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不瞞您說,我們這兒的奴隸啊,只有您想不到的,就沒有我們沒有的!”男人哈哈一笑,忽然湊近了云綰顏幾分,在云綰顏出手前壓低了聲音,道:“在下看小公子這氣質(zhì),今日就跟您說說,這里除了普通的奴隸,還有罪臣家的男眷女眷在里面,保準(zhǔn)公子看了滿意!”
那人說著說著,眼睛已經(jīng)快瞇成了蝦米眼兒了。
云綰顏暗暗退開了一步,順勢裝作揮金如土的貴公子模樣,笑道:“你既然這么說了,那本公子倒真是有些好奇了,帶路吧!”
“哎,好好好,您這邊請?!?br/>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二樓。
這里與一樓比起來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了。
有限的空間中擺著一排一排的鐵籠子,每個(gè)籠子里都關(guān)著衣著簡陋的男男女女。
不足一人高的狹小的籠子里,這些人根本連站立都沒法站立。
云綰顏一排一排的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不足十六歲的少男少女,雖衣著簡陋,臉蛋兒卻十分干凈。
云綰顏看過去的時(shí)候,這些人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似乎想讓云綰顏帶他們走,卻又害怕被帶回府后活的更是凄慘。
“公子,不知您想要什么樣的?”那男人見云綰顏一個(gè)個(gè)的看過去,卻沒有停留一步,最后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云綰顏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看了眼身邊彎著腰的男人,忽而一笑,再開口時(shí)卻已經(jīng)冷下了聲音,“本公子誠心跟你上來,你就給我看這些?你莫不是有什么好的藏著掖著呢吧?”
“哎哎哎,公子息怒,這些可都是新到的奴隸,在下也是個(gè)做買賣的,哪能藏著掖著什么的……”呢。
男人半瞇縫著眼睛,臉上都是討好的笑容,不過他話還沒說完,樓上便傳來了揮鞭子的聲音,緊隨而來的是一聲十分嬌蠻的喊聲:“你真以為自己算是個(gè)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個(gè)隨本小姐出氣的庶女!”
聲音是從三樓傳出來的,可猶如響徹在耳邊一樣,云綰顏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這聲音怎么越聽越覺得熟悉呢。
云綰顏抬眼看了看樓上,故作調(diào)笑般道:“看來樓上別有洞天啊,你竟瞞著不說,罷了,本公子倒是要看看,樓上有什么稀奇的玩意?!?br/>
這般說著,云綰顏腳下一拐彎兒,下一刻已經(jīng)繞過男人朝樓梯口走了。
男人一見人要去三樓,登時(shí)急的三步并做二步,看看擋在了云綰顏面前。
云綰顏冷眼盯著他,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賠笑道:“誒呦,這位公子,不是在下不讓你上去,只是上面那位小姐說了,今日誰也不能上去,那位的身份不簡單,這會(huì)兒又在氣頭上,您就別去觸霉頭了?!?br/>
男人的聲音漸漸壓低,云綰顏嗤笑了一聲,“那本公子更是要看看了,這人的身份到底有多不簡單?難不成是皇親國戚?”
“誒呦呦,這可不能隨便說呦!”
“公子,算是在下求您了,您真的不能上去!”
男人額頭冒汗,即便是這樣,卻還是死死的擋在云綰顏面前,就是不讓他上去。
云綰顏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摸出了塊兒玉牌,順手拋到了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不明所以,手忙腳亂的接過玉牌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男人腿下一軟,差點(diǎn)兒便跪在了地上。
這這這……這是云安郡主的玉牌……先皇御賜,整個(gè)京城的人都知道。
云綰顏拿回玉牌,又將玉牌揣進(jìn)了懷里。
“你還要擋在這里嗎?”云綰顏恢復(fù)了女子的聲音,好聽卻又清冷。
“郡郡……郡主?!”那人有些不敢置信。
“嗯?”
“不不不,公子請,公子請?!?br/>
中年男人低垂著腦袋,根本不敢看云綰顏的眼睛。云綰顏也不多與他廢話,只是在經(jīng)過男人身邊時(shí),淡淡道:“今日的事情爛在肚子里,我日后還會(huì)來找你,若是讓我知道……”
“不會(huì)不會(huì),小的一定將今日的事情爛在肚子里?!?br/>
云綰顏順著扶梯上了樓,那中年男人就這么低著頭跟在后面,一臉的沮喪模樣。
他能不沮喪嗎?平日里也不見什么人來,今日倒是好,這一來就來了兩尊大佛,還是兩個(gè)天生不對付的。
三樓的布置又不像是二樓那般,這里像是酒館的雅間一樣,分出了一間一間的。
云綰顏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步步的往里走。
直到走到拐角處,其中一個(gè)隔間里傳來女子痛苦的哭聲和放肆的笑聲。
云綰顏轉(zhuǎn)頭看了眼中年男人,只見他心虛的笑了笑。
“公子,里面的人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br/>
“哦?”還真是冤家路窄啊,原主生前受的氣全都是因?yàn)榉綕绍?,而這丞相府的嫡小姐正是方澤軒的親妹妹——方棠棠,曾經(jīng)對原主呼來喝去的人。
“啪!”伴隨著一聲巨響,中年男人被嚇的往后猛竄了一步。
等他再抬眼,卻發(fā)現(xiàn)是云安郡主一腳踹開了房門,男人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云綰顏卻沒空管他,此時(shí)他的注意力都在房間內(nèi)的人身上。
只見兩個(gè)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左一右壓著個(gè)面黃肌瘦的女孩,這女孩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女孩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甚至連一雙鞋子都沒有。
她被兩個(gè)男人壓著趴在桌子上,面前卻是已經(jīng)長出了綠毛兒的飯菜。
“你是誰?!竟然敢闖本小姐的地盤!”一身紫粉色衣衫看著便跋扈的少女豁然甩出鞭子,二話不說便朝云綰顏劈頭蓋臉的抽了過來。
這人正是丞相府囂張跋扈的嫡女,方棠棠。
云綰顏神色一厲,側(cè)身躲過了凌厲的一鞭子,在方棠棠甩出第二鞭子前欺身而上,抬起一腳便勾住了面前的凳子。
凳子被這么一勾,直接凌空而起,在她甩出第二鞭子時(shí)正正的朝她的面門砸了過去。
眼看這凳子便要砸向方棠棠那張陰狠猙獰的的臉,就在這時(shí),一名反應(yīng)過來的家仆三步并做二步,擋在了方棠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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