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滯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有些癡然的笑了笑:
“王爺說,要早些過來,莫要公主等久了?!?br/>
蘇子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二皇兄呢?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呂少軒:“皇上為了蕪雅出走了,王爺方才進(jìn)宮主持大局了?!?br/>
果然,即便是有些劇情因為她發(fā)生了意外,可蝴蝶效應(yīng)卻并沒有讓皇上改變心思。
重來一次,他還是會為蕪雅棄百姓于不顧。
讓這樣一個人做帝王,究竟是蕪雅的不幸,還是整個魏剎國的不幸?
蘇子瑤點頭:“那你送我入宮吧,這天不會再太平下去了?!?br/>
蕪雅已經(jīng)走了。
這就說明,木晉國已經(jīng)兵臨城下了。
見蘇子瑤準(zhǔn)備離開,小荷也立馬跟了上去:
“公主,我們這是要回宮了么?”
“那奴婢去收拾收拾物件,馬上就來?!?br/>
她擦了擦衣角,急匆匆的便準(zhǔn)備回去,卻被蘇子瑤伸手拉住了。
她彎起溫柔一笑:“不必了,小荷,這一次,你不必跟著我入宮了?!?br/>
“你就這里,等我回來便是?!?br/>
“這么多年,辛苦你了?!?br/>
辛苦她對原主無怨無悔的照顧。
也辛苦她這么多日一直陪在她身邊受苦。
小荷一愣:“公主……”
其實從今天早上,她就覺得蘇子瑤怪怪的。
在看到呂少軒之后,她心中的不安便更加濃烈了。
沒想到,這不安還真不是空穴來風(fēng)。
而是公主不要她了。
蘇子瑤:“我很快便會回來,所以不必收拾太多東西?!?br/>
小荷低垂下腦袋,眼淚不停的流。
自她有記憶起,她便一直跟在蘇子瑤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突然要分開了,她只覺得一陣一陣的不安。
“公主……”
見她如此依依不舍的模樣,蘇子瑤也鼻子一酸,她抬手摸了摸小荷的腦袋:
“乖,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要好好照顧自己,聽到了嗎?”
分明只是一句簡單的囑咐,小荷卻硬生生的聽出了離別的意味。
就像是……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一樣。
小荷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反手抓住了蘇子瑤的手:
“公主,你多久才能回來?”
“要不奴婢還是陪著公主一起入宮吧,那樣奴婢還能照看公主著些?!?br/>
“公主自小就是奴婢照顧的,離開了奴婢,公主會不習(xí)慣的?!?br/>
蘇子瑤:“不用了,我會照看好我自己。”
“聽話,回去吧?!?br/>
在這里,她才能活著。
小荷狠命的搖頭:“不,奴婢要跟著公主?!?br/>
蘇子瑤:“回去,這是命令?!?br/>
小荷呆滯在原地,趁著這個空隙,蘇子瑤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起轎!”
小荷這才回過神來,如同小狗一般在轎子后面跟了許久,最后跌倒在地,便再也沒有爬起來。
……
呂少軒直接將蘇子瑤送回了菡萏院。
宮殿依舊是那個宮殿,雖然看得出來是清掃過的,但卻顯得無比的荒涼。
或許是因為少了不少人氣的緣故。
“來人,去尋幾個婢女太監(jiān)過來伺候公主?!眳紊佘巻镜馈?br/>
“是?!?br/>
蘇子瑤有些意外的看了呂少軒一眼,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說話開始有了一股莫名的威懾力。
卻不像是突然而來的威懾力,而是似乎是他從前便已經(jīng)有了的。
斂去鋒芒,卻不得善終,也難怪原主的愿望中會有扶他上位了。
“不必了,我剛剛看門前還守著幾個婢女太監(jiān),這里便讓他們繼續(xù)守著便是。”
“我喜歡清靜,不喜歡太鬧騰?!?br/>
蘇子瑤輕聲說道。
呂少軒回頭看到蘇子瑤,瞬間失去了色厲內(nèi)荏的模樣:
“公主,他們幾個怕是會照顧不周……”
蘇子瑤笑:“無礙,夠了?!?br/>
反正這菡萏院,她也住不了多久。
呂少軒對蘇子瑤幾乎是言聽計從,所以見蘇子瑤如此反抗,所以也沒有太執(zhí)意要給蘇子瑤宮中安排宮女太監(jiān)。
而是將門外守著的人喚了進(jìn)來,重新將菡萏院給打掃了一下。
蘇子瑤怕冷,一進(jìn)屋子便點起了爐子,而自己則蜷縮著身子,裹著狐裘蹲坐在爐子邊上。
呂少軒便也隨著她,一起蹲坐在爐子邊上。
“這天氣,真是又干又冷的……”蘇子瑤哈了一口熱氣說道。
呂少軒抬頭看向她,只見她面容被熏得通紅,宛如一朵紅艷的花,印在白嫩的臉上,著實好看。
他心口猛烈的跳動了一下,隨即臉一紅,便低下了頭:
“嗯,是啊……又干又冷的……”
“叮~呂少軒好感度上升百分之10,當(dāng)前好感度百分之68,請宿主繼續(xù)努力……”
蘇子瑤哈了一口熱氣,將盯著爐子的眼睛抬了起來,看向了窗外。
“呂少軒,看,下雪了……”
說罷,她便起身走出了門,站在廊檐外盯著一片一片的雪花,眼中透著無數(shù)的光亮。
呂少軒:“???”
