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殿主一現(xiàn)身,雪海無涯陣法登時崩塌!
一片茫茫灰白虛無的空間碎了,碎成一面面大小不同的塊狀,塊狀間露出山峰,荒林和夕陽,大地暮色蒼茫,一片片勃勃生機迎面向眾修撲來。
“你個老娘們躲在陣外裝神弄鬼,差點害死俺?!标柎笈J煦~棍一頓地面,喝道:“找打!”熟銅棍一頓地,騰身而起,連人帶棍狠狠砸向陰殿主。
陰殿主身形向后凌空掠去,黑紗揮舞甩成一個大圈圈,大圈圈在又套著一個小圈圈,一個個圈圈套住棍頭一甩一拉,陽大牛的一棍“轟隆”砸在地面上。
“呸?!标柎笈喩硪欢叮砩弦粚颖”沁青赅甑涞孛?,陰殿主的九幽玄冰術不僅沒嚇住他,反倒激發(fā)了他體內(nèi)蠻橫的勇氣,熟棍銅一頓地,一座棍山飛起,又一次砸向陰殿主。
陰殿主一臉無奈,原本想借助風雪威勢恫嚇住眾女修,便于她擒拿司馬雪,不料嚇出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大漢,一棍又一棍的和自己拼命,只得揮舞黑紗和熟銅棍纏斗一起。
遠方山林中忽然飄出一片黑影,數(shù)百名修士模樣的人涌了出來將云渺宮眾修堵住去路。
高恩華半臥地面,在陰殿主現(xiàn)身時,便四處查看地勢,準備逃跑。
前方被陰殿主和涌出來的修士重重圍堵,后方是一片平緩山坡,左方是一處小山坡,坡上一片小樹林,右方是一處山谷,谷中怪石鱗次櫛比,看不出谷底有多深。
前后左右比來比去,唯有山谷可以暫時避讓一下。
數(shù)百名修士涌出來后,只是靜靜堵在前方,并沒有沖上來拼殺,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等一等,這么大場面,本少若不出場,豈不大煞風景,駕,駕!”桓少囂張的笑聲在人群后響起,并伴有皮鞭抽打肉體的啪啪聲,風中,隱約傳來一聲聲女子痛苦的慘叫聲。
衛(wèi)氏雙姝和云家姐妹們臉面一變,好似猜到了什么。
暮色中,堵在面前的一群修士向兩邊一分,兩頂竹轎從人群中大搖大擺的穿出,遠遠只見竹轎上下顫悠,悠閑中透出一股囂張。
桓少翹著二郎腿躺在第一頂竹橋上,一手牽著八根鐵鏈,每一根鐵鏈頭勒在一名女子嘴中,前后共有八名女子轎夫,八名女子腳上和腰間各用一根細細鐵鏈系在一起。
最前面兩名女子蜂腰長腿,赫然是柯武的兩個妹妹靈兒和菲兒,鐵鏈勒的極緊,兩女合不擾嘴,口水不停的從嘴角中溢出,其余六名女子均也是云渺宮女弟子。
慕容雪吋坐在第二頂轎子上,轎夫卻是八名健壯男子,同樣都用鐵鏈勒口,看模樣都是云渺宮別院散修。
天地宗長老賈智等天地宗修士,最后一個人的出現(xiàn),讓高恩華心頭一顫,竟是地癡,地癡出現(xiàn)后,站在略遠處繃著臉一言不發(fā)。
“哇”數(shù)名云渺宮女弟子見到同伴的慘狀,頓時放聲大哭,全部女修們仿佛受到感染,哭聲越來越高。
陰殿主和陽大牛登時收了手,各自躍回去凝目觀看,僅僅動手數(shù)招,只見陽大牛身上的黑袍已被割的條條縷縷,滲出一片血跡,不過陽大牛的夸父神功怪異無比,數(shù)息間,傷口便已自動愈合。
“畜生!”衛(wèi)子姬一指桓少,躍出大罵。
桓少揮舞著皮鞭,“啪、啪、”數(shù)聲,狠狠抽了八名女修幾鞭子,在女人的慘叫中,興奮的大叫:“賤婢,是不是特恨胖哥哥我?想不想咬我一口解恨?過來呀,敢來嗎?”
阿呆單掌伸到背后,“啪”的抖燃符紙,便準備沖出去擊殺桓少,一只手從背后掩來,一把扭住阿呆。
高恩華低聲道:“地癡不出手時,你莫出手。”
阿呆凝神一看,只見地癡站在外圍,一雙濁黃的眼正盯著自己不放,登時明白過來,低低應了一聲,退后一步晃入九宮劍陣中。
一團黃色棍山在夕陽在飆升,殺氣滔滔劈向桓少,一條黑紗倏地飛來,和熟銅棍斗個不停,陽大陽的肉體之力十分怪異,在十足勇氣配合下,竟可硬抗九幽玄冰術而一時不落下風。
陰殿主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純以力和勇氣取勝的對手,感覺有必要了解一下陽大牛的夸父神功。
“哈哈”桓少一勒鐵鏈,裝模做樣的后退數(shù)步,大呼小叫:“蠻傖陽大牛太勇猛,太可怕了!本少這次要把你抓住,賞你一根轎桿抬著要不要?”
陽大牛一沖,藥杞山寨所有男兵一聲吆喝,揮起兵刃,一起向面前敵人沖去,高恩華提氣大喊:“別沖,都回來!”
