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云散盡,恢復清明。
一男一女,兩人平靜的站立虛空,嘴角雖然淌著鮮血,但他們卻是在笑,情劫,說起來很難,但若是用情至深,并不是很難,這需要兩個人的造化,心心相印,才可度過。
“出手”
遠處,飛來數(shù)名強者,其中三人,身周繚繞著的,并非靈力,而是仙氣。
這是度過天劫的強者,渡劫之后,有的人并不會成功度過,但可以兵解成仙,成為散仙,戰(zhàn)力堪比大乘期。
“三位五劫散仙,這是要絕滅南逍遙,不過,殺了也好”
有人說道,南逍遙留下的名聲,實在是太差了,比過街老鼠還差,基本上就是臭名遠揚。
許多人選擇遠退,這是搖光內(nèi)部的事,他們不好參與,只要遠觀就好。
林一蹙眉,這下麻煩大了,南逍遙與冷冰月二人,劫罰尚未過去,就有人來找上門了,現(xiàn)在的南逍遙,根本不能出手。
“南逍遙,蠱惑我教圣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名散仙喝道,三位散仙,都是女子,雖然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其實大多都有上千歲。
散仙,每一次渡劫,便是千年一次,可以說,這三人起碼都有五千歲以上的老妖怪。
說著,一名散仙手持仙劍,到了她們這種修為,即使是在凡俗界,體內(nèi)也是仙氣,從本質(zhì)上說,已經(jīng)是半仙。
一把仙劍,撕裂虛空,劍芒沖宵,如同可以劈碎星辰一般。
“轟”
劍芒炸開,南逍遙平穩(wěn)的站在原地,并未受到傷害,那劍芒,卻是在半路被人攔截。
“你這是什么意思?”
那位散仙怒道,剛才阻攔的人,是同是五劫散仙的同伴。
“他二人此時度心劫,你若是闖入,難道你想提前渡散仙劫不成?”
那人訓斥道,同為散仙,但輩分還是有差距。
“哼,就讓他多活一會”
他說得對,若是闖入他人渡劫范圍內(nèi),很容易會引發(fā)自己的劫罰,這是大忌,任何修者,都需要鄭重對待天劫。
很快,南逍遙與冷冰月睜開了雙眼,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相認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心結解開,可以說兩人一個眼神都能交流,心連心。
“你們走吧”
冷冰月輕聲道,讓那三位散仙離去。
“怎么可能,淫賊今日必除,為天下除害,為我搖光清理門戶”
那位脾氣沖的散仙冷哼,哪怕冷冰月是先代圣女,她也照樣有底氣。
“況且,南逍遙所做所為,為天下人不恥,更是辱沒了我搖光的名聲”
“他是我搖光的污點,必須抹除”
三位散仙就是為此事而來,冷冰月能夠渡劫,他們自然高興,可是,也想羞辱一番南逍遙。
“老八婆,人家自己小夫妻,要你插什么嘴”
林一看不慣了,指著那名散仙破口大罵,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臭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這是我搖光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那名散仙呵斥道,并且身體力行,直接氣勢壓人,散仙的威勢,直接壓迫在林一身上。
“我看你就是嫉妒,活了一大把年紀,還是老處女”
林一雖然平時不說話,但嘴上也不饒人,身上的壓力,使得他背心都汗?jié)窳耍蛇€是說了出來。
“這小子是嫌命長,還是有靠山,居然敢叫板一名散仙”
遠處,有人驚訝,散仙,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力量了,不管走到哪,都能收到尊重。
“你們可別忘了,他可是先天劍體,在天罰森林可是鬧得沸沸揚揚,應該是有手段才這樣”
有人點出了林一的身份,畢竟劍體出世,太過敏感了。
就是姚姬都無語了,這里可是搖光的地盤,無論林一有什么靠山,都不可能救他。
“臭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我廢了你”
那名散仙被逼怒了,眉頭緊鎖,居然被一個開元期的小修士數(shù)落了,這還是頭一回。
“說你嫉妒人家怎么了?”
林一鄙夷道,絲毫不讓步。
“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我代你長輩教訓你”
那名散仙怒道,平手從未如此,隨后施加的壓力再次加重。
“夠了,堂堂長老,成何體統(tǒng)”
冷冰月冷喝,將威壓抹除,林一頓時全身一松,長長的出了口氣,這才悻悻的笑著。
“從現(xiàn)在起,劍體林一便是搖光的圣子,不得有誤”
冷冰月冷聲道,聲音不大,但傳遍所有人耳中。
“你已經(jīng)不是搖光的人,先代圣女,還有何權力?”
