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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把傻子帶回家,家里的兩個阿妹都愣住了,阿姐怎么會帶一個明顯就是腦子有問題的漢子回來,“阿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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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當時就是一時心軟把傻子帶回家的,可是這會兒面對兩個阿妹的詢問,只能假裝淡定的道了,“這是……你們叫大兄就是了,你們做好夕食了嗎?”。其實大娘子也不知道傻子叫甚么名字的,剛剛她一直忘記問了,總不好再當著阿妹的面問吧?這都甚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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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阿妹見阿姐不愿意多說,加上家里的事情一直是阿姐做主的,她們也不敢多問了,其他的還是等阿爹回來再說吧,“再蒸個菜,等阿爹回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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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道,“那你們繼續(x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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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也不管身后兩個阿妹詫異的眼神,帶著傻子就去她阿爹的屋子,給傻子找一套阿爹的干凈的衣裳,“你會換衣服嗎?”。如果不會換,只能等阿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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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有想到傻子居然點點頭道,“阿娘,我剛剛有乖乖的不說話哦。我會穿衣服,阿娘你教過我的,你忘記了嗎?”。
大娘子哭笑不得,剛剛一路回來的時候,大娘子就千叮萬囑傻子別當著別人的面亂說話,還有不能叫自己阿娘。當時傻子就是一個勁的樂呵呵的看著周圍的風景,還時不時的看看大娘子,也不說是明白了還是不明白。說得大娘子口干舌燥的,他還是一副傻樂的樣子。大娘子只能自己沒好氣的笑了……
誰知現(xiàn)在這傻子又叫自己阿娘了,大娘子再次強調(diào),“你不能叫我阿娘。嗯,你可以叫我阿惠。”。說完,不知為嘛的,大娘子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fā)燙。
傻子覺得非常委屈,不明白為嘛不能叫阿娘??墒强窗⒛锊蝗菥芙^的神情,只好嘟著嘴巴叫聲阿惠。
大娘子覺得這聲阿惠叫得她心里癢癢的,怪不好意思的。
傻子扭捏了一下,“阿娘你是要看我換衣裳嗎?”。
阿惠娘子唾棄了一下,語氣惡生生的道,“誰要看你的,趕緊換吧。等會我阿爹就回來了?!?,說完,阿惠娘子就出去了。
那傻子身子肯定是臟死的了,吃過夕食得燒一大鍋水讓他沐浴,就那頭發(fā)得剃光,誰還能打開結(jié)!不過不知道那傻子會不會洗澡呢?阿惠娘子唾棄了自己一口,真是的,操那個心干嘛?難道被人家叫一聲阿娘,真的以為自己是阿娘了嗎?
留下的傻子悶悶不樂的換著衣服,換好之后,等了好一會不見阿娘過來。傻子不樂意了,朝外面大喊,“阿惠,阿惠,我換好衣裳了,你進來啊……”。
聽見叫聲的阿惠娘子在自家兩個阿妹詭異的目光中,神情淡定的走進屋子。當然如果沒有同手同腳那就好了,至少不會出賣阿惠娘子內(nèi)心的慌亂。
至于傻子為甚么不愿意出去,因為阿娘說過不能在外面胡說八道??墒巧底佑X得他分不清甚么是胡說八道,又想跟阿娘說話,所以他干脆把阿娘叫進來了。
這傻子,誰說他就傻透了,小主意賊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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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娘子進來,掃了傻子一眼,發(fā)現(xiàn)阿爹的衣裳穿在他身上非常的滑稽。傻子的身材比阿爹的高大很多,盡管可能這些日子里挨餓的時候不少,依然能看出那軀干的精壯。就是那滿是油膩打結(jié)披散著的長發(fā)讓人有點惡心,那雙□□裸的大腳板在阿惠娘子掃過來的時候,有點不安的互相蹭蹭。那腳趾頭居然把泥地面摳出一個小坑,阿惠娘子也是無語了。
阿惠娘子沒好氣的說,“行了就出來啊,叫甚么叫?!?。
傻子嘿嘿的笑了兩聲,“阿娘……”,在阿惠娘子的瞪眼中立馬乖乖的改口,“阿惠,這個給你?!?,。傻子把手里的東西塞給阿惠娘子。
阿惠娘子嫌棄的用兩只手指想夾起這臟兮兮的東西,卻夾不起,郁悶的道,“甚么來著?還滿重的。你的?”。
傻子也不說是不是他的,只是不停的說,“給阿惠的!”。阿惠不打他,還給他洗手,給他衣服穿。雖然穿著不舒服,可是傻子也知道阿惠是為他好。