晚了,在朱老四的帶領下,藥杞山寨兵們已沖入戰(zhàn)團。
陰殿主面色一沉,黑紗一揮,一股威嚴的寒冷道意在夕陽下磅礴碾扎下來,寒意籠罩范圍內(nèi),進攻的男兵瞬間凍成冰凌,被黑紗順風一拍擊的粉碎。
“衛(wèi)道友,讓云渺宮道友們分批撤,年幼的先撤,向山谷中撤。”高恩華向口中拋入一粒丹丸,壓住翻騰的氣血,又令道:“慕容道友把大牛喊回來?!?br/>
衛(wèi)子怡迅速將命令傳了下去,云渺宮女修們后隊變前隊,一團團九宮劍陣緩緩向右邊山谷中移去。
“哈哈,害怕了?要跑了?問過本少愿意嘛?”桓少忽地在竹轎上坐了起來,口中大呼小叫,小眼卻向山谷看來看去。
慕容雪吋也發(fā)現(xiàn)了云渺宮女修們的意圖,低頭向身邊燕修吩咐幾聲,幾名燕修祭出寶器,飛向谷底查看。
“沖吧,痛打落水狗,盡量抓活的?!被干侔l(fā)出命令,身后一群修士蜂擁而上,只是限于地形,前方的人也就是十多人在動手。
陽大牛居中,衛(wèi)氏雙姝和云家姐妹各率一個九宮劍陣左右環(huán)衛(wèi),死死抵住路口不讓。
桓少一方陰殿主居中,天地宗長老賈智和盧剛率一隊人,一步步在進逼,地癡騰地跳到一邊山坡上,目光只是遠遠盯著阿呆,對眾人打斗不屑一顧。
“不要急,慢慢耗,今日天賜良機,將一大群漏網(wǎng)之魚一網(wǎng)打盡,回去統(tǒng)統(tǒng)有賞?!?br/>
桓少坐在竹轎上口中胡言亂語,心中卻在盤算如何以最小代價大獲全勝,對方的九宮劍陣防御極穩(wěn),最主要自己也不想將一群女修大量擊殺,只想擒來一一消遣,然后分給手下人。
魏晉以后,各國軍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對擄掠來的女子,分配給將士為奴為婢,這是激勵手下的最佳辦法,云渺宮女修們個個常年習武,氣度容貌遠非尋常女子可比,在桓少眼中,早就是一塊可以用來收買手下的大肥肉。
衛(wèi)氏雙姝目中噴火,恨不得飛過去將桓少斬成肉泥,但八名同門所受的凌辱令她們心生警覺,今日一戰(zhàn)稍有差錯,三百余名女修的下場生不如死,無論心如何憤怒和憂慮,實力對比懸殊之下,只有將九宮劍陣發(fā)揮到極致先求不敗。
司馬雪扶著高恩華挾雜在人群中后退,眼前險惡的形勢一目了然。
陰殿主黑紗飛舞,貌似柔弱實則強悍無比,每一次黑紗揮起,正面的陽大牛身上都會罩上一層薄冰,九宮劍陣上的玉佩都要搖搖欲墜,一人之力,就比身后一群天地宗修士還要強悍幾分。
陽大牛總是一聲大吼,掙破身上寒冰道念的纏繞,奮起反擊,只是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大叔保重,我去去就回?!彼抉R雪心頭戀戀不舍,牙一咬,猛的躥出去,一記五雷術向陰殿主炸去;“丑女人在此裝神扮鬼,本公主瞧不起你,有本事來捉我啊?!?br/>
高恩華一愣,迅捷伸手一抓,只是受傷在先,這一抓卻抓了個空,只見司馬雪“啪”的抖燃一張風遁符紙,獨身向左邊山林間撲去。
五雷鏗鏘,閃電滔滔瞬間炸向陰殿主,陰殿主黑紗一卷,五雷術登時術消法散。
只見遠處司馬雪玄冥劍飛起,面前攔路的數(shù)名修士瞬間血肉崩潰,一名柔弱的公主剎那間變成嗜血狂魔,她遠遠還扔過來一句話:
“丑女人,本公主要代替冰雪仙子教訓教訓你,有膽你就來!”
陰殿主一生只在冰雪仙子面前才會低聲下氣,司馬雪偏偏咬住這一點不放,她氣得胸口發(fā)悶,飛身掠起,黑紗如一條咆哮的墨龍向司馬雪鎖去。
“錚”一聲,羽蓮甲璀璨萬丈在司馬雪背后綻放,驅(qū)散寒意。
“大道修士不過如此,過來咱去找個地方單打獨斗?!彼抉R雪一邊大聲嚷嚷,一邊足踏樹梢,一溜煙向山梁躍去。
“單打獨斗?”陰殿主被氣笑了,身影凌空飛起,如一只翩躚的飛鷹,急速向司馬雪追去。
“妹妹回來?!毙l(wèi)氏雙姝和女修們臉色蒼白,陰殿主的無上道法大家心知肚明,休說一個司馬雪,便是十個二十個捆在一起,也不夠?qū)Ψ揭粨糁?,這不是在約斗,分明是在找死。
“讓她去吧!”高恩華的心在嘀血,掙扎著向山谷中奔去,口中大喝:“撤,大家全退到谷中防守?!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