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藍離剛走,阿魅就聽到有人向這邊走近,他來不及帶著孟晚晴一起,只好自己先藏了起來。
阿魅的身份特殊,不好露面,只能在暗中侍機而動。
龍幟是專門找孟晚晴來的,他剛剛被歌聲吸引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聊幾句。
結(jié)果她坐在那里只顧著吃喝,完全看不到他一樣。
“你,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龍幟看著趴在石桌上睡著的孟晚晴,不由得有些擔心。
“唔……別動我?!泵贤砬绺杏X自己累極了,眼皮沉沉的。
“剛剛扶你出來的宮女呢?怎么不見了,你是喝醉了吧?!饼垘靡贿呥哆吨?,一邊示意身后的人將孟晚晴扶起。
“太子殿下,將軍家的二小姐是洛王的妃子,屬下還是去給洛王通報一聲吧。”塔塔一走近就發(fā)現(xiàn)了孟晚晴的不對。
“可是……”他好像一聽到她是那個什么洛王的妃子,就心情有些不太好。
“居然在這里偶遇龍秦太子,太子殿下也是出來賞月的么?”清潤的聲音從一側(cè)傳來,欒靳玥獨自一人款款走近。
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抬頭看了眼高掛的明月。
“對,賞月。席間悶熱,出來走走,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酒醉的將軍小姐?!饼垘谜郎蕚淙シ雒贤砬绲膭幼魍O?,臉色有些微變。
“還真是二小姐?!睓杞h眉頭微皺,好像剛剛才看到孟晚晴一樣。
“讓太子見笑了,我這就差人去通知二哥。這二小姐怕是酒量差的很,是哪個宮女如此不稱,竟將她丟在這里?!?br/>
“我看還是先扶她找個地方醒醒酒吧,這天氣雖然不冷,但這樣趴著會著涼的?!饼垘谜f著就給塔塔使了個眼色,塔塔只好上前去扶孟晚晴。
“是要找個地方,還是由本王來吧,怎好讓太子殿下辛勞?!饼埥h見他要帶孟晚晴走,想都沒想就主動去攔。
“怕是有些不便吧?”龍幟看著他,心想你個男人扶什么扶。
“那太子殿下這……”龍靳玥看向塔塔。
“她年方十四,還是個孩子。”龍幟撇了眼扶著孟晚晴不知所措的塔塔,輕咳一聲算是解釋了。
“好吵,我要上廁所?!本驮谶@個時候,孟晚晴突然睜開眼,迷糊的說著。
然后在其他人的震驚下一把摟過塔塔的肩?!靶?,陪姐姐走一趟?!?br/>
塔塔怕她摔著,只好扶著她去。
龍幟倒是沒什么,她只是覺得孟晚晴醉個酒好像哪里不一樣了。怎么說呢,更豪放了一些。
欒靳玥瞇了瞇眼,他在孟晚晴走過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再一看扶著她的塔塔,心里又是一震。
龍秦太子獨自出使帝都,在宮內(nèi)身側(cè)只有一個侍從隨行,卻不成想,這侍從竟是個女兒身。
“豫王不必擔心,塔塔會照顧好孟二小姐的。”龍幟不想解釋什么,但還是補充了一句。
因為探知到真相,欒靳玥也就不擔心什么了。
兩個人隨即坐在涼亭中閑聊了起來,一邊等著塔塔帶孟晚晴解決了問題再回來。
阿魅不好跟過去,只能在茅廁外面守著。
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人,就連欒靳玥和龍幟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他們找過來,又喚了宮女進去查看。
塔塔已經(jīng)昏倒在一旁,而孟晚晴卻不知所蹤。
阿魅身形一閃立馬驚覺事情不對,他第一時間去找欒靳寒。
而欒靳寒在看到孟晚凝和欒靳彥相攜離去時心里火氣正甚,聽到阿魅的話也只是哧笑一聲?!八艹鍪裁词拢痪褪怯炙秸l的床上去了?!?br/>
“爺可沒空管她的事,藍離,回府?!?br/>
“王爺,主子有交待過,務(wù)必要確保二小姐的安全?!卑Ⅶ瓤此堑臉幼?,內(nèi)心實在是著急。
“你想動用暗影去查?”欒靳寒挑眉看他?!半S你便是,但有一條,如果發(fā)現(xiàn)她與別人有染,那便是任何人也休想再將他取進洛王府?!?br/>
“王爺放心,屬下定會及時將二小姐送回到將軍府的。”
阿魅這邊著急的去找孟晚晴,龍幟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不好大肆張揚,但他也沒有看著不管。
欒靳玥原本也只是因為看到孟晚晴離場后有些心不在焉,冷靜下來之后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這樣一想,他在宴會散了之后也就回府去了。
……
孟晚晴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人居然在馬車上,車身晃悠著,她感覺頭暈的越厲害了。
“公主殿下,您醒了?”一旁的女人出聲問著她。
“啊?你叫我?”孟晚晴抬手揉了揉眼睛,看著她。
圓圓的臉,看起來好像也就十八九的樣子。
“公主,奴婢賤名胡玉?!?br/>
“哦,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孟晚晴拿手扇著風,她覺得自己有些口渴。
“云爺要見公主,奴婢等人帶您前去蕪莊?!焙裾f著就拿了一個水袋遞給她?!肮髡堄??!?br/>
“謝謝?!泵贤砬缃舆^水袋咕咕的喝著,沁涼的水劃過喉嚨,一直到胃里被灌的滿滿的,她感覺自己輕松了好多。
“真是痛快,這水很甜,是山泉么?”
