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嘆了一口氣,“寧司馬真是好福氣呢?!?br/>
丹鳳眼微挑,她的手指微抬,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愉悅道:“我從未見過這么美的蔻丹啊?!?br/>
那雙柔若無骨的手上,指甲粉紅新嫩,中間點綴著一朵桃花,桃花的顏色也是很有層次的,由淺變深,像是綻放在她的指甲上一樣。
指尖生花,美人如玉。
秦司彎眼,“是吧,我也覺得很好看呢?!?br/>
從寧鄴這里看去,秦司仿佛枕在皇貴妃的腿上,白色寬袖搭在皇貴妃的薄薄紅衣上,少年面容青澀,秀美得如同新月,花樹堆雪。
而皇貴妃則是笑得花枝亂顫,眼里開心得不行,她姿容艷麗嫵媚,明亮得讓椒房殿里的擺設(shè)失去了色彩。
寧鄴心里一梗,從皇貴妃的眼睛里,他很明顯道看出她對他的小嬌夫有興趣,很鐘意。
他幾步走到皇貴妃面前,彎下寬大的身子將纖瘦的秦司一把撈在懷里抱起,皇貴妃唉的一聲就要拉,寧鄴冷冷一掃,她撇嘴,將手收了回去。
“你干嘛!”秦司睜大了眼睛。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做這種事情!
寧鄴很生氣,很生氣,捎上了自己來找的人,他轉(zhuǎn)身就出門,秦司還在掙扎,“你有病吧!寧鄴!寧鄴!放我下來!寧鄴!”
“我的蔻丹還沒畫完呢!還差最后一筆??!寧鄴!”
寧鄴冷笑,若不是這里人太多,他早就把謝邵君的衣服掀開狠狠抽他的屁股一頓,抽到他以后再也不接近這個女人。“還畫蔻丹?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寧蒙,打道回府!”
“是!”寧蒙應(yīng)道,跟著寧鄴轉(zhuǎn)身就走。
秦司被他夾在腋下,臉都掙扎紅了,然而寧鄴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和固執(zhí),他努力了這么久,都沒掙脫半分。
出門的時候他看到門外的尸體,瞪圓了眼睛,“你殺人了!”
寧鄴面無表情說:“我殺的人很多,謝邵君,你別讓我生氣?!?br/>
秦司很想表現(xiàn)出自己不懼生死的樣子,然而他卻可恥的慫了,彎在寧鄴手上,兩只手在空中甩來甩去。
皇貴妃追了出來靠在門上,“寧鄴,你殺我的人這個事你怎么算!”
寧鄴回頭,眉頭一挑,一字一句道:“我寧鄴殺的人,還需要算?”
皇貴妃揪著帕子來回揉捏,心想太糟糕了!她以前居然會喜歡寧鄴這樣的男人!覺得很帥很男人!現(xiàn)在看分明就是一狗屎!根本比不上謝邵君!
皇貴妃覺得謝邵君才是她一直要找的真愛,寧鄴就是她以前愛過的渣男。
寧鄴帶人走了,皇帝連忙去扶皇貴妃,柔聲道:“婉兒,你沒事吧?”
李淑婉側(cè)頭看皇上那張五六十歲的臉,內(nèi)心一陣膈應(yīng),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嬌媚一笑埋進他懷里,“皇上,你好久沒見臣妾了~”
皇帝的男人自尊心終于在皇貴妃這里得到了滿足,他揮手讓眾跟上來的朝臣退下去,將門反手關(guān)上,火急火燎如狼似虎的抱著李淑婉朝臥榻上走去,將人扔在上面。
李淑婉嬌氣的呻-吟一聲,“好疼啊皇上,你力氣太大了?!?br/>
皇帝的口水差點流了出來,他手忙腳亂開始剝自己身上的衣服,李淑婉一笑,伸手輕輕將他推出臥榻,拉下了珠簾,皇帝早已經(jīng)習(xí)慣每次寵幸她她都要拉一次簾子,他脫下衣服掀開簾子撲了上去,“婉兒!婉兒!朕來了!”
一片春光好色。
……
總之兩人去了一趟皇宮后是徹底冷戰(zhàn)了,秦司被寧鄴帶回府里,一路上寧鄴冷著臉色,秦司下了馬車后就要回自己的院子,他伸手拉住,“你要去哪兒?”
秦司斜眼瞅他:“你給我放手?!?br/>
寧鄴說:“不許去?!?br/>
秦司冷笑,“關(guān)你屁事,放手!”
寧鄴想明明該生氣的是我,你為什么還要生氣?真是無理取鬧。
他想不能這樣慣著,否則遲早會慣出毛病,也就松開手,松開手之前還摸了一把,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秦司,轉(zhuǎn)身和寧蒙走了。
秦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也回了自己的別院。
他的小書童和丫鬟們看到他回來,歡喜的迎了上去,看到自己的主子心情不好,那些歡喜煙消云散,“公子!誰欺負(fù)你了!”
小書童怒道。
秦司說沒事,去浴室洗了一個澡,披著褻衣挑著燭火拿著鑰匙去了隔壁書房。
將書房的燈盞點亮,里面明亮了不少,秦司挑了一兩本書坐在書案上,垂眸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
系統(tǒng)問:“你在看什么,為什么我這里打了馬賽克?”
