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燒的速度比尹陸離講話的速度還是快了不少,不一會,三清堂的百間草堂就這樣燃燒了一半,火勢迅猛,草屋的房檐都已經(jīng)被燒掉了。
很快一氣堂的道士就趕了過來,他們都施展著術法,一陣一陣的水花就噴了上去,而道觀的雜役焦急的端著水桶就把水一桶一桶的潑在火焰上……
闖了大禍的尹陸離也是呆在了原地,不一會也是回過神來之后,也是連忙開始使用法陣滅火。
尹陸離手中結(jié)印,“巽”字,水霧龍,一大片水就澆在了著火的草堂上,水霧噴在草屋上,開始冒出陣陣黑煙,火焰很快就熄滅了。
姍姍來遲的虛清在火勢熄滅了之后,也是稟退了前來救火的眾人,就留下來尹陸離,悟道,東來三人。
看著尹陸離被火熏的黑黢黢的臉,虛清氣不打一處來,來回的在他們面前踱步,背著手走來走去,虛清說道,“這才過了半個月,你就把我的一氣堂燒了一半,你在要是多待一些日子,是不是就要把我的一氣堂給拆了!”
尹陸離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師父,我第一次召喚法陣,沒控制住?!?br/>
虛清搖了搖手,說道,“不對,你才剛開始使用法陣,怎么可能使出如此大規(guī)模的離字火攻?!?br/>
尹陸離看了一下虛清的臉色,試探性的說道,“那個,師父,我用的聯(lián)合術法,巽字風起,離字火攻,然后火勢太大,就成這了!”
尹陸離說完,攤了攤手,表示有些無奈。
虛清聽到他這么說,也是反應了過來,這個臭小子才接觸法陣多久,半個月,就可以獨立完成太極八卦圖陣法,并且使用高階的聯(lián)合術法,這是個寶呀,自己撿了個寶呀。
虛清想著想著,居然笑了起來,尹陸離看著虛清,也是有些納悶,師父這是怎么了,我把道觀都燒了,他居然還笑,是不是被我氣傻了呀。
而一旁的悟道也是非常的吃驚,雖說這個尹陸離非常的不要臉,但是天賦確實妖孽,才半個月就掌握了法陣,自己當時被師父點撥了之后,頓悟了整整半年才可以召喚法陣,師父都夸自己天賦異稟,在同輩中屬于佼佼者,現(xiàn)在和尹陸離比起來,自己真的是天資愚鈍。
尹陸離看著笑著的虛清,連忙湊過去套近乎,虛清的肩膀捶了捶,說道,“師父,您是不是不生氣了?”
虛清看著尹陸離,慈祥的笑了笑,就在尹陸離以為虛清不再生氣的時候,他突然收斂笑容,抬腿對著尹陸離就是一腳,罵道,“滾吧,下山去吧!”
尹陸離就像球一樣,被踹出了山門,尹陸離就這樣被踹出了山門,不近不遠,剛剛就被踢到了山門一寸的地方,想來虛清也是控制好了力道。
尹陸離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嚎道,“師父,弟子舍不得離開您要,您年事已高,弟子不能立侍左右,實在是心中不忍個,求師父留下弟子……”
尹陸離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的,臉上的黑灰都沒有擦干凈,看著慘兮兮的,真的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在遠處看著的虛清也是有些不忍心。
虛清有著三品見微境的神通,可以看見百里,甚至千里以外的事物。
虛清想著,難得自己的徒弟有著這樣的孝心,要不要就不趕他走了,不過,還不待太考慮清楚,遠處的尹陸離看自己哭了這么久,也是沒有人理會,自己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面的土,罵罵咧咧的說道,“這個狠心的老道士,這么不講情面,走就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剛剛還非常感動的虛清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有被尹陸離氣到吐血,恨不得飛過去梆梆給他兩拳。
而虛清一旁的老者說道,“不要在看了,專心下棋吧?!?br/>
虛清點了點頭,說道“棋圣前輩請!”
專心于棋盤,如果尹陸離在這,他就會發(fā)現(xiàn),虛清對面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和他在山下下棋的老人。
這位老者不是別人,乃是楚國棋圣,楚國畢竟強大的一品就有四位,根據(jù)其天賦被稱為“琴棋書畫”四圣,之前的屈王爺,便是四圣之一的琴圣,而這位老人則是棋圣嚴子卿。
虛清邊下棋邊說道,“棋圣前輩,我收的這個徒弟這么樣,還不錯吧。”
嚴子卿點了點頭,說道,“勉勉強強,還湊活,有老夫當年一半的風采了?!?br/>
虛清看著一臉仙風道骨的嚴子卿說道,“您老還真的是一點都不謙虛!”
