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了老半天,眼前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那鬼走了?
孫婆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緩緩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不要緊,正好撞見了一張煞白的臉,那臉對著她嘻嘻一笑。
孫婆子臉上一陣抽搐,嘩啦啦尿了一褲子,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這就嚇暈了?膽子這么???”
那“鬼”把頭發(fā)撥到兩邊,輕輕踢了踢孫婆子的腿,一臉嫌棄。
“把人嚇暈了?你本事可不小啊。”從“鬼”的身后,走出來了倆人。
溫安已經(jīng)撕掉了身上的白布,頭發(fā)也簡單束了起來,洪堡還披著身上的白布,晃動著頭發(fā),玩的不亦樂乎。
“以后還有這種好玩的事,記得繼續(xù)找我?!焙楸ぬ志鸵K娥梨肩上拍,但手還沒碰到,就被溫安給攔住了。
“小氣,拍個肩都不行。”溫安吐槽了一句,把頭發(fā)撥到耳后,沖著蘇娥梨一笑,“我嚇人嗎?”
“還行。”蘇娥梨淡定地說,“主要我妝化的好?!?br/>
其實,林子里根本就沒有鬼,所謂的鬼,只不過是披上了白布的溫安和洪堡。
他們二人藏在林子里,為的就是好好嚇一嚇孫婆子。
最愛玩的洪堡負責(zé)靠近孫婆子,所以他不光披散了頭發(fā),披著白布,還被蘇娥梨化了個可怕的妝。
所謂可怕,不過是把臉涂的白白的而已。
但這么晚的時候,看見這樣的兩個人,也足夠把人嚇破膽了。
溫安捏著鼻子,問蘇娥梨,“現(xiàn)在怎么辦?”
“咱們回去,你洗干凈臉,梳好頭發(fā),然后你回家睡覺?!?br/>
溫安又咦了一聲,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孫婆子,“那你不管她了?”
“你見過幾個鬼還負責(zé)把人送回家的?”
想了想,溫安覺得蘇娥梨的話言之有理,再加上他也十分厭煩孫婆子,所以并沒有什么同情她的意思。
三個人把孫婆子丟在原地,就回家去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有人上山砍柴,看見了孫婆子。
那人搖醒了孫婆子,孫婆子跳起來就給人磕頭,“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去招惹你了,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
孫婆子頭都磕出血了,臉上也都是血,把砍柴的人嚇了一跳。
要不是孫婆子死死拽住他,他搞不好都要嚇的跑了。
“這不是孫婆子嗎,你怎么變成這樣了!?”砍柴的人老半天才看清是誰。
孫婆子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是鬼,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了那人,“鬼,這山上有鬼,不能來?。 ?br/>
“你看看,這哪有鬼?”
“鬼,有鬼!”
孫婆子雙眼驚恐的瞪大著,不住地往身后看,“是有鬼的,有鬼!”
她嚷嚷著,一把就把眼前的人給推開了,跌跌撞撞地向山下跑去,“鬼啊,有鬼?。 ?br/>
砍柴的人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孫婆子剛回到家,就撞見了拿著砍柴刀的蘇大強和蘇二壯。
他倆跑回家以后哆嗦了一個晚上,才注意到自己沒把娘帶回來,這才想著去山上救自己的老娘。
看到孫婆子這模樣,蘇大強和蘇二壯嚇了一跳,“娘,你這是咋了?!”
孫婆子眼神不住的顫抖著,撥拉開兩個兒子,“鬼,我看見鬼了,鬼要跟我索命!”
她頭也不回的鉆進屋,一頭就扎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緊緊的。
錢氏一看這模樣,也嚇了一跳,“娘,你咋了?”
可不管他們怎么問,孫婆子都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嘴里嚷嚷著有鬼。
“你們昨兒把娘扔在哪里了?”錢氏問向蘇大強和蘇二壯。
兩個人囁嚅著,說不出話來,總不好說他們害怕,就把自己娘給扔下了吧?
錢氏試探著往孫婆子頭上一摸,哎呀了一聲,孫婆子額頭滾燙。
“娘這是病了!”
錢氏趕緊沖蘇大強說:“快去找大夫給娘看看吧,娘病了。”
蘇大強還沒說什么,從后面路過的蘇元寶就嗤了一聲,“你看咱家現(xiàn)在像是看得起病的人嗎?”
“那也得給你奶奶治啊!”錢氏平時被孫婆子控制慣了,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
蘇元寶不耐煩地來了一句,“你們覺得有,那你們就去看!”
“王八犢子!”蘇大強現(xiàn)在可算抓著一個比自己更不孝順的了,他抬手就要打蘇元寶,“你忘了你奶奶對你多好了?你就忍心看她這樣?!”
“不忍心我能怎么辦,賣了自己給她看病?”蘇元寶一口回嗆了過去,拿著手里那本裝模作樣的書就走了。
幾天后。
“他們家人,沒再打你果子的主意了?”云明月咬著冰糖葫蘆,好奇的問道。
“他們不會再敢了?!碧K娥梨笑了笑。
這幾天,她的果園安靜的很,孫婆子上次可能是真嚇著了,一點念頭都不敢有了。
云明月湊到她眼前,“娥梨,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啊,你奶奶可不是那么好心,說不偷就不偷的?!?br/>
“秘密。”蘇娥梨嘻嘻一笑,拿了塊果脯填進她嘴里,“來,嘗嘗這味道怎么樣?!?br/>
云明月還沒等看清楚是什么,就溢了滿嘴的果香,酸酸甜甜,沒有什么汁水,但很有嚼勁,滿口都是果子酸甜的味道。
“這是什么果子?”云明月好奇道,“怎么這么好吃!”
“這是果子做的果脯,現(xiàn)在只是試做,你覺得好吃,就拿點回去給嬸子大叔嘗嘗?!碧K娥梨笑著把一小罐東西塞進了云明月的手里。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她手里的果子,足夠秋冬用的了,還多余出來的一部分,她打算做成果脯來賣,這樣就一點也不浪費了。
云明月嘿嘿一笑,抱著那小罐子,“那我可就不客氣啦?!?br/>
“什么好吃的,給我也嘗嘗。”
蘇娥梨聽見這聲音,看了過去,“靜宜,你來了?!?br/>
賀靜宜笑瞇瞇地提著一包東西,“我來給你送點好玩意,就聽見你們在說什么好吃的?!?br/>
“你的也有份?!碧K娥梨拿出了另一小罐,“現(xiàn)在只是試吃,只有你們兩個有?!?br/>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辟R靜宜笑的兩眼瞇了起來,“對了,昨天我聽說了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蘇娥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