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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關于城南地皮是兇地的報紙鋪天蓋地,幾乎人人都知道程氏要建的度假村,會有血光之災。僅僅一上午的時間,程氏的股價一再下跌,甚至波及到了池恒的股價。
股東們強烈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度假村項目是否撤銷。整個會議室亂哄哄的,股東們的聲音交雜著在他耳邊響起,可程識卻是一派淡定姿態(tài)坐著,不發(fā)一語。
“再這樣下去,別說度假村了,說不定就連程氏生意上的合作都會產(chǎn)生影響。”
“是啊,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在等著我們看笑話,如果再堅持,可真就成了笑話?!?br/>
“程總,可能那位風水大師的話是真的。自從我們公司擁有城南這塊地后,所有不好的事都發(fā)生了。上次因為村民拆遷鬧事,還害得你進了醫(yī)院。”
股東們七嘴八舌,偏偏程識氣定神閑,惹得他們心里愈發(fā)著急。換作是以前程識父親還健在,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不將他們這些元老放在眼里。
就在這時,有人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不顧眾人愕然的目光,走了進來。會議室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開口。
“繼續(xù)啊?!背躺俳饬宋鞣目圩樱诔套R對面。
“現(xiàn)在是股東會議。”楚黎冷冷地說。
“怎么說我也是程家人,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站出來說幾句,怎么對得起公司和程家?”以前他就沒把楚黎放在眼里,更何況是現(xiàn)在?如果不是有楚黎在程識身邊嚼舌根,他怎么會落得像現(xiàn)在這樣一點股份都沒有。
“難道叔叔有什么解決的方法?”程識在會議桌下握住了楚黎的手,暗示她不要沖動。
程少江擲地有聲地說:“按我說,這度假村的項目就該終止,及時撤出資金,做其他投資,才能穩(wěn)定股價。我已經(jīng)和威望的老總談過,他想和我們集團合作投資商鋪。”
他的話無疑引起了其他幾位股東的共鳴,也漸漸認清了現(xiàn)實,看來只有站在程少江這邊,才能保住他們在程氏集團的利益。如果再繼續(xù)度假村的項目,恐怕最后他們一分錢都撈不著,甚至還是一筆賠錢的買賣。
“看來叔叔早有準備,才會在這么短時間做出應對之策?!背套R笑著鼓掌,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冷笑。沒想到程少江做了這么多,就是想奪回程氏掌權,當初以為讓他簽了股權轉(zhuǎn)讓的授權書,就會讓他收斂,沒想到反而讓他處心積慮,想要扳倒程氏。
“我這么做,也只是想幫你分擔公司的事?,F(xiàn)在外界等著程氏的聲明,如果我們不給個交代的話,恐怕股價會持續(xù)下跌?!背躺俳敛谎陲椝麑嗬淖非?,話中處處帶著威脅。想和他斗,程識還是嫩了點。
“對,這件事也是該做個交代。judy,后天幫我安排記者見面?!背套R從容起身,第一個走出會議室,隨后楚黎也跟著離開,可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沒有他的身影。
最后,她上了頂樓,在欄桿那里看到了他。
“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楚黎靠在墻邊,從口袋里掏出煙和打火機遞給他。她知道他有很多的心事,所以在上頂樓前,特地回辦公室拿了煙。
“等。”眺望眼前繁華城市,程識點了根煙,淡定自若地說:“等他露出馬腳?!?br/>
楚黎走上前,攬住他的腰,聞著他身上的煙草味,堅定地說:“我會陪你。”
“他那點血緣,只夠他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彼麤]有忘記上一次在這里說過的話,因為程少江是他唯一的親人,所以程識選擇了放他一馬,可是他不安分,那么最后結(jié)果怎樣,就由不得他了。
“血緣這種東西,本來就很淺薄?!背杈o了緊手臂,心情有一瞬間的低落。
“等以后我們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程識溫柔地撥開了她額前的碎發(fā),親吻了她的額頭。
程少江離開會議室后,趾高氣昂地穿過格子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才程識的反應猶在眼前,讓他心情舒坦,連日來積壓的郁氣都煙消云散。這一次,他就不信扳不倒程識!
不過,光是靠他一人之力,恐怕不能徹底瓦解程識的能力。如果能找到郭大師背后的人,說不定可以借他之手,將程識趕出程氏集團,那到時候他就名正言順的成為掌權者,讓其他股東心服口服。
他再一次來到郭大師的住處,可是那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屋內(nèi)仍舊散發(fā)著濃厚的檀香味,所有的擺設一成不變,可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他翻遍了屋內(nèi)的柜子,甚至連蒲團都沒有漏掉,一點可挖掘的線索都沒有。
就在一無所獲,準備跨門而出時,他發(fā)現(xiàn)門口原本擺放風水物的木柜上,現(xiàn)在空空如也。屋里的東西都在,怎么偏偏少了笑面玉佛?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有古怪,可惜當時只是匆匆一眼,沒有看清那面玉佛的樣子。怕有人發(fā)現(xiàn),程少江快速離開了宅子。
回到車里,他打開筆電,搜尋有關古董的網(wǎng)頁。雖然他對古董一知半解,可是程識父親素來喜愛收集古董,所以相處久了也對古董價值有所了解。那尊笑面玉佛價值不菲,郭大師雖然常給有錢人占卜算卦,可畢竟是個風水師,買不起這么昂貴的古董。那么唯一能解釋這尊玉佛來歷的,可能就是出自他人之手,轉(zhuǎn)送給了郭大師。
在翻閱了無數(shù)的古董網(wǎng)頁后,終于被他找到了一尊類似的玉佛。照片上的玉佛,和他見過的有幾分相似,曾經(jīng)是v&a博物館的藏品,最后被人用高價拍走。
“這么看來,那個人應該有點背景?!背躺俳θ轁M面地合上筆電。能和他一樣想到用風水問題來制造問題,又先他一步收買脾氣古怪的郭大師,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也許是思考過于投入,他沒有注意到車后不遠處,有一個人一直按著快門,拍下了他的一舉一動。
楚黎收到霍易傳來的照片,第一時間拿給程識看。
在看完所有照片后,程識哂笑說:“沒想到他這么心急?!?br/>
“有了這些照片,就能證明他和郭大師關系不一般,風水問題應該就是他在從中作梗?!背鑼⒄掌灰淮虬?,準備發(fā)給認識的媒體記者,誰知程識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動。
程識搖了搖頭,解釋說:“不急,現(xiàn)在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們只要配合他就好?!?br/>
“你的意思是……”楚黎晃了晃手機,“放長線,釣大魚?”
“對。不過我要釣的,并不只是他這一條而已?!?br/>
作者有話要說:~~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