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從車窗里看向梁佑,車窗早就被他搖下來了。
他說:“上車?!?br/>
梁佑打開門上了車,兩人一起座在車的后座,沃墨沒在,車上就他們兩個人。
車前面是方向盤散發(fā)著幽藍(lán)璀璨的光,外面也有照亮的路燈,整體環(huán)境說暗算暗,說不暗兩人都能看的清彼此。
梁佑想,他都對我好感度一百分了,說不定很熱情,我一定要保持冷漠。
先定一個小目標(biāo),冷漠一個周。
雖然之前的一個月她也在冷漠,但是陸深忙的很,其實電話也就兩通,真的很矜持,整的她覺得自己冷漠的很不明顯,高水平冷漠術(shù)沒有發(fā)揮出來。
這會陸深回來了,這個冷漠術(shù)她可以近距離攻擊了。
她臉上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漠,很自然的抬頭看向陸深,眼中一個疑問號。
陸深今天很好看,這長達(dá)兩個月的戰(zhàn)爭也沒有蹉跎他,他還是白的很。只是可能在前線打打殺殺沒少干,他看起來不是很好惹,靜靜盯著梁佑的時候,梁佑感覺自己面前座了一個不說話可能乖巧但更可能會咬人的狼。
梁佑當(dāng)然也不怕他,當(dāng)系統(tǒng)那么多年,誰沒見過幾個長的兇的呢。
陸深說話的聲音有些溫柔,沖淡了他那一身殺伐氣,“你手怎么樣了?”
梁佑扶了扶黑框眼鏡,言簡意賅:“好了?!?br/>
陸深說:“我看看?!?br/>
他知道她的手好了,但是想自己親自看看,確認(rèn)她是安然無恙的。
他說的是命令句,梁佑想了下,說:“哦?!?br/>
看一下不影響她的冷漠,她也不想讓他擔(dān)心,畢竟陸深對她不錯,在戰(zhàn)場上還護(hù)著她不讓她出去。
她傷在左手,左手靠著窗,離陸深最遠(yuǎn)。
梁佑微微側(cè)了一下身體,正對著陸深。
她今天穿了個短袖,傷口很容易就能被看到。
她隨意用左手的提起袖子,把自己受傷的胳膊給陸深看了。
陸深腦袋湊過去一些,目光看向了梁佑的手臂,那里有一道小小的疤,粉色的,都是新長出來的肉。
她皮膚很白,肌膚嬌嫩,光看著就覺得弱不禁風(fēng)。
他看著那個傷疤問:“有后遺癥嗎?”
梁佑搖了搖頭,說:“沒有,沒傷到骨頭?!?br/>
傷到骨頭,她的這條胳膊就要廢了,但很僥幸,沒有。
只是傷到了肉里,當(dāng)時場面很血腥,但沒有什么大事。
加上給她做手術(shù)的是聶淼,她擅長治療這方面,所以梁佑恢復(fù)起來算很順利的。
唯一的不好就是留了道疤,梁佑在想要不要做祛疤手術(shù)。
陸深眼中劃過一絲心疼,他說:“謝謝你?!?br/>
是因為救這一行人,梁佑才受傷的。
梁佑說:“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陸深抬起頭,他剛剛湊過來就離梁佑很近,這會抬起頭,腦袋和梁佑的腦袋靠的很近。
氣氛有些微妙的曖昧。
陸深看著梁佑,眼睛一眨不眨,他不自覺地看著梁佑一雙干凈的眼睛,睫毛垂下,他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劃過。
他還是選擇了看著梁佑。
這個距離對于上下司的關(guān)系來說太近了,但是他喜歡梁佑,兩個月,他很想她。
他甚至想去抱住她。
但他沒有。
他只是在這自然而然的距離里,沒有后退,靜靜地看著梁佑。
梁佑扶了扶呆呆的黑框眼鏡,一臉的無所察覺,坦坦蕩蕩的看著他。
她往常不是這樣,這么近,她一定會親他。
他等了她半天,確定她不會過來,失望的垂了垂眼眸。
這夜在涼涼搖動的樹梢中結(jié)束。
兩人的話題到此結(jié)束,陸深把梁佑送到大樓下面,禮貌的沒有上樓,梁佑一臉無辜的走了。
但她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好感度減分的提示音。
梁佑記得以前陸深因為自己冷落他而一次性扣了她十分的事情。
她也沒貿(mào)然泄氣。
第二天,梁佑復(fù)崗了。
這一次大戰(zhàn),梁佑因為受傷沒有參加大戰(zhàn),但沃墨東杰于瞳都參加了。
梁佑還是和沃墨值白班,這天的陸深在開會中匆忙度過,而梁佑在無聊中度過。
大戰(zhàn)要結(jié)束了,這意味會迎來短暫的和平,而梁佑的槍法練的也到位了。
所以她沒有在自己的識海里練習(xí)射擊了,而是在無聊的沖浪。
站崗到晚上七點的時候,陸深從他的辦公室里面出來,對梁佑說:“到你要跑步的時候?!?br/>
雖然上次的逃生讓梁佑意識到了體質(zhì)的作用,但梁佑還是露出了痛苦面具。
她真的很想拒絕跑步。
陸深讓沃墨去吃飯,自己帶著梁佑下樓,兩人在電梯的時候,陸深說:“這兩個月你跑過步嗎?”
他語氣淡淡的,但梁佑覺得這里面有一種譴責(zé)。
梁佑看了陸深一眼,高冷的說:“沒有?!?br/>
陸深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氣質(zhì)溫和了很多,他看了眼梁佑,語氣很好:“要堅持鍛煉身體?!?br/>
梁佑:“……”
兩個月沒有跑步,梁佑一朝回到解放前。
跑起步來額頭細(xì)細(xì)的汗,氣都喘不均勻。
陸深陪著她跑,他跑步的狀態(tài)特別悠閑。
充分向梁佑展示了什么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梁佑已經(jīng)決定要冷著陸深了,所以她跑步的時候沒有黏糊糊的去拉陸深的衣袖,也沒有跑到受不了的抱著陸深當(dāng)依靠。
她跑的頭腦發(fā)暈的時候,堅強獨立的慢慢走,大口大口呼吸。
陸深在她旁邊看著,眼睛暗了暗。
他沒說什么,沒有主動拉梁佑,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特意站在梁佑面前讓梁佑抱著。
但等跑步結(jié)束的時候,他在跑道上給梁佑擦了汗還遞了水。
梁佑喝了兩口,嘴角有些水痕,唇粉紅粉紅,透著健康的色澤。
陸深眼睛停在梁佑的唇上。
梁佑察覺他的目光,沒有說話。
她覺得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會親,在這方面,他是個被動的人。
但陸深下一刻腦袋垂了下來,他甚至不是像往常一樣只親親額頭。
他直接親在了梁佑的唇上。
梁佑楞了一下,她睜著眼睛看陸深,看到他黑漆漆漂亮的眸子,他也在看著她。
目光是誠摯而有溫度的。
梁佑被迷惑,她想:算了,他長的這么好看,我就先暫停一下我的冷漠,讓他在冷漠里插隊親一下,我呆會再冷漠。
陸深吻的很克制,他只是點了點,貪戀的停在梁佑的唇上,很快又違心的分開。
他表情變得好看起來,像是撥開了一團烏云。
他說:“這是獎勵。”
原有的親吻獎勵。
但好感度提示音沒有響,因為好感度已經(jīng)是滿分了,漲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