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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飛把大門栓上,然后問丁新晴:“新晴姐,江濤沒找你去玩嗎?他昨天說手機摔壞了,今天要去縣城重買的。”
“他叫我去的,但我說有事,他就自己去了?!倍⌒虑缯f,“現(xiàn)在我最想和婉兒在一起?!?br/>
進了堂屋,丁新晴突然笑著說:“不過,我這樣是不是影響你們了呀?放心,游過古墓,我會還你們一個二人世界的?!?br/>
“影響我們倒沒有,我就擔心江濤對你有想法,或者別的女生會乘虛而入?!睖匦★w道。
“你大可放心,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別人無虛可乘。”丁新晴自信地說。
冷小婉笑了,對溫小飛說:“你別和晴姐姐開這樣的玩笑,別回再沒事說出事來?!?br/>
丁新晴聽了,笑道:“嘿,我說你們這小兩口子,還一唱一和呀,婉兒也學(xué)油了,看似替我說話,可我聽了怎么覺得別扭???”
“冤枉死了,人家可是真心向著你的,你不感謝我,還反過來責怪,真是狗咬……不說了。”冷小婉也笑道。
她確實是真心替丁新晴說話,不過她的話也確實會讓人產(chǎn)生誤解,所以她笑了笑又說:“好了,算我沒說,走吧,帶你去最想去的地方,不然你是不會心安的。”
“就是,我老想著你那里會是什么樣子呢?”丁新晴拉著冷小婉的手,兩個人就進了溫小飛的臥室。
溫小飛把堂屋門關(guān)上并也栓死,然后進臥室里把床推開,露出洞口來。
丁新晴見了,十分驚奇,走到洞口前細看了一下,然后輕聲道:“溫小飛,我真佩服你,這么深,你是怎么挖的?這得挖多少天呀?”
“佩服什么呀?他是想著墓里的美女,才這么賣力的?!崩湫⊥裾f。
丁新晴笑道:“嗯,說的也是,不過婉兒也怪你,誰讓你長得這么漂亮?換了我,也會不要命地挖?!?br/>
溫小飛只嘿嘿笑了笑,沒說什么,先下了木梯。丁新晴跟著也下去了。冷小婉最后下。
下了木梯,丁新晴看著修整平齊的通道和里面安裝的電燈,又不禁感嘆道:“溫小飛,你可真會設(shè)計??!”
走進了墓室的甬道,她更加驚訝地問:“溫小飛,這么長,都是你挖的嗎?”
“這不是的,就剛才那一段接頭是我挖的,這甬道是墓室里原來就有的,你沒見這墻壁是用青磚砌的嗎?”溫小飛手摸著墓道的墻壁說。
丁新晴這才注意到墓室甬道的墻壁,果然是青磚砌成的。她摸了摸,停下來問冷小婉:“婉兒,為什么要修這么長的甬道呢?那頭通向哪里?。俊?br/>
“剛才在地里,你沒聽見有一個人說嗎?我老家就在附近,我估計父親修這條暗道應(yīng)該是通向我家的一個地方?!崩湫⊥竦馈?br/>
溫小飛說:“那頭被塌下的泥土堵上了。”
“為什么不挖開呢?或許真能現(xiàn)婉兒的老家?!倍⌒虑缯f。
溫小飛說:“不可能,那頭就算真是婉兒的老家,也一定會被壓垮了,除非一點一點挖,一點一點清理,或許能找到些東西。”
“但是我家那些值錢的東西,恐怕當時早就被人搶光了,頂多能挖出個房屋框子,噢,或許也能挖出些瓷器,那個當時是不值錢的?!崩湫⊥裾f。
“有道理,那時候兵荒馬亂的,肯定被人搶了?!倍⌒虑缯f著,又跟著溫小飛往前走。她見前面很暗,就問:“前面就是墓室嗎?怎么里面沒安電燈呢?那正對著的是不是棺材?”
“墓里沒有棺材,那是婉兒的床,床邊我安了開關(guān)?!睖匦★w說。
丁新晴驚訝地轉(zhuǎn)臉看著冷小婉,問道:“這幾百年來,你就是躺在床上的?”
