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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桐如此冥頑不靈,周仙仙對他幾近絕望,她有些痛苦的道:“太子殿下,你從來都胸懷大志,家國天下,這整個周朝的黎民百姓都是你的責任,可你怎么色令智昏,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
趙桐沉默不語,也不知道是不是周仙仙的話說到了他的痛處。
站在外頭的趙楠心里直發(fā)急,他恨不得替趙桐回答:現(xiàn)在這樣有什么不好?人活著并不是只有身居高位,名傳千古這一條路啊,趙桐雖是太子,可他也有選擇嬌妻稚子,小富即安的幸福生活的權(quán)利。
再說,也沒誰規(guī)定太子不許娶自己喜歡的女子???
如果不是有小人作祟,趙桐仍舊是他的太子,以他的溫和勤勉,將來未必不是明君,周仙仙憑什么指手劃腳?因為沒娶她做太子妃,又不肯接受她的投懷送抱,所以是罪大惡極不成?
再說,趙桐落魄如斯,是他自己的過失,關(guān)何滿什么事?
趙楠急得不行,好在沒讓他等多長時間,趙桐開口了,他道:“孤不明白你的意思?!?br/>
周仙仙無語:“我……”
縱然知道此處沒人,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住,周仙仙呵了一聲,道:“殿下說笑了,你若不懂仙仙的意思,還有誰懂呢?”
她不無凄涼的笑笑,重新振作精神,露出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神情,道:“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仙仙也不好強人所難,橫豎陛下要你面壁思過,你有的是時間反省前因后果,又到底********。殿下是明白人,如果你很快有了決斷,仙仙愿意為殿下赴湯蹈火。”
趙桐垂眸,無謂的笑笑道:“你這么篤定孤一定會棄了珠珠而你?若孤對你早有此意,當初何必冒大不韙退婚呢?既然當初退了婚,孤沒有食昔日之唾的癖好,所以,你還是別對孤抱著不切實際的心思了吧?!?br/>
周仙仙又氣又痛,誰被喻成唾沫也好受不了。那是什么惡心玩意兒?趙桐怎么敢?
她臉色幾經(jīng)掙扎,終于道:“殿下無情,仙仙卻癡情,不管怎么樣,仙仙總是等著殿下改主意的?!闭f罷不敢多停留,快步離去。
她怕再不走,自己要兇像畢露了,實在是趙桐欺人太甚,他之所以還這么看輕自己,怕是他根本沒認清現(xiàn)在的形勢,他是不是覺得陛下始終對他有不忍之心?不過是略施小懲,很快把他放出去???
那他等著吧。
不要說十年八年,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只要陛下冷他一年半載,他一定會瘋的。一旦他意識到了靠他自己沒法改變他的處境,他一定會向自己屈服和低頭。
趙楠見周仙仙走了,又息了進去看趙桐的念頭,他心軟,想著被周仙仙剛擠兌完,這會兒趙桐心情一定不怎么好,肯定想一個人清凈清凈,可自己進去,他還得勉強打起精神敷衍自己,兩個都尷尬,不如改日再去。
他繞過毓靈宮,去別處轉(zhuǎn)了轉(zhuǎn),很快回了自己的王府。
自有底下人稟報:“殿下,有位客人要見您。”說話時還特意壓低聲音:“是何……”
趙楠警覺的抬頭道:“她在哪,快請進來,不,你避著人,悄悄把她帶到孤的書房?!?br/>
他一直惦記著何滿呢,不想她自己找來了,趙楠搓搓手,心里既高興又激動,同時還有點為難。不用說,她來肯定是求自己替二哥求情的。
可自己一向位卑言輕,在父皇那一向沒什么份量,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啊。
趙楠略微平定了下心神,這才去了書房,果然見窗口站著個瘦弱纖細的……呃,怎么是男裝打扮?
那人已經(jīng)回身,十分恭敬的朝他拱了拱手:“三表哥?!?br/>
確實是何滿,這些日子她一定沒少受罪,一向細膩白凈的臉龐有些憔悴,是聲音都有些啞。
趙楠忙擺手,還想親手攙扶,手都伸到半途了,又忙不好意思的收回來,道:“客氣什么,你這些日子還好?”
何滿等他落座才在他下首坐了,一律應(yīng)好,問他:“三表哥可是才從貴妃娘娘那里回來?姑母還好?”
趙楠悻悻的道:“好不好我不知道,可她有精氣神是真的,不去她要嫌我不孝,去了又要被她罵。”他夸張的嘆氣:“唉,人難做啊?!?br/>
他有些心疼的打量何滿,問她:“你這些日子去了哪兒?二哥的事,你都知道了?”
見何滿點頭,并無絕望悲痛之態(tài),他又不是滋味,一時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的道:“二哥吉人自有天相,再說父皇和他是親父子,哪有什么恩怨?想來過不了多久,二哥沒事了?!?br/>
何滿卻只是抬眼朝著他笑。
趙楠被何滿這么一看,立時滿面通紅。她分明什么都沒說,可趙楠是覺得她已經(jīng)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了,包括自己不愿意去想的那些黑暗和無情的東西。
這讓趙楠越發(fā)心虛。
何滿道:“我來是求三表哥幫忙的。”
趙楠熱著個臉殷勤的道:“你都叫我表哥了,還說什么求不求的?!庇肿熨v的加了一句:“從前我可沒少幫你,你何至于如此見外?”
何滿也沒反駁,徑直道:“想來三表哥能見到太子殿下?”
“能。如果你想見,我在母妃面前稍加通融也是可以的,要是你想給他送什么東西,只管交給我。”
何滿輕快的道:“好啊,東西算了,私自挾帶,陛下知情,一定會更加震怒,我只想請你替我給殿下帶句話。”
趙楠點頭:“可以,沒問題,什么話你只管說。呃,如果你不想讓我聽見,你寫在紙?!?br/>
何滿輕笑一聲,道:“三表哥你還真是,幾年如一日……”
趙楠臉又紅了,這回是臊得。這幾年,何滿雖說有點作,可她作得有成效,遠自己這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皇子有出息得多。
她進步了,成熟了,長大了,可他還停留在從前的孩子心性。
何滿沒功夫理會他的小心思,只略帶冷淡的道:“你帶話給殿下,說我要和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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