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輕舞聞言大怒,“臭丫頭,做人不要太絕!我這養(yǎng)魂陣雖然吸收生機(jī)和精血,卻也只是那些人自己掉下來,反正會死,讓我吸收又怎么了?我不吸收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剛才你們打破的那個陣法,可不是我設(shè)置的!血湖存在多少年了?那個陣法早就有了,我到真川大陸也才十幾年而已!”
簡瑗表示,“我不信!”
其實她心里還是有些相信的,因為松隴秘境已經(jīng)存在好幾百年了,這血湖和血湖的傳說,也是幾百年之前就有的。
不過,即使那些掉下來的人很可能會死,宇文輕舞就有權(quán)利,在他們沒死之時,將他們的生機(jī)和精血都吸干嗎?
宇文輕舞見簡瑗根本不聽自己的,而是不斷地轟擊自己的養(yǎng)魂陣,氣得眼珠子通紅,突然發(fā)狂般地道:“好!你既然不給我活路,那你也別想活著了!”
簡瑗有點不屑地想著,你一個魂魄還能干什么?
然而,幾息之后,簡瑗就發(fā)覺有些不對了,宇文輕舞突然掐動手訣……
四周的湖水如同煮沸了一般,開始沸騰。
小冬驚訝地道:“主人,我怎么覺得,血湖里的水越來越清澈呢?”
其實不能說是清澈,血湖的水雖然是艷紅色的,但一直都很清澈,現(xiàn)在只是越來越淡而已,而且,湖水中的腥味也在變淡。
簡瑗目光一凝,難道宇文輕舞在吸收湖水中的什么成分,要給她致命一擊?
簡瑗立即道:“小冬,護(hù)住我。”
小冬身上的火焰一盛,將簡瑗包裹住,簡瑗體表的冰蓮心火則凝成一朵又一朵的火花,狂風(fēng)般旋轉(zhuǎn)著,直朝宇文輕舞轟去。
宇文輕舞急速后退,氣得直抖,她一生之中交手的次數(shù)不計其數(shù),就沒有這樣憋屈過。
如果她還有肉身,她才不會怕簡瑗的天火,一個武王初期操控的天火,威力只有那么大。
可是她現(xiàn)在是魂魄體,天火是天生的克星,即使她意念力再強(qiáng),以前的實力再悍,也只能退避三舍。
可是這一次,簡瑗下定決心不讓宇文輕舞逃脫,她立即就追了上去。
小冬緊緊跟上。
宇文輕舞飛退數(shù)百里,在血湖靠近邊緣的某處停了下來,雙手飛快地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簡瑗命令小冬繞到后方夾擊宇文輕舞,小冬一閃身,轉(zhuǎn)了個彎不見了。
湖底的沙地隨著宇文輕舞的手勢和咒語,噴泉似的涌出來,將一只半人高的囚籠噴了出來。
簡瑗的目光一凝,這囚籠與困住馨姨的囚籠如出一轍,里面一樣有一個瘦成骷髏的人。
難道是……昊昊的母親?
簡瑗瘋狂運轉(zhuǎn)全身元氣,操縱這冰蓮心火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一大片熾熱的火花開始瘋狂旋轉(zhuǎn)!
不論她是誰,被宇文輕舞抓住困在血湖之底,都是一個可憐人,簡瑗決定先救下此人。
宇文輕舞手訣狂掐,魂魄虛影抖的模糊不清,囚籠砰的一聲打開,里面的骷髏被宇文輕舞拋入半空中,擋住自己身前。
簡瑗正要揮出去的火花漩渦,只能生生停住,差點被暴烈的元氣反噬。
簡瑗心電急轉(zhuǎn),這骷髏真的是昊昊的母親嗎?宇文輕舞怎么知道我跟昊昊的關(guān)系?宇文睿說的?他們有辦法聯(lián)系?
宇文輕舞見簡瑗停了下來,心里感覺特別奇怪,她從那火花漩渦中察覺到巨大的死亡威脅,這才將骷髏擋在身前。
原以為簡瑗會繼續(xù)攻擊,誰知她居然停了。
宇文輕舞極其聰慧,瞬間明白簡瑗跟這個臭賤人認(rèn)識,或者是有關(guān)系。
這樣更好!
宇文輕舞狂掐手訣,懸在空中的骷髏吹氣球似的鼓了起來。
小冬驚聲大呼:“主人,他想引爆這具骷髏。”
骷髏體內(nèi)肯定也有禁制,宇文輕舞只要掐幾個手訣,就能讓骷髏爆炸。
現(xiàn)在骷髏愈發(fā)鼓脹,宇文輕舞分明是想模擬自爆,要將簡瑗也一同炸死。
不過,宇文輕舞自己也跑不了。
這女人知道簡瑗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會要將她的養(yǎng)魂陣毀去,就索性來個同歸于盡。
這是一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女人!
簡瑗悄悄從儲物手鐲里取出一點藥粉,這是從盤琰墓室里得到的,對魂魄應(yīng)該也有用。
她悄悄用意念凝成幾根細(xì)針,將藥粉灑在上面,無聲無息的飛向幾個方向,懸停在湖水之中,靜候宇文輕舞自己撞上來。
簡瑗猛地將身前的火花漩渦一分為二,分左右包抄襲向宇文輕舞。
同時,給小冬發(fā)出進(jìn)攻的命令。
小冬與簡瑗配合過好多次了,十分有默契,帶火的瓜子和簡瑗的冰蓮心火同時攻到宇文輕舞眼前。
宇文輕舞三面受敵,卻毫不驚慌,從三道攻擊的間隙中飄過,落在骷髏不遠(yuǎn)處。
此時的骷髏已經(jīng)如同吹起的氣球一般,圓滾滾的,宇文輕舞手訣不停,哈哈大笑道:“小賤人!想壞我好事,我就讓你嘗嘗武尊爆炸的滋味!”