冷小婉笑了笑,說:“那張床做工精良,是母親的婚床,父親在遺書中把我許配給救活我的人,所以母親送給我當嫁妝,還給我穿上了嫁衣。”
丁新晴聽了,心內(nèi)驚奇不已,覺得簡直不可思議:“看來,你們這是注定的緣分啊?!?br/>
進了墓室,溫小飛走到床邊按了開關(guān),燈亮了,照得墓室里四處通明。
丁新晴的眼睛立即停止了眨動。哇,她感覺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眼前精美的雕花大床,西邊古樸的書桌和木椅,桌上擺著的古老泛黃的線裝書,書桌后面墻上的三幅畫,東邊的一張古式條幾,上面擺滿的陶瓷器具,還有一張古琴,等等。這所有的一切,無不向她展示著一個古色古香的世界。
她的兩只眼睛如同兩個黑洞,貪婪地把所有的東西都往里面吸。環(huán)顧完了,她又抬頭看了看墓頂,好奇地問:“這墓頂是怎么做的呀?居然沒漏水。”
“這一層是松木的,上面應(yīng)該還有一層沙灰什么的,總之古人的建筑技術(shù)很了不起?!闭f到這里,溫小飛又禁不住贊嘆。
冷小婉也自豪地說:“那當然,幾千年前,秦始皇修建自己的陵墓時,技術(shù)就已經(jīng)非常好了?!?br/>
丁新晴細細觀看冷小婉的床,只見上面雕刻著鴛鴦戲水圖,圖案精美,色彩艷麗,就不禁贊嘆道:“真漂亮,婉兒,這床在今天可是值錢貨啊,哎呀,古人雕刻的技術(shù)真是了得,瞧這兩只鴛鴦,栩栩如生,嗯,這兩個鴛鴦我知道叫什么?!?br/>
“叫什么?它們又沒有名字?”冷小婉有些詫異。
丁新晴笑道:“怎么沒名字?公的叫溫小飛,母的叫冷小婉?!?br/>
溫小飛和冷小婉都笑了。冷小婉暗想:你還不知道這床的神奇之處呢,這里可藏著寶貝。
床里有暗箱,藏有古字畫,冷小婉拿過一幅給溫小飛看,是顏直卿的作品。而床里還藏有一幅畫,溫小飛目前還不知道,冷小婉還沒有告訴他。
丁新晴又去看書桌上的東西。看著墻上的畫,她問:“這兩張是你父母,我見過了,這個年輕人是你的哥哥嗎?”
“是的,我哥哥叫冷元直?!崩湫⊥窕卮鹫f。
“你哥哥長得真帥,他要是穿越過來,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倍⌒虑绲馈?br/>
說到哥哥,冷小婉頓時有些傷感:“可惜,哥哥戰(zhàn)死沙場了?!?br/>
聽著冷小婉的傷感之語,丁新晴也跟著心里一酸,安慰她說:“別難過,婉兒,你哥哥那是為國捐軀,英氣長存?!?br/>
溫小飛也安慰了一番,冷小婉這才不再傷心。
“婉兒,你的嫁衣在哪里?有紅蓋頭嗎?”丁新晴對書不感興趣,看也沒看,而她很想看看冷小婉的嫁衣。
冷小婉打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個袋子,里面裝的正是她曾經(jīng)的嫁衣和內(nèi)衣。她都給取了出來,放在床上給丁新晴看。
丁新晴拿起冷小婉的嫁衣,摸在手里,只覺得細膩光滑,柔軟舒適,便贊嘆衣料之好。
放下嫁衣,她又拿起冷小婉的內(nèi)衣看,驚喜地說:“這不是肚兜嘛?真好看,婉兒,是你自己做的嗎?”
