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是他哥,應(yīng)該也不會更他說這么費(fèi)腦子的事情。
千漓雪嘆了口氣,這蠢孩子。
雖然周圍環(huán)境比較滲人,但修煉之人一般都不害怕這個,雖然總覺得下一秒面前就能出現(xiàn)一個沒有頭的紅衣女鬼,他們也沒有嫌棄這里。
這么個黑漆漆的地方,有光已經(jīng)很不過了好吧,面前出現(xiàn)一個鬼,總比出現(xiàn)一些亂七八糟的靈獸兇獸好吧。
“砰——”
山洞里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千漓雪他們都受到了波及,靈昭帶著他們又遠(yuǎn)離了一點,擔(dān)憂地 問道:“我哥他沒事吧?!?br/>
千漓雪心里也沒底,她以前又不認(rèn)識千俞,不過還是道:“放心,沒事的?!?br/>
靈昭蹲在地上,無精打采地點頭:“但是我還是好擔(dān)心啊?!?br/>
“你哥可是大陸之心,活了幾千萬年了,煉化其他大陸之心這樣的小事情肯定沒問題的?!鼻Ю煅┡Φ叵胫挵参快`昭。
靈昭望著山洞的方向,定定地點頭。
千漓雪沒有再說話,一時間,心源內(nèi)針落可聞。
山洞里不斷傳來能量波動,精純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被釋放出來。
千俞已經(jīng)開始在煉化大陸之心了。
心源是大陸之心生存的地方,這里是大陸上靈氣最充裕的地方,現(xiàn)在,靈氣也在慢慢變得更加濃郁。
也就是說,千俞的傷在恢復(fù)。
感覺到心源里的靈氣越來越多,靈昭心里漸漸放下了。
他們周圍的火也變得不那么像鬼火了。
“你們居然真的是來幫我的?”千俞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不可置信。
山洞里,千漓雪笑了笑:“不是所有的人類都貪婪又自私的,你對人類的偏見太大了?!?br/>
“或許吧?!鼻в岬?,“但如果還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沒有靈昭這樣護(hù)著你們,我還會出手。”
對一個種族的偏見,怎么可能是由這個種族里的某幾個人就消失。
千漓雪聳了聳肩,不予置否。
當(dāng)了大陸之心這么久,千俞自己也看了很多,偏見也不是無緣無故形成的。
“我們還留在這里,是因為有事情要請教你一下?!?br/>
因為大陸之心的事情,千俞對千漓雪他們的態(tài)度明顯改變了不少:“請說。”
“靈昭說你之前就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是因為幾千萬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嗎?”
千俞狠狠地瞪了靈昭之后才道:“沒錯。”
靈昭縮了縮脖子,又狠狠地瞪了千漓雪一眼,這人,就知道從他口中套話。
千漓雪全當(dāng)沒看見:“能跟我們仔細(xì)說說嗎?”
“想必血詭你們都知道吧?”
“嗯?!?br/>
“當(dāng)年,骨魔喪尸二族是差不多時間來到咱們這個寰宇的,喪尸還好,來了之后也都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跟人族相處的還算融洽?!?br/>
“因為它們本身身體就可以吸收各種力量為自己所用,所以換了個寰宇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但是對血詭不一樣。”
“它們是本來大陸的王者,也只能使用死亡之力,到了咱們這個寰宇對實力的限制非常大,但是它們仗著自己實力強(qiáng)大,強(qiáng)行占了幾個大陸?!?br/>
“沒錯,它們想的就是把這幾個大陸變成它們原本寰宇的模樣,首先,就是要清除那幾個大陸上的所有人類。”
“這樣的做法自然是為人所不能忍的,這也是人族跟骨魔族矛盾的開端,此后兩族就摩擦不斷?!?br/>
“但是人族。”說到這里,千俞皺了皺眉,顯然是對人族接下來的做法非常不滿,“總是只要火燒不到自己身上,就能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幾個大陸,數(shù)以億計人類的犧牲,卻只是讓人族多分了一些注意力給骨魔,只要戰(zhàn)火不燒到自己身上,他們總有辦法獨(dú)善其身?!?br/>
千漓雪目光低垂,卻是,人類的劣性根就是這樣,貪婪自私,目光短淺。
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這樣。
“直到骨魔要占領(lǐng)整個寰宇時,人族才真正地反抗起來,但時機(jī)已遲,骨魔已經(jīng)在寰宇扎了根,死亡之力又太強(qiáng)大,又哪是那么好除去的?!?br/>
“每個寰宇都是有寰宇意志的,咱們這個寰宇自然也是有的,骨魔的存在已經(jīng)嚴(yán)重干擾到了寰宇的平衡,寰宇意志也終于能夠出手對抗骨魔。”
