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而剛剛燈光亮起的那一剎那,整個酒吧最隱蔽的角落里一個男人驀地站了起來,隨后一個涼涼的聲音響起,
“龍?zhí)刂?,這么不淡定,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
角落里的這幾個人,正是龍門四少還有龍熙翰,聽說三少剛簽了一個極具潛力,唱作俱佳的新人,所以他們都前來觀察一番。
而龍熙翰絕對沒有想到會看到這一幕,他勃然大怒地瞪著臺上那個滿臉傷痛的女人,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尊都不要了!
“等下看到結(jié)局,你再出手,效果似乎會更好!”
剛剛出聲攔住他的那人繼續(xù)無比平靜地說著,
“我季宸灝簽下的人,不心狠絕情點(diǎn)兒怎么能對得起我宸極的名號呢?”
龍熙翰回頭看了一眼以無比慵懶地姿勢靠在椅背上的季宸灝,對方隨即朝他展露了一個什么都了然的笑容,他渾身的怒氣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然后坐了下來。
當(dāng)然,他們中間有一個人心中更是波濤洶涌,只是,他從來都是最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的,所以即使季宸灝現(xiàn)在若有所思地看過去,看到的也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慵懶神情。
御修離緩緩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透過冰涼的液體,他的黑眸緊鎖著臺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她穿一件純白的禮服,小露香肩,柔美的側(cè)臉,安靜的神情,長及腳踝的白裙,將她襯托得如同誤落塵間的仙子。
他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小女人,竟然這么美,即使曾經(jīng)在宴會上見過她盛妝華服的樣子,可那個樣子的她卻也比不上這一刻白裙黑發(fā)的純凈。
一年的時間,她從短發(fā)清爽的女孩蛻變成現(xiàn)在這個長發(fā)飄飄白裙婉約的女子,他承認(rèn)他今晚徹底被她的美驚住,手中的酒不自覺地添了一杯又一杯。
即使她只是那個舞臺上的配角,可他眼里卻只能看到她一個人,周圍喧囂的人群,臺上唱歌的黑衣女子,迷離璀璨的燈光……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的陪襯而已。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作夢,我……”
此時臺上的舒燦正唱到高氵朝的部分,剛唱了幾句,她忽然哽咽地唱不下去。
口中的每一句歌詞都似根根尖銳的利劍狠狠扎在她的心尖,那些曾經(jīng)發(fā)生在她和他身上的事情,歷歷在目,如清晰的電影在眼前一幕幕滑過……
“學(xué)姐,加油!”
清夏焦急地在她身后小聲地喊。為了穩(wěn)住自己顫抖的身形,舒燦從一開始就一直靠在鋼琴邊上唱,而沒有走到臺中央。
她聽到清夏在身后的提醒,可是淚水忽然就控制不住了,她捂著嘴倉皇轉(zhuǎn)過身,不讓臺下所有人看到那滾燙的淚水。
“學(xué)姐,你怎么了?”
正對著舒燦的清夏清楚地看到她眼角的淚水,急急詢問著,舒燦卻依舊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唱的這么難聽,干脆不要唱了好了!”
臺下忽然傳來冷漠的嘲諷,舒燦頓時腳步踉蹌了幾下渾身僵硬,清夏停下了手中的鋼琴,一回頭就見到臺下遲偉站起身來,沖著她們這邊神情冷漠不耐。
清夏頓時氣到不行,一把抓著僵在那里的舒燦就沖下臺來,
“學(xué)長,你怎么可以說出這么殘忍的話,即使是你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你可以明說啊,有必要說這么傷人自尊的話嗎?”
“既然都這么做了,還要什么自尊呢,是不是舒燦?”
一直坐在遲偉身邊的那個女孩蹭地站起身來,一杯酒就潑到了舒燦臉上,
“真不要臉!”
“你干什么?”