那名脾氣沖的散仙輕蔑道,被冷冰月打斷了威壓,讓她怒氣更甚。
“整個搖光,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那名散仙不屑。
“你區(qū)區(qū)長老,又怎談代表整個搖光”
冷冰月也嘴上不饒人,反問道。
“他南逍遙乃我搖光棄徒,不僅不念我們的好,還臭名遠揚,人人得而誅之,怎能不殺,即使不為搖光,也要為天下女子給一個交代”
那名散仙冷笑,完全一副不饒人的樣子。
“那好,今日咱們就來清算清算,你勾結他人該怎么說”
冷冰月平平淡淡,但讓人毋庸置疑。
“你莫要含血噴人,我對得起天下,對得起搖光”
那名散仙有些急了,但面色不改。
“素微長老,你可還記得我”
突然,場中出現(xiàn)了一位老者,佝僂著身子,但眼中精光四溢,并不顯老態(tài),反倒很精神。
“你,你是,玄玉真人?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
素微長老有些吃驚,沒想到本該死去的人,卻活得好好的。
“勞你費心了,不好意思,我還活著”
玄玉真人輕笑道,但笑得很冷。
“師傅?你是師傅”
南逍遙感覺不可思議,當年,他便是被搖光驅逐出來的棄徒,而那位玄玉真人,便是當年自己的師傅,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逍遙,多年過去,你也要飛升了”
玄玉真人微笑,當年因為某些原因,導致南逍遙被驅逐,隨后發(fā)生了許多原因,玄玉真人這一脈,被人打壓,罪魁禍首便是素微。
“哼,你已經(jīng)脫離了搖光,難道還想回歸不成”
素微冷哼,她有些心急,她當年所作所為,見不得光。
“我脫離搖光,還不是拜你所賜,當年掌門逝去,你勾結他人,想從新做主,若非掌門令丟失,或許現(xiàn)在該稱你一聲素微掌門了”
玄玉真人冷笑,最后幾個字,都是咬著說出來。
“你血口噴人,無憑無據(jù),怎能斷言”
素微反倒平靜了下來,她做的一切,都很好的掩藏,并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哪怕正主都出現(xiàn)了,也不能奈何。
“既然你要證據(jù),我給你便是,諸位道友還請做個見證”
玄玉真人冷聲道,從懷里摸出了一張羊皮卷。
“怎么可能,這東西我當年已經(jīng)銷毀,不可能在你手里,難道說”
素微下意識的說道,這么些年來,處心積慮就是為的掌控搖光,難道今日就要露餡了。
結果,玄玉真人微笑著將羊皮紙翻了過來,上面什么都沒有。
“現(xiàn)在你自己都親口承認了,還要什么證據(jù)”
玄玉真人笑道,就是為的引出素微這句話。
“這又能怎樣?”
素微硬氣著,現(xiàn)在的搖光,不說只手遮天,也差不多了,各方面安排的都是她的人,即使沒有掌門令。
“那這個怎樣?”
此時冷冰月取出了一枚令牌,紫色的令牌,渾然一體。
“它怎么可能在你這里”
這一次,素微徹底絕望了,掌門令就在冷冰月手里,一旦擁有掌門令,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可即便是這樣,素微還是非常硬氣,即使事情敗露,也覺得不能承認。
“今日爾等勾結搖光棄徒,意圖造反,當誅”
素微大喝,不能再說下去了,不然會被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可是,同于她一起來的另外兩位散仙,并沒有說話,此時二人蹙眉,攔截下了素微。
“素微長老,還請把話說明白”
兩位散仙說道,兩人不知道到底應該幫助哪方,不過最起碼的,不能讓場面惡化。
“連你們也如此,哼”
素微面色陰翳,知道事情就要敗露了,有玄玉真人在此,事情遲早有一天會被所有人知曉,搖光怕是待不下去了,瞬間轉變身形,散仙高手若執(zhí)意想走,根本沒有人能夠攔下。
“唉”
玄玉真人搖了搖頭,素微太過執(zhí)拗了。
“師傅,你還活著”
南逍遙笑道,走了過來,當年他還是搖光弟子的時候,玄玉真人便是其師傅,現(xiàn)在時過境遷,南逍遙已經(jīng)是大乘期高手了。
“你這什么話,為師還能再活幾千年,遲早有一天,會去仙界”
玄玉真人笑罵道,能夠看到自己的徒兒有如此成就,他很欣慰,只是,那名聲就有點差了。
“玄玉真人,你可否將事情說明”
搖光的另兩位散仙走來,他們始終都被蒙在鼓里,尚不知情。
玄玉輕嘆,將事情的經(jīng)過原委,一一道出,這個時候,兩名散仙才知道,當年所發(fā)生的種種事跡。
幾百年前,素微本就想獨攬大權,掌控搖光,借著冷冰月與南逍遙二人的關系為話題,處處打壓著玄玉那一脈,而且當時掌門已逝,群龍無首,素微處心積慮,暗中勾結了其他勢力,打壓其他不屬于素微那一脈的人,至此搖光喪失了許多高手,有的人投靠了其他門派,有的人卻消失在了世間,
本是能夠與紫府等平起平坐,卻淪為了一流勢力。
當中的種種,也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得到,被同門暗算,而且背負罵名。
“現(xiàn)在素微已逃,我代表搖光,邀請你回來”
冷冰月輕笑道,她手里有掌門令,自然可以代表搖光。
玄玉老淚渾濁,非常激動,這些年來,他沒有加入任何勢力,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回來。
“走吧,為你正名”
冷冰月輕聲說道,靠在南逍遙胸前。
這一次回去,搖光定是腥風血雨,又會迎來一次大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