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那天,天氣格外的晴朗。
我從醫(yī)院里出來的時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真不錯?!?br/>
明明我的臉上還掛著笑意,可是心里卻覺得空落落的。
一旁雯雯陪著我,她也努力在笑,但是我知道,她也特別的難受。
原本我和雯雯說好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陳江源,也說好了,讓她幫我保密,可是終究,這么大的事情,她還是沒有幫我瞞住,醫(yī)院的門口,陳江源正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看到他,我的身子當即僵了僵,轉(zhuǎn)而扭頭看了看雯雯。
雯雯看著我道:“我本來想瞞著我哥的,可是你也知道,這幾天我都在醫(yī)院里陪你,我哥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很容易就知道我肯定有事瞞著他,我就說了。”
我并不怪雯雯,她說就說了,只是我擔(dān)心,我又得讓陳江源操心了,畢竟我欠他的實在太多,恐怕這輩子都是還不起的。
“江源哥。”
陳江源來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我朝著他微微笑了笑。
這抹笑容我是硬生生地扯出來的,要說,如今我臉上的笑容全都是我硬生生扯出來的,畢竟我不希望關(guān)心我的人一直都在為我操心。
“走吧,我來接你出院?!?br/>
他邊說著,接過了雯雯拿著的包,轉(zhuǎn)而又看著我笑了笑道:“今天我買了不少菜,中午我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們吃。”
聽到這話,其實我本來想拒絕的,又覺得這么拒絕也沒多大的意思,當即便笑道:“謝謝你了,江源哥?!?br/>
一旁,雯雯笑道:“我哥的手藝我長這么大也就在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嘗過一次,那手藝真是絕了,今天多虧你了晨晨,我總算又能嘗到我哥做的菜了。”
雯雯本來是想逗我笑的,可是我并不覺得開心。
畢竟雯雯的這番話在提醒著我,陳江源對我的確不一樣。
我沉默著,并沒有說話,雯雯自然一下又反應(yīng)了過來,當即也不說話了。
車上,我們?nèi)齻€人的氣氛有些尷尬,我知道,這種尷尬是我引起的,未免他們覺得不舒服,我又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抹笑容來。
“雯雯,你最近都在忙著我的事情,你自己的事情怎么樣了?”
聽到我這么問,雯雯當即一愣,轉(zhuǎn)而她看著我不解道:“我什么事?”
此時正在開車的陳江源也插話了,“你還能有什么事情,秦明宇跟莫易陽,你想要了選誰沒?”
陳江源倒是一點也沒給雯雯面子,當即便將我話里的意思給說了出來。
當即雯雯的面色一紅,轉(zhuǎn)而有些吞吞吐吐道:“還能怎么辦,我不是跟秦明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真的結(jié)束了嗎?
可是我總覺得雯雯分明是話里有話。
“呵呵……”
卻聽陳江源突然笑了起來,轉(zhuǎn)而他開口道:“是真的結(jié)束了,還是你打算腳踩兩條船?我可聽說了,最近莫易陽對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br/>
莫易陽和雯雯?
我聽到這些話,卻見雯雯的臉色更紅了。
難不成這是真的?
我看著雯雯,雯雯向來是個直脾氣的人,如今卻在這件事情上不爽快了。
見我看著她,轉(zhuǎn)而雯雯嘆了口氣道:“好,我招了就是,以前呢我是喜歡莫易陽,原本我以為我跟莫易陽沒什么希望了,可是我哪里知道,那段時期我跟秦明宇分手后,莫易陽突然又找到了我,然后要跟我交往?!?br/>
一聽這話,我看著雯雯道:“所以你答應(yīng)了?”
聞言,雯雯卻犯難了。
“以前我覺得我是非莫易陽不嫁的,可是他突然說要跟我交往的時候,我卻又覺得怪怪的了,我明明那么喜歡他的,可是為什么那一刻我并沒有覺得很驚喜,我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了?!?br/>
其實聽著雯雯這么說,我倒是看出了點不一樣來,雯雯之所以這樣,自然是對秦明宇有了感情了,不然她不會猶豫。
況且聽她話里的意思,怕是跟秦明宇也沒真的斷絕關(guān)系,而莫易陽這邊她也還在糾結(jié)中。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感情的事情,有時候變化的太快,有時候卻可能永遠都不會改變。
然而,陳江源卻突然開口了。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難,現(xiàn)在你也算個香餑餑了,你就按兵不動,看看誰行動的快,總歸你的心里也有個比較,你心里的天平偏向誰,也就是喜歡誰?!?br/>
聽著陳江源這么說,雯雯伸手撫著自己的腦門道:“好了哥,你就別問我了,我現(xiàn)在一想到他們兩個,我就煩了?!?br/>
當即陳江源微微勾了勾唇,倒也沒繼續(xù)問下去了。
陳江源開車直接將我送到了我的住處,自然我的住處原本也是陸辰謙安排的,可是終究我將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
雖說我這也算是小產(chǎn),但總歸也不像是真正生過孩子的女人,出院的時候,醫(yī)生囑咐過我,起碼也得休息一周,所以我回來后,雯雯和陳江源兩個人,什么事情都不讓我做,陳江源去了廚房,而雯雯則陪著我說話,好似怕我一個人待久了就會胡思亂想一般。
其實說實話,在醫(yī)院的那幾天,我基本上每天都是以淚洗面,每每雯雯見我哭的時候,她也時常在一旁落淚。
這幾天,陸辰謙不是沒來醫(yī)院見我,只是他每次來都被我趕走了,畢竟一見到他,我的情緒就會有很大的波動,盡管我一再告訴自己要克制,要平靜,可是一想到那個孩子,一想到我的孩子沒了,我就覺得不公平,別人的孩子是無辜的,我的孩子難道不無辜嗎?為什么別人在那么艱難的情況下都能將那個孩子生下來,為什么,明明我這么健健康康的一個人卻不可以。
一想到這些,我的眼睛下意識的又紅了,突然陳江源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笑道:“兩位大小姐,如果你們閑著沒事的話,能不能幫我撿撿菜?”
聽到這話,我暗自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笑著和雯雯一塊走了過去,伸手便將陳江源遞來的塑料袋一把接了過來,轉(zhuǎn)而便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