這個東西不知道為嘛一直在自己的懷里,傻子自己也不記得了,不知道是甚么東西,可是他渾渾噩噩的腦子里只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不能丟的東西。所以每當別人打他,扯他衣裳時,傻子總是下意識的彎曲成熟透的大蝦,好好的保護好這個臟兮兮的袋子。
那只布袋子實在是太臟了,如果不是從形狀上認出是一只荷包,阿惠娘子真的想扔掉了。想著里面可能有關(guān)于傻子身份的東西,阿惠娘子就想打開里面看看。
可是阿惠娘子廢了好長的時間,腦子都打結(jié)了,還是打不開那個荷包口子的結(jié)。郁悶的阿惠娘子對一邊傻樂的傻子道,“我拿剪刀拆了,再還你一個新的。”。
也不管傻子答不答應(yīng)了,阿惠娘子在阿爹的屋子找到一把阿娘留下來的大剪子,咔嚓咔嚓的就把荷包的口子剪掉了??墒钱斃锩娴臇|西有些抖落在桌面時,阿惠娘子都目瞪口呆了。
阿惠娘子數(shù)了數(shù),居然有四錠金子。別說那么大的金子,就算是金子,阿惠娘子都沒見過,當然里正家婆娘整天帶著炫耀的那一小指甲大的金耳環(huán)不算。
阿惠娘子把憋著的一口氣狠狠的吐了出來,剛剛緊張得差點兒把自己給憋死了。
然而下一刻,阿惠娘子覺得自己松氣得太早了。因為這四錠金子居然還是小頭的,剛剛袋子里面的東西又出來不少,居然有寶石、玉石,還有一塊木牌子,上面刻著的應(yīng)該是字的東西,可是大娘子不認得。
大娘子就算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銀,也知道一定是很多很多。也不知傻子原來到底是甚么身份來著,居然落到如此地步。如果他還有家人在,必定已經(jīng)滿世界的在尋找他了??吹缴底蝇F(xiàn)在這個模樣,大娘子有種莫名的心酸。
想了想,大娘子問,“你叫甚么名字?”。
“我叫甚么名字?”傻子越想越頭疼,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等到阿惠娘子的眼睛都瞪累了,傻子才可憐兮兮的抬頭道,“阿娘,你壞!沒給我取名字?!?。
阿惠娘子那個郁悶啊,居然被傻子倒打一把。明明是他不記得了,還怪她沒給他起。
……
等阿惠娘子的阿爹回來了,自然又是一番詭異的語言加目光交流。
阿惠娘子的阿爹對待阿惠的態(tài)度跟阿惠娘子的兩個阿妹一樣,對于阿惠自愿留家招婿,她阿爹是內(nèi)疚加心疼的。這會兒看到阿惠娘子突然帶了一個漢子回來,想問又不敢問。頓時,阿惠娘子的阿爹覺得自己的腸子都打結(jié)了。
阿惠娘子對阿爹阿妹的目光哪有不了解的,頓了頓,“阿爹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吃飯。吃完之后,我再跟你仔細說。”。
……
吃過夕食之后,阿惠娘子把傻子的事告訴阿爹和阿妹,只不過她隱瞞了傻子那一袋子的金子和寶石的事。不是信不過阿爹和阿妹,只是人多舌多,沒必要多生是非。
阿惠娘子的阿爹嘆了一口氣,自家大娘子無論怎么變,都還是那個善良的娘子,“那你打算怎么處置他呢?”。
阿惠娘子道,“明天一早阿爹你跟我一塊去長安城的官衙問問吧,看看有沒有他的家人在找他的信息。對了,阿爹,這是他隨身帶的一塊木牌子,上面應(yīng)該是字來的,可惜我看不懂?!?。
阿惠娘子的阿爹接過木牌子,仔細的端詳了好一會道,“嗯,應(yīng)該是字。阿爹也不懂……”。
阿惠娘子不奇怪她阿爹也不懂字,只是剛剛他端著看了那么久,應(yīng)該知道點甚么才對的。不過阿爹不說,她也就當不知道好了,阿爹總不會害她的。
阿惠娘子的阿爹道,“我拿去立正家問問,他家大小子都是讀過書的?!?。
……
等阿惠娘子的阿爹回來,傻子已經(jīng)自己洗完澡了。一大鍋水根本就不夠,阿惠娘子燒了三次。那頭打結(jié)的油發(fā)是真的打不開了,阿惠娘子拿著阿爹平時修胡子用的柴刀把傻子的頭發(fā)都給剃光了,賊亮賊亮的。
兩個阿妹看到嘿嘿的笑,阿爹回來也是唬了一跳。
阿爹道,“阿惠,剛剛那個木牌子上面是字,寫著'霍曉明'三個字,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傻子的名字?!薄?br/>
霍曉明,霍曉明,阿惠娘子琢磨了一下,覺得怪好聽的,對她阿爹說,“阿爹,你都知道人家叫霍曉明了,叫別傻子傻子的叫了,多難聽啊!”。
阿爹被說得一噎,難道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愁?可也不該是一個傻子啊,阿爹覺得他的腸子又在打結(jié)了,希望是他多想的。
……
第二天一早吃過朝食,阿惠娘子和她阿爹帶著霍曉明去長安城的衙門詢問。可是衙門的人都說前來尋找的人沒有叫霍曉明的。
那怎么辦?阿爹眼神示意阿惠娘子。其實阿爹跟霍曉明經(jīng)過一晚的相處,覺得他除了腦子不大靈活,心如稚子,其他的還不錯。如果就這樣把他扔在外面不管,讓他自生自滅,阿爹覺得好矛盾??!
阿惠娘子也為難,想了想跟她阿爹說,“阿爹,他除了腦子不大靈活外,倒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要不,就給口飯吃,權(quán)當請他干活了。地里的活,兩個阿妹要待嫁,都不好再下地?,F(xiàn)在多一個幫手,倒是挺好的?!薄?br/>
阿爹想了想的確如此。
……
等一段時間后,兩個阿妹的冰人都代表男方上門請期了,大娘子不得不面對她必須馬上找個人成親的現(xiàn)實??吹揭慌哉阡z地的霍曉明,大娘子的腦子里浮現(xiàn)一個想法,“可以先假裝跟傻子結(jié)婚啊,那樣又不怕人品不好甚么的,又沒有極品的家人。”。
大娘子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非常的可行,可是當她把她想要嫁給傻子的事告訴阿爹和阿妹時,他們的反應(yīng)出乎了大娘子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