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在江城不算大富大貴之家,但許老爹的超市,可是殺絕了方圓十公里內(nèi)的同行。
季晉珩的聘禮,許亦檸還真不缺。
“我謝謝你,干凈滾?!?br/>
趕走了季晉珩,許亦檸卻睡不著了。
少年時代的情愫,總以為過了就是過了。
可她不知道,年少的心念一動,便是一生。
她來這兒讀書還沒兩個月,季晉珩不知道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找了過來。
不僅住在了她的隔壁,還將這層樓所有的房子都買了。
許亦檸直接成了他的租客,而她渾然不知。
季晉珩先是各種借東西,然后就是生生賴著不走。
就這么耗了幾個月,許亦檸都快麻了,很多時候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折騰了。
可一個月前,她在學校的聯(lián)誼會上喝多了,回家時被季晉珩堵了個正著,稀里糊涂的,兩人滾了。
自那以后,季晉珩就以她奪了他第一次為由,叫她負責。
當時她頭都大了。
渣男們都不喜歡碰到雛兒,害怕被纏上不好脫身。
可她沒想到。
活了二十五年的季晉珩居然不僅是個處,還有相當濃重的第一次情節(jié)。
她被季晉珩煩的沒了脾氣,脫口而出,“你想要怎么樣?”
“我想……”
拖著調(diào)子半天不落個準話。
許亦檸最怕這樣的垂釣者。
她戒備地瞟了他一眼,結(jié)果下一秒,季晉珩就親了下來。
有一就有二,還有三四五六……
季晉珩每次找借口討債,兩人親親抱抱摟高高,就差最后一步。
情到深處,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在清醒的情況下,許亦檸已經(jīng)很難去享受一段情事了。
那個只有黃豆大小的孩子……
是她這一生都無法治愈的傷痛,也是她梗在心口的結(jié)。
季晉珩,要什么樣的沒有,非念著她?
無非就是逗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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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傾下巴的傷隔了一.夜后,越發(fā)地觸目驚心。
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怕留下后遺癥,虞傾去了醫(yī)院一趟。
休息日,醫(yī)院人滿為患。
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虞傾,結(jié)果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
用醫(yī)生的話說,皮外傷,不礙事。
盡管虞傾覺得自己疼的快要張不開嘴了,還是聽從醫(yī)生的話,只開了點外涂的藥膏。
看著那兩支還沒她指頭長的藥膏,虞傾真覺得自己是沒病找病來了。
漫不經(jīng)心地出了門診,腹部突然襲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像是刀絞一般,站都站不直。
忍著痛挪到了旁邊的長椅上。
坐下來的瞬間,又是一陣痙攣。
嘶——
她咬著唇,伸手捂住了小腹,但緊接著,一股熱流自腿間涌出。
宋硯青剛和顧幸衡從門診大樓出來,就看到了前方佝僂著身子,坐在長凳上的女人。
“那不是虞……”
顧幸衡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旁邊的外甥冷漠地打斷,“不是待會要開會嗎?”
一聽這別人欠了百八十萬的語氣,顧幸衡就知道兩人鬧了別扭。
“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你是找老婆,又不是找ai?!?br/>
哼。
要是能哄好就好了。
宋硯青眉頭微蹙,“我先走了?!?br/>
末了,又對旁邊的顧幸衡說,“顧院長,你是來學術(shù)交流,不是來八卦嘴碎的。”
得。
活該注孤生。
“你小子……”顧幸衡睨了一眼宋硯青,“我看你口是心非到什么時候!”
宋硯青沉默,不再接腔。
顧幸衡離開,宋硯青的目光再次掠向虞傾。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道小孩的驚呼,“媽媽,這個阿姨流血了!”
小孩聲音不小,頓時惹來了周圍的目光。
緊接著,議論聲響起。
“啊,要流產(chǎn)了啊……”
“姑娘,你……”
“快叫醫(yī)生……”
身邊的聲音此起彼伏,虞傾已經(jīng)疼的沒了知覺,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
今天出來時,她穿的黑色方領(lǐng)針織,搭配了一條白色闊腿褲。
此刻,白色的褲子上一片殷紅。
但疼痛早已讓她忘記了羞恥。
咬著唇的牙齒越來越深,虞傾顫抖著去包里拿手機。
手指剛觸碰到手機的瞬間,頭頂就被浸潤著冷冽松塔香的墨藍罩了個滿。
頃刻間,眼前一片黑暗。
熟悉的味道鋪天蓋地的襲來,虞傾連疼都忘了,一個早就霸占在記憶中的稱呼脫口而出,“哥哥……”
無人應答。
心,驀地一空。
她想要去看個究竟。
伸手去扯罩在頭頂?shù)囊路?,衣服卻被另一只手拎起。
隨后,緊緊地纏在腰間。
呼吸交錯間,虞傾看見了一雙鋒利的眉眼以及修長濃黑的眼睫。
周遭一切,時空萬物,猶如止息。
虞傾呆愣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可他對她的注視,視若無睹。
彎腰將人撈起,大步走向門診。
直到被送進手術(shù)室,宋硯青都沒有說一個字,甚至看都沒有看虞傾一眼,只是交代醫(yī)生,虞傾植入了依托孕烯。
手術(shù)室的門合上。
看著門上亮起的燈,宋硯青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幾億的談判桌上,他向來都面不改色。
可此時,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跳出來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宋硯青眉間的褶皺未曾舒展過,直至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
“病人是由依托孕烯引起的嚴重出血,目前出血已控制,依托孕烯也已取出。”
依托孕烯的移除本是個小手術(shù),但虞傾出血嚴重,怕引起其他方面的后遺癥,醫(yī)生便安排了住院。
虞傾到了病房后,醫(yī)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就離開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虞傾和宋硯青。
虞傾下巴青青紫紫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泛著慘白,配上醫(yī)院藍白條的病服,儼然一副活不起的模樣。
偏偏那雙桃花眼,不安分地偷睨著宋硯青。
宋硯青被她看的煩了,眉峰一挑,森冷的調(diào)子里染上輕嘲,“又反悔了?”
聽到這個“又”字,虞傾眼眸微斂,抿著唇喃喃道,“沒有?!?br/>
沒有?
呵。
宋硯青輕嗤一聲,“還以為你苦肉計升級了。”
他的嘲諷,虞傾全然接下。
“今天……謝謝你?!?br/>
聽到這聲“謝”,宋硯青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隨后冷笑,“日行一善而已?!?br/>
話落,他轉(zhuǎn)身就走。
“硯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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