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另一只手在他臉上拍了拍,瞪眼說道:“你想干什么,打人嗎?我告訴你,醫(yī)生護士不是你家圈養(yǎng)的仆從,可以任你們呼來喝去?!?br/>
說著,探照燈又扭頭沖著那保姆吼道:“護士小彤,就是這位扎針的小護士,她是我們急救中心有名的一針見血,輸液從來不用扎第二針。如果不是這孩子亂動,絕對不會一針不回血的。更何況,扎兩針也不算過分啊,孩子血管細,一針回血難度更大,第二針就回血,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還說什么亂捅七八次,根本不可能,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那男人被探照燈捏著手腕,齜牙咧嘴得叫著:“痛痛!哎呀痛啊,手要斷了啊……”
探照燈這才松手,掄了掄拳頭:“搞清楚,我以前是練舉重的,你們要想打架,兩個人一起上,不打你們個滿地找牙我就不姓孟。別拿何主任嚇唬人,我相信,他是大領導,更講道理,不可能象你們這幫土匪一樣霸道?!?br/>
另一個男人見同伴吃了虧,根本連上來的勇氣都沒有,裝作沒看見,直接躲到一邊去了。
保姆卻囂張地上前一步,到了探照燈面前,伸手想去指對方,可是想起剛才大漢被捏得劇痛的手,又趕緊把手縮了回來,盯著她聲色俱厲的道:“你兇什么?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叫你進局子?”
“我還真不相信,公安局是你們家開的?你打電話啊!你打呀!你要不打就是孬種。打吧,叫警察來這里看看,你們擾亂醫(yī)院醫(yī)療秩序,辱罵毆打我們醫(yī)生護士,我還正想打電話報警呢!”
“我,我打電話告訴何主任,你等著!”保姆掏出了手機,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號碼,然后放到耳邊喂喂的叫了幾聲,自言自語道:“怎么接不通?信號不好?!?br/>
探照燈冷笑:“我們這信號好得很,是你心虛吧?我們辦公室有座機,用座機打吧,絕對信號好。最好請何主任來一趟,我還正想讓何主任評評理呢,看看他是聽你胡說八道還是尊重事實!”
保姆想不到這健壯的護士針鋒相對,軟硬都不吃,一時沒了主意。
馮主任趕緊打圓場:“大家都少了說兩句,這里還有急救的病人呢?!@位美女,你請坐?!?br/>
保姆恨恨盯著探照燈看,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向床邊木椅,沒想到光顧瞪眼睛了,屁股沒坐到位,一下坐空了,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這下,探照燈和四周看熱鬧的病人家屬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保姆站起身,漲紅臉剛要發(fā)作,躺在床上的小家伙卻伸手扯了扯她衣袖,說道:“阿姨,醫(yī)生說叫你別說話了,屋里還有急救病人呢!”
這話比圣旨還靈,那保姆立刻和顏悅色的說道:“好好,寶寶乖,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保姆托著小家伙的手看了看,沒有回血。瞧了瞧輸液滴得也很正常,沒敢再看探照燈。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馮主任等人眼看幾個急救病人情況穩(wěn)定,這才回到醫(yī)生辦公室。
姚明明對探照燈說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有一套,這女人拿著雞毛當令箭,仗著何主任的勢力撒潑,沒想到你這么有本事,三兩下搞定了?!?br/>
“這算什么?我們急救中心各種各樣的醫(yī)鬧見得多了,對醫(yī)鬧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絕對不能怕事?!?br/>
“道理都懂,可是真能做到像你這樣的不多啊。”
“你也很有一套??!嘴對切口人工呼吸,很不錯??!”
左力在一旁笑了,說道:“你們兩心心相惜,英雄惜英雄哦?!?br/>
探照燈斜眼瞧著胖虎:“英雄?不過是個胖胖的大笨熊罷了!嘻嘻”
胖虎咧著嘴笑了。
探照燈對左力說道:“我也很佩服你啊,一個學中醫(yī)的懂那么多西醫(yī),危機關頭處變不驚,能夠想到有效的處置方法。剛才我就沒想到?!?br/>
“沒什么啊。”左力微笑。
“還沒什么???”探照燈扭頭對胖虎說道,“你不知道,你沒來的時候,孫韜主任非要等檢驗結果再進行搶救。陳主任都說了她來擔承責任,先按有機磷中毒搶救,可孫主任死活不同意。他是主任,陳主任只是副主任,我們主任當然不好聽陳主任的。幸虧左醫(yī)生提出了一個折中卻非常好的辦法,先進行洗胃,同時做好有機磷中毒搶救準備,等待血檢結果。這一下矛盾就解決了。要等到你拿結果來,又會耽誤好一會,病人中毒會更深,身體損害會更大,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呢。”
左力咧著嘴笑道:“這么看來,對我也是英雄識英雄了?”
胖虎說道:“既然咱們?nèi)齻€臭味相投,要不,下班之后一起吃個飯,我做東,以后就是好朋友。”
“好?。 弊罅吞秸諢舳几吲d地答應了。
……………………
第二天。
胸肺科的齊邈帶著護士推著床把高老太送到了中醫(yī)科。
高老太住進了最便宜的六人間病房,她的女兒作為陪護在病床旁邊打地鋪。平時都把地鋪卷起來放在醫(yī)院統(tǒng)一的儲物間里,晚上睡覺再攤開。
常建國確定左力為高老太的管床醫(yī)生。
高老太和女兒知道后不干了,女兒馬上來到了醫(yī)生辦公室。常建國、左力正在和齊邈辦理病人交接,她上前陪著笑對常建國說道:“主任,我老媽希望您做她的主治醫(yī)師?!?br/>
說到這,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著左力說道:“我媽說不是看不起你新來的,主要是我媽年紀大了,她思想比較守舊,還是比較信老中醫(yī)。你技術肯定沒問題的,不過他們老人跟老人之間是不是更容易溝通些?不好意思哈?!?br/>
左力苦笑,學中醫(yī)就有這個毛病,病人一般都姓老中醫(yī),遇到年輕中醫(yī),不管如何,腦袋先掛個問號。
現(xiàn)在人家要求讓仙風道骨的常建國這位老中醫(yī)來治療,這是情理之中的,左力能說什么。
常建國說道:“放心,我就是老人家的主治醫(yī)師。左醫(yī)生只是管床醫(yī)生,負責平時照料你老母親的。所有的治療都是由我親自來確定的,他只是我的助手而已。你看看中醫(yī)科這么多病人,每一個人都想讓我親自給看,我只能撿最主要的工作來做,需要其他醫(yī)生做助手幫忙,不然我根本忙不過來,所以也希望你能理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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