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拂桑從洗手間出來后,想到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孩子呢?她問秦燁,秦燁一臉懵逼,見狀,她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倆是不是太不拿孩子當回事了?
說好的父母愛呢?
回到病房后,才見到了久違的倆小包子,寬敞的嬰兒床上,姐弟倆裹著顏色不一樣的小被子,又睡著了,看著那跟自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眉眼,陸拂桑心里感動的一塌糊涂。
這就是血緣吶,神奇的毫無道理可言,只看一眼,便母愛泛濫,喜歡的無可自拔了。
再看秦燁,呃,他又蠢萌上了,站在小床前,盯著姐弟倆直發(fā)怔,活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兒,眼底的情緒交織的那個復(fù)雜啊,言語難以描述。
秦、陸兩家的長輩也顧不上理會他,都圍著陸拂桑噓寒問暖、事無巨細的關(guān)切了一遍,陸拂桑笑著一一回應(yīng)了,他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歡喜的說起了孩子的事,那勁頭簡直是稀罕到了骨子里。
連秦翰州都時不時插一句,不說話時,臉上也是樂呵呵的笑模樣。
陸拂桑半躺在床上,一邊微笑聽著,一邊吃著精心準備的月子餐。
整個病房里,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溫馨和歡喜。
姐弟倆中間醒過來一回,一個哭聲響亮,一個只是哼唧了兩聲,倆人這是排了胎便,弄臟了裹著的紙尿褲,覺得不舒服抗議了呢,廖玉鳳有經(jīng)驗,手腳麻利的打開小被子,把用過的紙尿褲撤下來扔簍子里,陸清玉趕忙把干凈的遞上,就見她樂呵呵的一手拎著兩條嫩藕似的小腿,輕輕一抬,往小屁股下面一放,再從腰上纏過去,紙尿褲便穿好了。
男人們看的佩服不已,換成他們,他們是不敢的。
江瑤琴給另一個換的,她以前可是最愛干凈的人吶,現(xiàn)在卻主動攬過去收拾,全程沒有一點勉強,反倒是笑得合不攏嘴,好像孫子排個胎便都是多了不起的事。
郝美芳眼熱的看著,她沒搶上,便想著等下一次一定要跑的快一點。
醫(yī)生進來囑咐了兩句,提醒盡早給孩子喂奶,沒有也讓孩子吸幾口,有利于奶水排出。
于是,換好紙尿褲后,江瑤琴就把孩子抱過來給陸拂桑了,讓她喂奶。
陸拂桑笨拙的接過來,覺得自己也蠢萌了,她不知道怎么給孩子喂啊。
廖玉鳳把男人們都攆了出去,連秦燁都沒放過,然后教著陸拂桑怎么抱孩子喂奶舒服,怎么才不容易積奶,陸拂桑像個懵逼的小學生,人家怎么教,她就怎么學。
等她稀里糊涂的喂完,感覺人生開啟了一閃神奇的大門。
之前懷孕,胸圍大了不止一點半點,她看書上說,知道那是為了將來哺乳起的變化,但她總是想不通奶水是怎么產(chǎn)生的,又是怎么流出來的,這會兒,當軟呼呼的小嘴張開,含住吧唧吧唧吸起來的時候,她還是不明白,卻又恍然大悟,仿佛生來就該如此。
初乳很少,又是一次喂倆,根本不夠姐弟倆吧唧的,弟弟吸不出來,撇撇嘴,委屈的哼唧了兩聲,便又睡過去了,可姐姐就不干了,哭的很是不依不饒。
幸好提早準備了奶粉,這回郝美芳下手快,搶著去沖泡了兩勺,試著溫度不冷不熱的剛剛好,才把奶嘴塞進哇哇哭著的小嘴巴里。
這一塞進去,哭聲立刻止住了。
廖玉鳳笑得合不攏嘴,“哎吆,我家大寶真能吃!”
聞言,陸拂桑嘴角抽了下,女孩子這么能吃真的合適嗎?這是要長成小胖妞的節(jié)奏啊,而且,這哭聲嘹亮的,妥妥的壓弟弟一頭啊。
秦大寶在太奶奶、奶奶、外婆熱切的注視下,很給力的喝完了瓶子里的奶,還打了嗝,這才閉上眼睡覺了。
……
外面,聽著里面沒了動靜,陸明瑯傻傻的問,“怎么不哭了?”
這么一問,秦燁就緊繃起來。
陸修玦道,“肯定是吃飽了又睡著了?!?br/>
聞言,陸明瑯驚奇不已,“又睡了?他們就這么困嗎?”
秦翰州笑了,“傻小子,剛出生的嬰兒都這樣,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哭兩嗓子再吃,吃了又繼續(xù)睡,一天能睡二十個小時吶?!?br/>
陸明瑯瞪大眼,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秦燁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秦云亭看他一眼,調(diào)侃道,“還沒從新晉爸爸的驚喜里回過神呢?”
秦燁不自在的清了下嗓子,他也不想犯蠢,可這會兒智商就是不上線怎么辦?
兒子和孫子比起來,秦翰州果斷幫孫子,“你還好意思取笑阿燁呢?當年瑤琴剛生下阿燁的時候,你還不是跟個二愣子似的?跟你說什么,你都一臉傻樣。”
“爸……”
“行了,別杵在這兒了,趕緊忙你的去吧。”
“爸,您又攆我,您是不是也該回去歇歇了?”
“我歇什么歇?我又不上班?!?br/>
爺倆爭起來,把廖玉鳳招了來,大手一揮,“你們都回去吧,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br/>
爺倆,“……”
最后男人們都離開了,他們孩子也看了,雖然沒稀罕夠,但是留下來也確實幫不上什么忙,伺候月子還是女人合適,他們在,反倒是讓陸拂桑不方便。
三個女人守著倆小包子,有說不完的話,秦燁就陪著陸拂桑,他這會兒總算是理智回籠了一些,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晉升為父親了,那種感覺很奇妙,讓他的心柔軟如水的同時,也更加堅硬如剛,從此后,他需要呵護的人又多了兩個,那是他的兒女,是他和拂桑生命的延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