“之后就是持續(xù)了幾千年的大戰(zhàn)了,喪尸族,獸族同人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但即使如此,戰(zhàn)況依舊慘烈,而且人族極度不團(tuán)結(jié),先后發(fā)生了幾次叛亂,讓人族損失慘重?!?br/>
“骨魔還弄出了讓人轉(zhuǎn)化成骨魔的方法,此后,骨魔便被叫做血詭了,雖然三族聯(lián)手,卻依舊不敵血詭,期間,無數(shù)大陸被來回攻陷,無數(shù)大陸被毀滅?!?br/>
“慘烈程度我就不多跟你們說了?!倍颊f帝王一怒浮尸千里,但當(dāng)年那樣子,可能是幾億個帝王同時發(fā)怒了。
“寰宇也是分等級的,論戰(zhàn)斗力,咱們這個寰宇,就是趕不上血詭那個寰宇的,開始又都沒有重視,所以,人獸喪尸三族大敗,喪尸一族陷入沉睡,獸族離散,在各個大陸銷聲匿跡。”
“眼看著整個寰宇都要落在血詭的手里了 ,最后還是寰宇意志出了手,散盡了自身的全部修為,又用神魂加持,才將大部分的血詭封印起來?!?br/>
千俞垂眸看著桌子,低聲緩慢地道:“但其實,血詭攻占這個寰宇,對寰宇意志的影響才是最小的,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影響,因為只要在這個大陸里,就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影響到她的地位。”
“就算寰宇人族都滅了,換成了血詭,她依舊是寰宇意志,血詭傷不了她,動不了她,只要血詭不想再面臨流離失所的狀況,它們自己就會盡力地維持寰宇的平衡?!?br/>
“甚至,大多數(shù)這個時候,發(fā)生這樣的情況,更多的寰宇意志更傾向于幫助勝利可能性更大的這一方,為了不影響到自己,為了讓寰宇更快地再次平衡起來。”
寰宇意志生于寰宇,又超脫于寰宇,除了其他的寰宇意志,沒有其他任何生靈能傷到他們。
“偏偏我們這個寰宇意志特立獨(dú)行,幫了沒有任何優(yōu)點的人族,最后落了一個人死道消的下場。”
當(dāng)局者事不關(guān)己獨(dú)善其身,旁觀者力挽狂瀾魂飛魄散。
千漓雪抿了抿唇,也怪不得千俞不喜歡人族了,光是聽著,千漓雪感覺若自己不是人族的,她都快討厭人族了。
她抿唇道:“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阻攔血詭的?!彼皇悄莻€時候的前輩們,也沒有資格替他們道歉,而且,寰宇意志無悔,千俞卻根本不會接受他們的道歉的。
寰宇中最頂尖的存在隕落,若是朋友,應(yīng)當(dāng)是大部分人都釋懷不了的吧。
“那是你們的事情?!鼻в嵋荒樀八呀?jīng)付諸生命了,她的朋友也死的死,隕滅的隕滅,這個寰宇就和他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你們要怎么做,都是你們的事情?!?br/>
“血詭卷土重來,這次,沒有人會在拼了命地幫你們,是死是活,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彼?,本來就應(yīng)該是沒有靈智的大陸之心,沒有靈魂地供應(yīng)整個大陸的生機(jī)靈氣。
活了這么久,也早就活夠了,不過......
他抬頭看著千漓雪他們:“靈昭性子單純,以后若是我護(hù)不住他了,希望你們能夠幫他一把。”不至于像當(dāng)年的她一樣孤立無援。
說來也是他懦弱,雖她是寰宇意志,但他若是拼命突破,也不一定會被她困住,偏生她死了,力量消失了,他出來也只得到再也無力回天的消息。
“放心。”千漓雪拱手,“定不負(fù)眾望?!?br/>
千俞笑著擺手:“行了,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了,你們快離開吧?!?br/>
話說,幾千萬年過去了,他居然還能碰到一個跟她性子那么像的一個人,也算是圓滿了。
千漓雪再次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離開,看來大陸之心也不是那么討厭人族嘛。
這里雖然靈氣充裕,但若是待的時間過久,對今后修煉有礙。
“呼?!背隽诵脑粗?,千漓雪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彪m然在意料之外,但也是意料之外的圓滿。
“等等,你們等等!”身后傳來靈昭咋咋呼呼的聲音。
“干嘛?”
“好歹是朋友,你也太無情了吧?!膘`昭嫌棄地看著千漓雪,“還有人能看上你,真是不容易?!?br/>
千漓雪:“......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是這樣的?!膘`昭抬了抬下巴,“小爺以后要跟著你們一起了?!?br/>
“你哥知道嗎,他沒把你腿打斷?”
靈昭:“......怎么說話呢,我......我哥是那樣的人嗎,他怎么會打斷我的腿?!”
千漓雪看著他,一點都不信。
靈昭撇嘴:“我哥讓我跟著你們的,行了吧,走,咱們快走吧?!币粫核绶椿诹耍妥卟怀闪?。
“行了,走吧?!鼻Ю煅[擺手,往出走去。
靈昭越走越興奮,等到出了心源的地界,眉毛都是起來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