“回公主,是蕪莊后山的老山泉,云爺特地吩咐給公主喝的?!焙衤曇羰冀K透著一絲謹慎。
“云爺,他,這么晚了還在等我。不如你們先送我回將軍府,明天白天再去見他吧?!泵贤砬邕@會意識清醒了一些,昏睡的時間太久,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軟的沒力氣。
想要掀簾看了眼窗外,手剛伸出來就聽胡玉開口阻止她了?!肮髑心拼?,外面更深露重,公主千金之軀小心被寒氣傷到?!?br/>
“你放心吧,我看了也白看,記不住路的?!泵贤砬缋^續(xù)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看來她只能跟著去見什么云爺了。
這丫頭看著圓臉憨憨著,實在有些不好說話。
孟晚晴越來越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她不由得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領(lǐng)。
盤扣被她扯開一顆,脖子那里有空氣鉆進去,她頓時舒服的長嘆一聲。
突然,她捂著嘴愣住了。
她這是怎么了,怎么會發(fā)出這么誘人暖昧的喘息聲。
“呃……你叫小玉是吧?”孟晚晴看向胡玉。
“公主,您可以這么喚奴婢?!焙癖緛磉€很自然的坐著,在看到她扯衣服的時候就已經(jīng)低下頭了。
“小玉,把水給我?!泵贤砬缟焓趾退?,然后咕咕的又灌了自己半袋子水。
而顯然再冷的水也只能讓她保持片刻的清醒,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了。
是什么時候的事情,腦子越來越不靈光,甚至會產(chǎn)生幻覺在眼前。
孟晚晴仿佛看到了夢里的男子,那美的耀眼的眸子正含笑看著她。
“美男,你快救救我,好難受啊!”
胡玉嚇的低頭不語,她不敢看也不敢聽孟晚晴現(xiàn)在的“胡言亂語”。
好不容易車子到了地方,羿平在外面喚著胡玉?!昂?,快扶公主下車?!?br/>
“平,平哥哥,公主現(xiàn)在這樣子,奴婢不敢動啊!”胡玉掀開簾子一角,著急的說著。
“難道是……”
“藥效提前了,云爺明明說這藥要到晚些時間才會發(fā)作的。公主怎么也會堅持到來給他醫(yī)治,可是現(xiàn)在公主在車上的樣子,奴婢不知如何是好啊!”胡玉只顧著和羿平說話,等她驚覺有人靠近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孟晚晴手執(zhí)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嘴角森冷的看著羿平?!叭绻幌胨?,就馬上掉頭回將軍府。”
“公主,您不是……”
“好大的膽子,嘴里叫著我公主,暗地里卻和別人一起坑害我?!泵贤砬缈辞辶搜矍斑@個少年,正是那晚在地窯跪在她面前的年輕人。
沒想到什么鈴蘭復國,都是恍子。
這是多少人要算計著她呢,孟晚晴一時間覺得背后冷氣不停的往上竄,她從腳底寒至心頭。
她剛剛在出現(xiàn)幻覺之后就立馬咬破了舌尖,裝作昏睡就是為了知道這些人的目的。
“公主莫急,屬下怎敢算計公主。屬下帶公主來此處就是為了找云爺為公主解藥的,公主切不可傷了胡玉啊?!濒嗥揭呀?jīng)面朝孟晚晴跪在了地上,外面除了他駕車再沒其他人了。
“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快點駕車掉頭,不然我真會傷了她。”孟晚晴手上用力,胡主的脖子上有血絲滲出來。
“呵,好一個心思縝密。沒想到草包二小姐從洛王床上爬過一回,倒是精進了不少?!甭詭σ獾穆曇魪囊慌皂懫?,孟晚晴稍一走神的空已經(jīng)被人從馬車內(nèi)抓了出來。
她都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人已經(jīng)就摔落在馬車外,手上的匕首也已經(jīng)落入對方手里。
胡玉和羿平緊張著的想要過去扶他,被賀云一掌一個掀翻在地。
“你是誰?”孟晚晴捂著肩膀坐起來,嘴角已經(jīng)有血漬溢出來。
“呵!”又是一聲輕笑,男子雖然眼眸含笑,但看著卻十分的懾人。
“你是……云爺?”
“云爺,公主的藥效已經(jīng)發(fā)作了,還請您出手相救?!濒嗥焦蛟谒冗?,出聲求著。
孟晚晴一點點站起來,胸口有如火燒一樣的刺痛。站穩(wěn)了些,她才認真的看向這個云爺。
月光灑在地面上映照出一片白,而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的月牙白,氣質(zhì)卓然,身形修長。
他面容在月光下看著倒是有幾分英俊,只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細看之下倒像藏起毒牙的一只白化蛇。
讓人從心底生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