊國公真的是踩到了皇上的尾巴上,雖說沒有對楊國公說什么,但卻是第一次冷下了臉。
“這兒也沒有楊國公什么事了,楊國公先帶著他們離開吧?!?br/>
楊國公也瞧出皇上的冷淡來,原本他也以為只是蘇之鈺和倭寇使者之間的恩怨,所以朝堂上才力挺倭寇使者,可如今跟著蘇之鈺進了店鋪,剛剛聽了蘇之鈺的話,到底是三朝元老,又怎么可能會瞧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知道自己才剛差點陷國家與不義之中,楊國公自然也就清楚皇上為何會如此生氣。
嘆了一口氣,楊國公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給皇上做楫行禮后,便是就帶著一眾朝臣離開了杜若楠的店鋪。
待眾人都離開之后,皇上方才一臉愁容的看著蘇之鈺,皺眉詢問:“你準備從哪切入?”
“皇上,以您認為,這些倭寇使者也并不缺錢,為什么眼界會放的這么低,偏偏要偷換這幾批布料?不過是幾匹布料而已,就算是賺也賺不了多少錢,可他們偷換布料的事情若是傳到他們國王的耳朵里,他們還會有活路嗎?”
自然是不會的。
若是他們國家誠心要跟他們交好,自然是直接準備了上好的布料,若是叫他們國王知道了這件事,回去定然是會拿他們試問。
況且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會傳到國王的耳朵了。
只是為了這幾批布料賺來的這幾個錢,冒著生命危險,著實有些說不通。
那除非就是,這件事是他們國王應允了的。
既然是國王應允了的,那勢必肯定不是為了這幾批布料的價格的,那就是說,肯定是有其他的陰謀在的。
國清帝雖之前游手好閑,可到底是皇子,也是老皇帝一手帶大的,這其中不過是蘇之鈺這么一提點,其中的彎彎繞繞,便是就全部看清楚了。
“你說,這幫倭寇小國,到底有什么陰謀?!?br/>
蘇之鈺瞇了瞇眼,眼中便是閃過一絲嘲諷:“臣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總得試試?!?br/>
一邊說著,蘇之鈺便是蹲下去,仔細檢查起這幾批上好的布料,愣是沒有檢查出什么問題來后,蘇之鈺方才緊緊的皺著眉頭抬頭:“皇上,我需要派人去陳大人的住所那邊查看一下他們的那批次品。”
皇上點頭,眉頭卻是并沒有放松片刻:“只是這幫倭寇使者,你覺得他們會讓你檢查的幾率有多大?”
“不是很大,”蘇之鈺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所以我也沒有準備要光明正大的去查看?!?br/>
“你準備派人偷偷去?”
蘇之鈺點頭:“以免打草驚蛇?!?br/>
若是那批次品果真有什么問題,那若是提前跟他們說要去檢查這批布料,他們肯定是先推脫拖延時間,若是能推脫掉了更好,推脫不掉,拖延的這些時間,他們完全可以把這批次品處理好。
根本就沒有什么意義。
所以說,這批次品的檢查,必須要偷偷摸摸的進行。
國清帝皺眉想了片刻,便是又擔心的看著蘇之鈺,皺眉問道:“這倒是可行,只是我瞧著這幫倭寇使者各個人高馬大的,朕就是擔心咱們的人不敵。”
“試試吧,說不定能檢查出些什么問題來。”
蘇之鈺皺眉,同皇上商議了片刻后,兩人方才達成共識。
蘇之鈺回去便是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偷偷潛入倭寇使者的住處去檢查這批布料,看看里面是否藏了什么東西。
杜若楠瞧著蘇之鈺從回來后,神情就未曾松懈過,不免擔心的多詢問了幾句:“怎么回事?可又是那幫倭寇使者的事情?我瞧著你最近總是皺著眉頭,今兒個皇上把你宣進宮中做什么?”零久文學網(wǎng)
“不過是那幫倭寇使者倒打一耙,說我偷了他們要進貢的布料,換上了一批次品......還要求搜府來著?!?br/>
杜若楠的臉色當即便是就難看下來,瞇了瞇眼,又問道:“皇上如何說?”