“什么肚兜?這叫‘主腰’,的確是我自己縫制的,我們那時候的女孩子,都會為自己縫制一個漂亮的主腰,好留嫁人時穿?!崩湫⊥裾f。
“噢,可現(xiàn)在就叫肚兜?!倍⌒虑缫贿吙瓷厦娴幕y,一邊說。
溫小飛見她們在看女人內(nèi)衣,有些不好意思,便把臉轉(zhuǎn)朝一邊。
而這時丁新晴又說:“婉兒妹妹,你穿上這一定性感?!?br/>
冷小婉已經(jīng)知道什么是“性感”了,瞥了溫小飛一眼,見他臉轉(zhuǎn)朝一邊,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就說丁新晴道:“晴姐姐好不知羞,女孩子怎能說這樣的話,不雅?!?br/>
丁新晴笑了,看了一眼轉(zhuǎn)向旁邊的溫小飛,又說:“什么雅不雅的,溫小飛還假正經(jīng),如果就你們兩個人在這里,肯定什么都說,也什么都做了,你也不害羞了?!?br/>
“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冷小婉笑道,心想:那是我們夫妻倆的事,何羞之有?
這時,丁新晴突然問:“對了,婉兒,這里有沒有金銀珠寶?你爸爸做過官,應(yīng)該有些寶貝吧?拿出來讓我開開眼,我不要的?!?br/>
溫小飛轉(zhuǎn)過臉來認真地說:“這個真沒有,我老丈人為官清廉,錢都用在打仗上了?!闭f完他笑了笑,當然是因為自稱“老丈人”的緣故。
“只有我的幾件飾?!崩湫⊥裾f著,就打開另一個抽屜給丁新晴看,
丁新晴一看,只見抽屜里有好幾樣飾,一個如意玉簪,一個雕鳳金釵,一副翡翠玉鐲,一個紫金項圈,還有一對金耳環(huán),都亮閃閃的。
丁新晴家也有錢,她媽媽也有些金銀飾,所以見過,但她仍對冷小婉的飾感到驚奇,因為冷小婉的飾樣子很特別,有的還很精美,一般只有在一些古裝劇里才能看到。
看完了這邊的,丁新晴又過去看那邊的瓷器?!斑@些可都是寶貝啊?!彼p輕撫摸著一個瓷瓶說。
冷小婉介紹道:“你摸的這個方口瓷瓶,出自著名的汝窯。汝窯以產(chǎn)碗和盤子居多,而瓶類極為罕見?!?br/>
丁新晴聽了很驚奇,贊嘆不已。她又摸著另一個說:“這個叫青花瓷吧,周杰倫有一歌,唱的就是這個?!?br/>
“周杰倫是誰?”冷小婉奇怪地問。
溫小飛說:“一個唱歌的,舌頭可能有點禿,吐字不清,比我強點有限?!?br/>
冷小婉道:“原來是歌妓呀。”
“人家是男的,還歌妓呢?現(xiàn)在哪來歌妓一說?人家是歌星?!倍⌒虑缧Φ?。
冷小婉聽得不太懂,笑了笑,介紹丁新晴正摸著的瓷器說:“這個是元代青花,青花瓷產(chǎn)于唐代,興于元代。”
溫小飛卻遺憾地說:“這些雖然都是寶貝,可一樣也不敢拿出去,只能放在這兒安安靜靜地睡大覺,一拿出去,肯定會招災(zāi)引禍。”
“這樣也好,”丁新晴說,“你的擔心不是多余的,寶物往往也是災(zāi)物?!?br/>
“人沒有貪念,自然會平安無事。”冷小婉意味深長地說,“那兩個盜墓賊因貪而死,小飛哥哥因為不貪而生,可見一個‘貪’字,實在是要不得呀?!?br/>
“精辟!”丁新晴朝冷小婉豎起了大拇指,“人生就是這樣,貪而不得,不貪而得?!?br/>
說完,她取出一個卷軸,邊展開邊說:“這些都是你的作品嗎?我看看?!?br/>
打開后,看到是一幅畫,丁新晴就不禁稱贊道:“喲,畫得真好,我雖然不懂,但也覺得實在好,即使不算畫工,就憑這么長的時間,這些東西現(xiàn)在也是寶貝、也是文物了?!?br/>
她將冷小婉的字畫一一展開來看了,每看一張都要驚嘆一次。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那張古琴上,問道:“婉兒,這琴還能彈嗎?能不能彈一曲給姐姐聽?”
自從冷小婉醒來后,溫小飛還從沒有想到讓她彈琴給自己聽,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字畫上。而冷小婉也從沒有彈過。
此時,聽了丁新晴的話,溫小飛也欣喜地說:“對呀,婉兒妹妹,我怎么沒想起來讓你彈琴呢?今天就彈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