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宵看了他兩眼:“我看見了她的不同人格。”
從未展現(xiàn)過的輕松快樂。
受盡寵愛的樣子。
“她很快樂,被親人寵愛著?!?br/>
宮湛很久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話,隨即笑道:“那當(dāng)然了,如果她出生在平常人家的話,有親人的疼愛,過得會比現(xiàn)在快樂一些。”
不用來續(xù)珩洲這個殘忍的地方,現(xiàn)在也不用感染這個可怕的病毒。
“仔細(xì)想想,這對她來說不公平,可是,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呢?!?br/>
要是每個人都能公平的話,那才叫做可怕呢。
“你別多想,又不能怪你。”
周行宵眼底的光明明滅滅。
“我想治好她?!?br/>
“什么?”宮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現(xiàn)在把你老子關(guān)起來已經(jīng)夠過分的了,那些人心里還忌憚著你,行宵,不能再過分了?!?br/>
“而且,你也根本沒法治好她?!?br/>
不是他故意打擊這個人,可事實就是如此。
“不。”周行宵回應(yīng)地很堅決,就算他死了,她也不會死,“我能救她的?!?br/>
–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等她醒來以后,只看得到醫(yī)生和護(hù)士。
還有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在一旁微笑。
“你醒了?”
她心里隨便罵了一句,明明看到她醒來了,還要問。
有護(hù)士小姐姐過來問她,想喝點兒什么。
她說想喝咖啡。
宮湛阻止她:“這個,恐怕現(xiàn)在不行?!?br/>
好吧。
她沒再問下去。
似乎這里是個醫(yī)院。
看起來還很豪華。
“你喜歡甜的嗎?給你準(zhǔn)備牛奶可以嗎?”
她皺著眉頭禮貌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牛奶,果汁就可以?!?br/>
宮湛點點頭:“可以?!?br/>
給她遞了牛奶以后,她還是認(rèn)真地看著他。
“你怎么一直看著我?”
“抱歉,”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覺得你很熟悉,但是我記不清了?!?br/>
宮湛愣了愣神:“哦,我忘了,我叫宮湛,我們是朋友?!?br/>
她點點頭。
“怎么,你不相信嗎?”
她輕笑道:“不是,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呢?這里,好像不是我家?!?br/>
“是你出了車禍,很嚴(yán)重,你家里人送你過來的?!?br/>
她皺皺眉頭,“是么,那他們一定很擔(dān)心我。”
宮湛:“嗯,你現(xiàn)在還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嗎?”
“沒有?!彼杏X很好,有點不像受了車禍重傷昏迷的樣子,但又沒說什么,“那我大致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呢?”
“嗯,再待一段時間觀察觀察?!?br/>
“好吧?!?br/>
她覺得這里有些壓抑,還是想盡早出院。
她在這里過得很開心,也有些忐忑。
宮湛是個很體貼的人,能輕易地看出來她心里所想。
“怎么了,為什么不開心?!?br/>
她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說道,“哦,也許是這里住得太舒服了吧,我在想萬一我付不起住院費?”
宮湛搖搖頭:“不會的,你是個小富婆?!?br/>
“哦,是嗎?”她有些不可思議。
“嗯,對的?!睂m湛跟她解釋說道,“你的丈夫去世了,你們所有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都在你的名下。”
她有些驚訝,卻沒覺得有什么難過。
她不記得這些了。
只記得她的父母沒了,還有個姐姐。
“哦……”她聲音有些失落,“那你認(rèn)識他嗎?”
“我跟他很熟?!睂m湛又補充一句,“你們是京城人。”
“那這里是哪兒?”
“這兒是續(xù)珩洲?!?br/>
她點點頭,“好的?!?br/>
她仔細(xì)回想,也對那個丈夫沒有絲毫印象。
沒想到一覺醒來,自己成了小寡婦。
還是個富婆小寡婦。
“所以說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出了車禍,但是只有我活下來了,而且不記得他了是嗎?”
宮湛點點頭:“是的。”
她不知道哪里有什么異樣,只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她在這里空閑的時候,也有人過來幫她清點了資產(chǎn)。
兩個集團(tuán),數(shù)十億美金,數(shù)不清的房子和車子。
她看著這些,目瞪口呆:“這都是......那個人留給我的么。”
看來她的丈夫年輕有為,沒想到年紀(jì)輕輕竟然就去世了。
“嗯?!?br/>
她一時之間有些激動,面對那個沒有記憶的丈夫。
卻突然心口處像是被人重重地撬開一樣—
什么,什么東西,她為什么會抓不住。
宮湛忙問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這是這么多天以來,她第一次有不舒服的反應(yīng)。
周行宵的催眠,加上他不斷地心理輔導(dǎo),此刻她的人格應(yīng)該已經(jīng)健全。
她淡淡地笑笑,其實只是一種很奇怪的反應(yīng),算不上什么。
“沒事—看來我和我前夫還是有感情的。”
“并不是的?!?br/>
“嗯?”
“你曾經(jīng)跟我吐槽過,說你丈夫經(jīng)常在外面找別的女人,甚至還想把家里的資產(chǎn)都留給外面的人?!?br/>
她有些失望,沒想到她的婚姻竟然這么不幸福。
好在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都忘了,這就很好。
“我什么時候能夠離開......續(xù)珩洲?”聽起來這個名字很美麗,她好像聽人說起過,但是沒有來過。
宮湛攤攤手:“嗯......應(yīng)該很快吧,只要你想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br/>
她點點頭。
“謝謝你這么長時間照顧我?!?br/>
“沒關(guān)系,我們是認(rèn)識很多年的同事和好朋友。”
哦。
“那你跟我丈夫是怎么認(rèn)識的?”
“哦,我們是同事?!?br/>
她對宮湛說的話雖然心存疑慮,但仔細(xì)想想他也沒那個想法騙她。
她在這里休息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不是醫(yī)院,而是一棟別墅。
她問宮湛,宮湛只是說住在醫(yī)院里面不方便,這是他朋友的房子。
既然是借住別人家的話,離別的時候還是要拜訪一下的。
可讓她苦惱的就是,她根本連主人在哪兒都找不到。
她問傭人。
傭人說:“我們先生向來是不輕易見外人的。”
好吧。
很多有權(quán)有勢的人都有這個規(guī)矩。
她找到了那個住著人的房間,找了一個合適的時候,輕輕的敲了敲門。
“先生,這段時間打擾了,承蒙您的照顧,我馬上就會痊愈離開,非常感謝您—”
直到此時,她才聽到里面有了動靜,極其平淡—
“秦小姐,慢走?!?br/>
秦子聽一錯愕,沒想到這位先生的聲音竟然如此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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