秦司高深莫測的說:“我在看能夠讓人精神升華的東西?!?br/>
系統(tǒng)瞅了下四書五經(jīng)的封面,讓人精神升華?好像是有的,但是四書五經(jīng)這類的書特么的能打馬賽克?
系統(tǒng)咂咂嘴,“司兒,你行啊,看小黃書?!?br/>
秦司沒想到他家的系統(tǒng)這么聰明,有一瞬間的小憂傷。
他的確是在看小黃書。
謝邵君的收藏很豐富。
……
秦司看了一宿的小黃書,心滿意足的睡了。
夢里他夢到他和寧鄴正在用小黃書上的姿勢來回糾啊纏的,酣暢淋漓的時候,他爽得瞇上眼睛,寧鄴說讓他睜開眼,這一睜,秦司的欲-望就像一團烈火被一桶冷水澆了個干凈——趴在他身上的居然是秦尤。
他被這個夢嚇醒,額頭上出了冷汗。
系統(tǒng)說:“做噩夢了?”
秦司點頭,“地獄級的噩夢?”
“嗯?”
“我夢到寧鄴變成了秦尤……”
他臉上依舊殘留著膽戰(zhàn)心驚的神色,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那樣……不好嗎?反正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不是么?”
那樣不好嗎?
“當(dāng)然不好!”秦司快要崩潰了,“秦尤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就像我兒子一樣!被自己的兒子壓在床上!很恐怖好不好!”
系統(tǒng):“……”兒子?
系統(tǒng)第一次知道原來秦司是這樣看自己的,他心想很好,爸爸,我會讓你知道,在床上哭著叫兒子快草死爸爸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的。
秦司覺得這個噩夢比以往他做的任何一個夢都還要恐怖。
而系統(tǒng)也從這個夢真真切切的明白,如果不讓秦司親手打破這一切,哪怕讓他穿越再多的命運世界,都沒有用。
因為他不會把任何人當(dāng)做秦尤。
他嘆了一口氣,突然想抽根煙。
我愚蠢的歐豆豆,你說你把秦尤當(dāng)做兒子,那你知道現(xiàn)實世界里,你的身體早就不知道被你兒子玷污過多少回了嗎?
除了還沒真正的□□去,其余的地方,都被你的兒子占有過了。
這個夢導(dǎo)致秦司對寧鄴有了陰影。
寧鄴有了巨大的恐慌。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天過后,他明顯的發(fā)現(xiàn)秦司變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慈愛而又排斥,深情而又疏離。
原諒秦司,每次見到寧鄴,腦海自動貼上了秦尤的臉龐。
他捂著臉,“天啊,三三,我都不知道我該怎么面對寧鄴了!大危機!大危機!”
系統(tǒng)覺得也是大危機。
他沒想到僅僅是因為想到秦尤,秦司對寧鄴的態(tài)度變化就如此巨大。
細(xì)數(shù),他們已經(jīng)三個月沒同過床。
哪怕寧鄴有時候暗示的動作和語言,也會被他故意忽略掉,就像一個縮頭烏龜。
“三三,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鼻厮居忠淮闻跗鹆诵↑S書,愁眉苦臉,“自從我做了那個夢后,我怎么看,都覺得寧鄴像我家寶貝秦尤?!?br/>
說不出來的感覺,卻讓他煩惱無比。
不過這個煩惱很快變成憂傷——寧鄴要出征了。
皇上的命令。
寧鄴坐上了掌管軍權(quán)的司馬位置,就要為這個高位負(fù)責(zé)。
北喇最近出現(xiàn)了一名驍勇善戰(zhàn)的大將,幾次率兵攻打南朝鄰邊的小城村落,朝廷派出去的將軍次次鎩羽而歸,也不知道那個將軍給北喇的人用了什么洗腦,讓他們忘記當(dāng)初一度被寧鄴支配的恐懼,放言要滅了南朝。
最終皇帝下令讓寧鄴率兵出征。
出征前的那一晚,寧鄴和秦司吃飯,秦司低著頭,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飯。
寧鄴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他低頭吃干凈。
寧鄴說:“阿君……”
秦司疑惑:“嗯?”
他抬頭,看到寧鄴眼中寫滿的做一場,竟然詭異的和秦尤撒嬌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秦司繼續(xù)低頭,給寧鄴夾了一筷子的菜,“吃吧?!?br/>
寧鄴覺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著一樣,覺得難過失落極了。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
為什么,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另外一個人?
和謝邵君成親后他從未調(diào)查過以前的事情,因為在他的心里他下意識的把他和以前的謝邵君分離開。
然而吃完晚飯的這一天,寧鄴讓寧蒙調(diào)查了謝邵君以前的事情。
他徹夜未眠,站在秦司別院的窗前,看著里面的剪影。
在天色微亮露珠沾濕了他的頭頂?shù)臅r候,寧蒙回來了,給他遞上來一紙。
寧鄴看完以后,手指捏緊了紙張,他冷冷一笑,將它撕成碎片,扔在地上,一腳踏上去狠狠踩了踩。
風(fēng)吹過,紙屑隨風(fēng)而去,其中一片紙屑飛到樹上粘著,上面是黑色小楷寫的,南宮二字。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