嚴子卿摸了摸胡須,說道,“遙想老夫當臉,多少郢都的名門閨秀被我的絕代風華所迷倒,對我一見傾心……臭小子,不準換棋,怎么和你師父一樣,棋品和棋技一樣爛!”
……
尹陸離就這樣被趕下了山,離開了三清山,尹陸離也是開始往江陵郡趕去,騎著駿馬,喝著小酒,好吧快活,知道的以為是拿藥救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門旅游呢。
尹陸離就這樣悠哉悠哉的走著,數(shù)日之后就來到了當初薛飛搶劫商隊的三不管地帶,這里的氣候炎熱干燥,天上還頂著一個大太陽,像是要把尹陸離給烤化了。
尹陸離把酒壺口先是對著自己的嗓子里面倒,發(fā)現(xiàn)一點感覺都沒有,然后他又把酒壺對著眼睛,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真的一滴酒都沒有了,尹陸離生氣的扔掉了酒壺,吐了一口唾沫,濕熱一下自己干燥的喉嚨。
就在尹陸離準備扛著繼續(xù)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不遠處居然有一個農(nóng)莊,就一件茅草屋,外面一個小院,好像還有一個背形佝僂的老人。
尹陸離喜從中來,騎著馬就來到了農(nóng)舍,下馬就對哪位老婦人說道,“奶奶,我趕路辛苦,口干舌燥,想在您這借一碗水喝?!?br/>
老人正彎著腰,撒著玉米粒一類的谷物在喂雞“嘬嘬嘬……”
聽見尹陸離這么說,老人也是有些猶豫,并沒有有要端水的樣子,而是繼續(xù)一旁專心致志的喂雞。
尹陸離沒有辦法,從懷中掏出一錠小元寶,說道,“一錠銀子,換一碗水?”
老婦人看見銀子,眼睛都亮了,把裝有谷物的勺子直接扔在了地上,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說道,“跟我進來吧?!?br/>
尹陸離就跟著老人進了他的房間,發(fā)現(xiàn)雖然外面的屋子比較老久,而里面的木梁卻是比較新的,尹陸離還特意抽出房間中的鐵釘,看了一下。
老人把尹陸離領到桌子上坐下,然后就說到,“你在這等一下,我去給你端水。”
尹陸離點了點頭,然后不一會,老人就把水端了上來,尹陸離咕咚喝了一大口,對著老人問道,“奶奶,您在這里住了多久了?”
老婦人回憶著道,“我在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當初,剛來這里的時候,我和我的丈夫為了建這間房子,可是花了不小的心血呀,從別的地方運送木材……”
看著老人說道眉飛色舞,尹陸離也是聽的津津有味,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您家的老爺爺呢?”
聽到尹陸離這么問,剛剛還說的興高采烈的老婦人面色突然陰沉,傷感的說道,“我家老頭子三年前,就被徭役帶走了,從了軍,戰(zhàn)死了,前兩天剛把訃告送回來?!?br/>
尹陸離也是不再說話,默默的喝著碗中的茶水,喝完了茶,尹陸離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他查了查嘴,對著老婦人告別,說道,“奶奶,謝謝您的茶水,我先告辭了?!?br/>
尹陸離剛剛起身,還沒有走兩步路就覺得頭暈目眩,然后一頭栽倒在地上,他眼睛閉上之前,還看見那位老婦人正在笑臉盈盈的看著自己,不一會,尹陸離就不省人事了。
而老婦人則是撕下了面皮,原來,她是使用了易容術,蒼老的面皮下面,隱藏的是一張精致的面容,如果尹陸離還是醒著的話,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位老婦人,居然是迎春樓的花魁,青衣客的美女刺客晴鳶假扮的。
原來,歐陽家的家主早就把尹陸離前往三清觀來取血靈芝的消息告訴了馬堂主,希望馬堂主派遣刺客劫殺尹陸離。
而馬堂主聽說尹陸離要去三清觀取血靈芝之后,眼睛都直了,血靈芝,強基固本,疏通經(jīng)絡,如果他能夠得到血靈芝,說不定修為還可以更進一步,于是他就派遣得力干將晴鳶跟蹤尹陸離,在他獲得血靈芝的時候,還可以暗中幫助他,然后設計在尹陸離回來的路上把他劫殺,于是晴鳶才想了用蒙汗藥這一招,這些蒙汗藥可不是一般的藥物,是南域苗疆提煉出來的,咱們用來迷暈修煉者,不知道有多少好漢栽倒了這上面。
就在晴鳶準備把手伸到尹陸離懷中的時候,還在昏迷的尹陸離睜開雙眼,捏住他的手,戲謔的說道,“奶奶,男女授受不親,你可不要占我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