她剛剛不是說怕冷么?
但看著她如同孩童般歡喜的臉,不由得也笑了。
若能一直這樣陪著她,該有多好……
晚上的時候,二王爺終于處理好一對爛攤子,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了菡萏院。
菡萏院外頭的燈籠都被吹滅了,守著的宮女和侍衛(wèi)也都讓蘇子瑤遣回去歇著了,整個菡萏院就只有她的屋子里面亮堂著。
正是因為如此,那房里的燈才顯得越發(fā)的明亮溫暖。
叫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終于,他走到了門前的廊檐下,抖了抖鞋上的厚雪,換上一雙較為舒適的棉鞋,才推開房門走了進(jìn)去。
屋子里面極其溫暖,剛走進(jìn)便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
他立馬褪下狐裘,丟給了身旁的太監(jiān),便信步走了進(jìn)去。
彼時呂少軒正同蘇子瑤在說些什么,他離得太遠(yuǎn),聽不清楚,卻能看到蘇子瑤臉上淡淡的笑意。
兩個人身上似乎都散發(fā)出一股子莫名的光芒,那種光將兩人環(huán)繞了起來。
與旁人格格不入。
怎么說呢,在他們身上,他看不到太多別的東西,只能看到兩人相處的和睦,溫暖的和睦。
這種和睦,與身份無關(guān),與奉承無關(guān),與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只是彼時你在我眼前,那我眼中,便只有你。
尊敬你,并且用心聆聽你說的話。
那一刻,經(jīng)歷了各種各樣陰謀的二王爺心頭,似乎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似的。
艷羨,無奈,痛苦等等令他窒息的痛楚如潮涌般的襲來,叫他無措至極。
“二皇兄?你來了?”
蘇子瑤正準(zhǔn)備反手拿一杯茶的抬頭之際,正巧看到了木楞在門前的二王爺,于是笑道:
“那里冷,這里暖和,二皇兄快進(jìn)來吧,我們等你很久了。”
二王爺這才回過神來,溫潤一笑,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很多年后,有人問他,那個時候當(dāng)真要將蘇子瑤置于死地?
難道就沒有想過放過她么?
他無法言對。
其實他確實是想過要放過她。
就在那天晚上,她蹲坐在火爐旁,在火光中對他笑,叫他二皇兄的時候。
有那么一剎那。
他……其實也心軟過。
二王爺信步走到了蘇子瑤身旁的椅子上,有些疲乏的坐了上去,整個人像是癱軟在了椅子上。
累……很累……
他早就知道皇上將后宮和朝堂都搞得一塌糊涂,卻不知,竟?fàn)€到了這種程度。
簡直是觸目驚心。
“你這寢宮中為何沒人守著?”
“當(dāng)值的侍衛(wèi)呢?都哪兒去了?”
二王爺喝下一口熱茶之后問道。
怪不得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原來是太安靜了。
要知道,便是再不受寵的他,自小也算是前呼后擁的。
不論什么,都是無需自己親自動手的。
可到了蘇子瑤這里,卻什么人都沒有。
像是一座空城一般,死寂卻令人十分安心。
蘇子瑤往爐子旁靠了靠,哈了一口熱氣說道:
“如今皇宮一片太平,太多人守著也無益?!?br/>
“且天氣這么冷,若是凍壞了豈不是又是一大筆開銷?”
“所以我讓他們都回去歇著了?!?br/>
二王爺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但見蘇子瑤如此平和的模樣,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給他身旁的侍衛(wèi)給了一個眼神,讓他去喚幾個侍衛(wèi)過來暗中守著。
“子兮,你的心就是太過于良善了。”
“你這寢宮沒有人守著,若是來了刺客可如何是好?”二王爺溫潤的說道。
蘇子瑤看著火爐中跳動的火發(fā)呆:
“不會的,不是有許多巡邏的侍衛(wèi)么?”
“他們走動著,或許還能暖和著些?!?br/>
二王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喝了一口茶:
“據(jù)今日回來的探子來報,晉木國的大軍已經(jīng)到了百米開外的地方扎營?!?br/>
“詩雅逃走,應(yīng)該是回到了晉木國,那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皇上出走了?!?br/>
“說不好……皇上可能已經(jīng)被他們給抓住了……”
蘇子瑤搖了搖頭:“不,沒有那么快。”
詩雅其實并不知道晉木國已經(jīng)到了。
她逃走的位置,也并非是沖著晉木國去的。
原文中為了讓他們相遇更加坎坷,所以并未讓他們此時相遇。
而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許久,才讓他們再次重逢。
那個時候,魏剎國已經(jīng)被晉木國收入囊中了。
所以晉木國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知道皇上已經(jīng)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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