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河在金石山脈埋頭苦修,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烏碑鎮(zhèn)上,正迎來一場災難。
清晨。
“駕!”
凌亂的馬蹄聲打破了小鎮(zhèn)的寧靜,一隊臉上帶著鐵盔的悍匪騎著神駿的紅鬃烈馬,狂馳而過,如一陣狂風。
這些人的身上,都擁有一股彪悍之氣。
“喂,你們鎮(zhèn)上,誰是最厲害的?”這隊騎士攔住推著獨輪車的穆大叔,為首一名刀疤男子沉聲問道。
穆大叔是鎮(zhèn)上的老好人,屬于半個獵手、半個商人。每天清晨,他都會推著獨輪車,將從各家搜來的野獸毛皮、骨頭之類的東西,運往三十里外的縣城,販賣給那里的一些大型商鋪。
他抬起頭,瞇著眼問道:“不知幾位爺,有什么事?”
“啪!”
刀疤男子一抖馬鞭,化為一道殘影,甩在穆大叔的肩膀上。鞭上的力道相當驚人,瞬間讓他皮開肉綻。
“蠢貨,老子問你話,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回答,哪輪得到你問東問西?”刀疤男子嗤笑一聲。
穆大叔的腦袋出現(xiàn)片刻空白,猛然間想起了什么,驚恐地尖叫起來:“你們……你們是臥虎山上的血匪?”
臥虎山位于金石山脈的東方,乃是整個山脈延伸出來的一個分支,綿延300多里,那里是悍匪的聚集地。盡管附近的七座大城,都有修真宗派坐鎮(zhèn),這些悍匪不敢強行攻打,可卻時常進行騷擾、劫掠,就連那些宗派打盡,只能派強者坐鎮(zhèn),進行震懾。
據(jù)說,臥虎山中,有大大小小一百零八支悍匪勢力,其中血匪能排在前二十之列。血匪的頭目名為血狼,是一名元胚期八層的強者,麾下更有八大金剛,各個都有元胚五層以上的實力。
血匪入駐臥虎山的時間并不算長,卻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闖出偌大的名聲,與他們的心狠手辣是分不開的。在臥虎山周圍,有一句傳言——血匪過處,寸草不生。就是對他們最確切的形容。
刀疤男大樂,撫摸著丑陋的臉頰,陰笑道:“老東西,知道的挺多。馬上回答我的問題,留你個全尸。”
“血匪來啦,血匪來啦!”
穆大叔扔下獨輪車,亡命大喊,踉踉蹌蹌地朝遠方跑去。
“找死!”刀疤男子抬起長鞭,“咻”地一下,纏住穆大叔的脖子,手腕發(fā)力,一下子將他拉到面前。
短短片刻,穆大叔臉色漲紫,窒息而亡。
“孩兒們,搶!獸皮、獸骨、美女……只要是值錢的,都給我狠狠地搶。哈哈,這烏碑鎮(zhèn)可是富得流油,多年來一直被巨斧門庇護,很少招到搶掠,一定聚斂了大筆的財富。”刀疤男子大笑道。
“金爺,您放心,交給我們?!贝笈男D啰們隨聲附和,一哄而散,沖進了各戶人家中。
“你們是什么人???!”
“救命,救命!”
“來人啊,血匪殺人啦……”
一時間,原本一片祥和的烏碑鎮(zhèn),成了人間地獄。在血匪的屠刀下,大批大批的無辜鎮(zhèn)民,成了犧牲品。更有一些年輕的少女,被血匪嘍啰們壓在身下,恣意凌辱,根本無法反抗。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過后,烏桕帶著一批身強力壯的鎮(zhèn)民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氣得臉都綠了。
“混賬。金三刀,你們血匪什么時候這么放肆,居然敢闖入巨斧門庇護的地方。難道你們不怕,遭到巨斧門的懲罰么?”烏桕眼睛瞪得溜圓。
在三天前,他才剛剛送走巨斧門外門執(zhí)事唐富貴,并且將新選出的九名鎮(zhèn)中最優(yōu)秀的少年,交到他手上。原本,鎮(zhèn)子里都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可沒想到,居然突然降下了這種無妄之災。
百年來,由于烏碑鎮(zhèn)有巨斧門的照拂,很少有悍匪敢在這里恣意妄為。所以就連他,都有些懈怠了。
“哈哈,巨斧門?現(xiàn)在那巨斧門自身都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之中,哪里還有時間理會你這一個區(qū)區(qū)小鎮(zhèn)。就算它能勉強渡過這場危機,那也是許久以后的事了,到時候誰還記得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刀疤男子金三刀捧腹大笑。
他金三刀在八大金剛中,排行第三,一年前剛剛突破元胚第七層,自然不會將烏桕這個元胚六層的修士,放在眼里。
烏桕臉色微變。
他離開巨斧門宗門已有數(shù)十年,根本不知最近發(fā)生了什么,就連唐富貴,都沒有提及巨斧門的危機。
難道金三刀,只是誆騙自己?
他心中一陣,怒道:“金三刀,你不要信口開河。無論如何,老夫都會將你們今日犯下的罪行,上稟宗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哈哈,讓爺爺付出代價?那你也得有命才行。”金三刀扔掉馬鞭,“鏘”地一下,從紅鬃烈馬背上抽出兩柄圓月彎刀,身體拔空而起,如一只巨大的蒼鷹一樣,朝老烏桕撲了過來。
“你們?nèi)プ柚蛊渌×_嘍,這金三刀交給我?!睘蹊昙泵Ψ愿酪宦?,握著一個巨大的鐵棍,迎了上來。
其他鎮(zhèn)民眼睛通紅,一聲吶喊,紛紛擴散開去,追著那些小羅嘍們殺了過去。這里的每一個鎮(zhèn)民,都是他們的親人啊??粗约旱挠H人慘死,是個人都會忍不住熱血沸騰,很快雙方就殺紅了眼。
……
“徒兒,一個時辰后,為師的這縷殘魂,就將煙消云散。你不要難過,我畢竟是已死之人,早就不存在于這天地之間。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將發(fā)揚光大,這樣也不枉我的一番苦心?!鳖伝卣Z重心長地道。
“師父……”古星河動情呼喊。
短短一個月中,他對顏回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種心理上的依賴。雖然明知,早晚會失去這個師父,可他心中仍不愿接受。
“你的性格堅定,是非常適合修煉的。將來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最后,我再送你一樣東西?!?br/>
顏回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虛畫起來。
奇異的是,他手指所過之處,居然留下了一條淡淡的金色虛線,凝而不散,最后形成了一個“空”字。
“伸出你的掌心,貼在這‘空’字上。”顏回像是用盡了最后力氣,喘著粗氣道。
古星河非常詫異,依然而行。當他的小手,與那淡淡的金字接觸時,感覺那符文像是化為一股水流似地,融入到了手臂之內(nèi)。他連忙收回,低頭看去,只見掌心中,隱隱有一個“空”字圖案,像是印入肌膚內(nèi)似地。
“這是金文化符,屬于非常高等的一種法術,就連為師施展此法,都要消耗極大。我以在你的掌心中,開辟出一方獨立空間。這個空間,名為‘須彌空間’,用來儲存各類物品,非常方便。呵呵,為師去了,愿你好自為之?!?br/>
說完,顏回又深深地看了古星河一眼,身體突然崩潰,一道道光芒四散消失,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