若是再讓國清帝誤會了蘇之鈺,兩個人便是只能離京了。
因為有圣熙帝的事情在前,杜若楠的心里就像是隨時拉緊的皮條一樣,一有什么風吹草動,就會被驚的想退路。
“你放心,皇上昨兒個就在我這兒了解了情況,怎么可能還會聽信倭寇使者的話?況且昨兒個倭寇使者過來私藏那批上好的布料的時候,正好被我的人抓住了?!?br/>
一邊說著,蘇之鈺一邊揉了揉杜若楠的腦袋,又笑著安撫她:“你呀,就放寬心了就好,我能處理好的?!?br/>
杜若楠卻是實在沒有辦法放心:“昨兒個夜里?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如何抓住的?”
蘇之鈺便笑:“昨兒個我回來就猜到他們會有這番操作,所以我才派了人在那兒候著,就是為了要抓一個現(xiàn)行?!?br/>
“那你把人抓了放哪里了?”
“昨兒個沒地方放,又怕你擔心,就沒聲張,直接把人放到了店里。今天皇上帶人過來,這些人自然是被皇上的人帶走了,所以你放心便是。”
后面還有很多話,包括倭寇小國的陰謀,蘇之鈺都并未跟杜若楠過多的去說,畢竟杜若楠如今懷有身孕,這些事情告訴她了之后,只會讓她更加擔驚受怕,影響她養(yǎng)胎。
杜若楠見蘇之鈺說的這般輕松,便是也就沒有過多的去懷疑什么,以為只是倭寇使者貪便宜想要賺錢不成,結(jié)果被蘇之鈺揭穿,所以才懷恨在心用布料陷害蘇之鈺。
“不過是幾匹布料,咱們店里好的布料多的是,若是這幫倭寇使者沒完沒了,你就送一批過去。”
說著,杜若楠頓了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過是幾匹布料而已,原本人家過來也是來求和的,不過是貪財了些,別因為這幾批布料傷了和氣?!?br/>
蘇之鈺便是笑著揉了揉杜若楠的腦袋,又笑道:“行,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去書房了。”
杜若楠點頭,送蘇之鈺出去之后,方才安心睡下。
而蘇之鈺那邊,卻并非很安心。
他派去查那批布料的人,竟是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點動靜,到現(xiàn)在也并未回來,蘇之鈺難免是有些擔心的。
“思澈,你去一下,看看思鈺那邊的情況如何了?!?br/>
思澈應是,便是就轉(zhuǎn)身離開,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便是一同回來了。
“什么情況?”
蘇之鈺瞧著兩個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便是就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思鈺便說道:“蘇大人,卑職并未從那批次品中找到什么證據(jù),不過卻是聽到陳大人跟楊國公的對話?!?br/>
“楊國公?”
蘇之鈺瞇了瞇眼,想起朝堂上楊國公的反常,心里就有了數(shù)。
今天從店鋪離開的時候,楊國公那一副愧疚的表情,還真的就迷惑了蘇之鈺和國清帝,讓他們兩個人都以為楊國公是老糊涂了,只以為這一切是蘇之鈺跟倭寇使者的恩怨,所以才會力挺倭寇使者。
可如今聽思鈺這么說,蘇之鈺心中便是多少有了數(shù)。
“他們怎么說?”
“好像是在意圖謀反?!?br/>
思澈皺眉,又繼續(xù)說道:“卑職去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快說完了,也沒具體聽清楚是什么......”
蘇之鈺便是又轉(zhuǎn)頭去看思鈺,思鈺便是嘆氣:“卑職一直在搜查那批次品,跟思澈差不多是同時聽到的這些消息,所聽內(nèi)容不相上下......”
蘇之鈺便是嘆氣點頭,瞇了瞇眼,當下便是就做了決定:“這樣,思鈺,你現(xiàn)在開始,一直埋伏在倭寇使者的住所處,隨時觀察著消息,有什么問題,趕緊回來稟告......”
說著,蘇之鈺便是又轉(zhuǎn)頭去看思澈,又繼續(xù)吩咐道:“思澈,你現(xiàn)在就去楊國公府上埋伏著,若是有什么事,也是一定要抓緊回來稟告?!?br/>
兩人皆是應是,便是紛紛出去,做任務去了。
蘇之鈺方才瞇了瞇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也怪不得這楊國公非要把孫女送進皇宮,原來是想多送個枕邊人,也好多吹吹枕邊風,更容易得到關(guān)于國清帝的消息來謀反。
蘇之鈺冷笑,當下便是片刻都不等的,直接騎馬進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