宇文輕舞正想掐動最后一個手訣,讓骷髏自爆,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魂魄陷入了混沌之中,無論如何也無法集中精神,將最后一個手訣完成。
簡瑗的冰蓮心火在宇文輕舞遲鈍的一瞬間,就卷向了宇文輕舞。
宇文輕舞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冰蓮心火化為灰燼。
那具骷髏無力的往下墜,鼓脹的身體也慢慢的癟了下去。
“多謝小姑娘了,麻煩你立即帶我離開這里,這里很危險!”
那具骷髏虛弱地傳送了幾句話后,就再沒了聲息。
不用骷髏提醒,簡瑗也覺得血湖之底有古怪。
之前將那個吸人的大陣打破之后,簡瑗感覺渾身一輕,可是現(xiàn)在,卻又有一些吸力從腳底傳來了。
莫非那個大陣還有自動修復(fù)的功能?
簡瑗不及細(xì)想,將小冬收入靈獸袋,將骷髏一裹,運轉(zhuǎn)全身元氣,飛快地往上沖去。
只半炷香的工夫,簡瑗就沖出了血湖。
蔚昊麟和張斐陽、馨姨三人,十天前就到了馨姨印象中的出事地點――念海。
地名雖然叫念海,但其實這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只不過山脈之中和山脈的四周,布滿了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的意念漩渦、意念風(fēng)刃、意念刀墻。
在念海中行走,一不小心就會被絞成碎末。
馨姨的實力其實并沒有恢復(fù)到巔峰,不過她的經(jīng)驗非常豐富,蔚昊麟和張斐陽都是實力遠(yuǎn)超同階的存在。
三人在念海遇到了不少危險,但都平安的度過,然而,卻沒有一點蔚昊麟母親的音訊。
近兩天,到念海的人越來越多,蔚昊麟三人遇到了幾波人。
真川大陸的人基本都認(rèn)識蔚昊麟,點點頭,打個招呼便擦身而過。
隱世之地的人雖然不認(rèn)識蔚昊麟,卻也看得出他們?nèi)藲鈩蒹@人,都不想惹事,遠(yuǎn)遠(yuǎn)地避過。
但是,今天遇到了天璇大陸的一行人,卻極為熱情地迎了上來。
蔚昊麟與全長老等人寒暄過后,琴韻便走過來,柔聲細(xì)語地道:“蔚大哥好、張大哥好,你們也來了,真是太好了。對了,我們在來的路上遇到簡姑娘了,不過她沒有與我們一起走,好象是與一名復(fù)姓宇文的公子、還有禹姑娘等人同行的。”
禹夫人和剡明蕊知道隱世之地許多人都到了萬墟海來,都易了容,而且在向天璇大陸的人介紹自己的時候,用的都是禹夫人的姓氏。
蔚昊麟沒仔細(xì)聽,就“嗯”了一聲,問道:“你們怎么會到念海來?”
其實前幾天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遇到這么多人,讓他都懷疑豫山和念海是一處地方,可是他從丹會藏書閣里拿的地圖,這兩處離得至少二千里。
當(dāng)然,對武尊強(qiáng)者來說,二千里也就是走幾步的工夫就到了。但這兩處不在一起,卻是事實。
全長老聽到蔚昊麟問及,忙解釋道:“此處叫念海么?這里的確不是我們最初到達(dá)的地方。我們到了豫山之后,薄長老就算出方位已經(jīng)變化??赡苁莵淼娜颂?,寶物自己逃遁了。我們是根據(jù)薄長老的推算走過來的,真川大陸那邊似乎也有會推演天機(jī)的能人,我看到他們也都過來了。”
正說著話,遠(yuǎn)處又走來一行人,全都是白袍紫帶,打扮十分飄逸。
那一行人中有一名神采飛揚的少年,遠(yuǎn)遠(yuǎn)看到蔚昊麟等人,便揮著手打招呼,“蔚長老,姓張的,你們也在呀?!?br/>
張斐陽俊臉一黑,不滿地嘀咕道:“什么叫姓張的?這男人婆太沒禮貌了。”
被張斐陽稱為男人婆的,自然是南玢月大小姐了,來的這一行人正是南家的人。
南家人以南老爺子為首,正要過來寒暄一番,誰知,眾人眼前突兀地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湖泊。
湖泊突然出現(xiàn)之后,將在念海附近搜尋的人都匯集到了湖邊。
湖泊中的湖水十分清澈,原本十分平靜,突然間翻起了巨浪,一道冰藍(lán)的光影從湖水之中直沖上云霄。
異寶出世了!
無數(shù)人心中在吶喊,無數(shù)人來不及細(xì)想,就沖上了湖面,想要搶奪這件冰藍(lán)色的異寶。
不過,也有許多眼光犀利的人,卻看得出來,那冰藍(lán)的光影不過是一名少女。
蔚昊麟的星眸驚訝地睜圓,瑗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