遲偉大聲呵斥著想攔住她卻為時已晚,那酒就那樣直直潑到了舒燦臉上。舒燦頓時愣在那里,向來冷傲如她,還從來未遭受過這樣的羞辱。
“該死的!”
清夏生氣地狠狠咒罵了一句,她向來好脾氣,不愛惹是生非,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就覺得她好欺負(fù)的話,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她氣呼呼地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酒,打開瓶蓋,咕咚咕咚全倒在了那個女孩的頭頂上。
“啊——!”
寂靜的空間里頓時爆發(fā)出了一陣凄厲的尖叫,就見那個女孩忙不迭地摸著臉上的酒漬,可是又不敢太用力抹,因為怕化的妝全部花掉。
“你算個什么東西啊,學(xué)長跟學(xué)姐之間的事情,你有什么資格參入,不要臉的人是你吧!”
倒了一瓶酒在那女孩頭上,清夏還是不解氣沖著那個渾身濕透的女孩繼續(xù)吼道。
“你……”
那個女孩惱羞成怒地指著她,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根本想不到這個一身白裙看起來溫婉好欺負(fù)的女人會這樣對她。
“怎樣?怎樣???你想打架?”
清夏提著裙擺惡狠狠地瞪向那個狼狽的女孩,一副小太妹的兇悍模樣,她發(fā)誓這個該死的女人要是再敢上前一步,她真的會撕裂她。
話說她一身潔白的衣裙,溫婉同潔白的蓮花,可是她現(xiàn)在這副兇悍的模樣跟這身衣服實在有些不太般配,看著不遠(yuǎn)處那極其詭異又讓人賞心悅目的一幕,角落里的某個男人忽然撲哧一聲就笑了。
御修離不顧眾人錯愕的視線,繼續(xù)淡淡笑著凝著不遠(yuǎn)處的小女人。他知道她不是沒有脾氣,只是沒有將她逼到極限,如果她是那么軟弱的話,有什么資格做他龍門老大的女人。
“老大,請問你那是在笑嗎?”
季宸灝愣愣回頭,看著那個俊臉上爬滿笑容的男人。剛剛小百合兇悍的一幕,直接驚倒了他們這幾個人,除了龍熙翰和現(xiàn)在這個莫名其妙亂笑的老大。
御修離對季宸灝的問題不置可否,隨后優(yōu)雅給自己倒了杯酒,季宸灝繼續(xù)問道,
“老大,請問……你這是贊揚(yáng)的笑?還是生氣的笑?”
“季大總裁,你是不是該出面收拾一下爛攤子了!”
御修離收起笑意瞪了他一眼。
這廂,清夏拉著舒燦氣勢洶洶地喊了一聲遲偉,
“學(xué)長!”
遲偉從剛剛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看向清夏,他印象中這個小學(xué)妹總是溫順乖巧的樣子,卻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強(qiáng)悍的脾氣。
目光犀利兇狠地將那個女孩全身都打量了一遍,清夏不屑地冷嗤,
“學(xué)長,你的眼光真差!”
“這么一個渾身都整過的女人,你也敢碰?別不小心碰掉了賠不起哦!”
清夏繼續(xù)言語嘲諷地說著。
瞧這個女孩面容精致的樣子,其實仔細(xì)看過去,整張臉都整過了,假的讓人惡心作嘔!
“學(xué)姐,我們走,為了這么沒品位的男人傷心,真他媽的不值得!”
氣呼呼說完她拉住舒燦轉(zhuǎn)身就走。
真是氣死她了,竟然敢這樣欺負(fù)人!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們上病貓是吧。其實她剛剛一直在抓著舒燦,舒燦的顫抖她全部感受得到。
她知道她已經(jīng)被傷到無力再反抗什么,那種滋味她也嘗過,所以向來溫順的她終于爆發(fā),為舒燦出了一口惡氣。
這下,角落后的男人們徹底被驚到,眼光真差?碰掉了賠不起?他媽的?沒有一個人相信那些惡毒的話語是從那個看起來溫吞如小綿羊的小女人嘴里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