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揚步行走出了萬花谷,慕情之前給他說了一條去往市集的路,走了一段后轉(zhuǎn)上大路便用了兩個時辰,心道:‘看來今天有得走了,馬和藥籃子都留在了甲秀府……罷了,現(xiàn)在有純陽無極功護體,藥便留給西門兄服用吧?!肓T抬頭瞧見前方有一位鄉(xiāng)人扛著柴火,便上前打聽,往西走有條河,順著河往上游走便能到市集,那地方叫做紫林集,是桂陽城附近唯一一處有水產(chǎn)交易的市集。
姜一揚到了市集,只聽得喧嘩叫嚷,人頭涌涌,隨即找了一面攤坐了下來“老板,上碗面吃!”
面攤老板轉(zhuǎn)臉一瞧,驚道:“金絲戰(zhàn)袍?!西門大人?!”
姜一揚一聽,心想:‘哦,是了,我穿了西門兄的衣服,難免讓人誤會?!S即道:“我不是西門大人,只是他的一個朋友?!?br/>
面攤老板皺了皺眉頭,道:“我是說西門大人怎會來市集里吃我的面,哈哈……既然是西門大人的朋友,我請你吃也無妨,稍等啊!”
姜一揚抽笑了一下,心道:‘原來西門兄的面子這么大!’,隨道:“不必,不必,老板做生意也不容易,我還是要付錢的?!?br/>
面攤老板笑道:“不差這一碗的錢,就當(dāng)給小的一個面子,以后多多擔(dān)待啊,哈哈……”
姜一揚吃了面后,緩緩在市集上行走,見到一攤位賣舊衣雜貨,便去買了件青布長袍,一套短衫褲和一個行囊。隨即走到一座房屋后換上了衣服,將金絲戰(zhàn)袍卷起放入行囊里斜背在后。剛換好衣服,便聽見不少人吵成一團,跟著砰砰聲響,好些人打了起來。姜一揚好奇心起,便走近去瞧瞧熱鬧。
只見人叢之中,七八條大漢正圍住一個老者毆打。那老者青衣羅帽,身邊放著短秤魚簍,顯然是個魚販。其中一大漢叫道:“昨日便給你們這幫人說過,今日市集里的所有魚和干糧都必須給勞資留著,你這死老頭,居然還偷偷賣了一些!簡直找死!”
姜一揚一瞧,心想:‘這幫惡賊定是寒江賊會的人了,還要這么多食物,定是為出發(fā)做準備。甚好,這下能知道寒江會的桂陽分壇所在何處了?!?br/>
這時,其中一個留著一撇鼠須的大漢,向倒在地下哼哼唧唧的魚販望了一眼,說道:“你們其他人若是不老實,便會像他這樣?!闭f罷抬腳朝魚販面門踏去。
姜一揚眼見那老人家不知閃避,心中不忍,順手提起在地下的一魚簍,從側(cè)面斜向那鼠須大漢擲去。
那老人家抬手擋著頭,只聽見眼前那大漢唉喲一聲,喝道:“是誰?!”
老人家抬頭一瞧,鼠須大漢已朝人群走去,心中暗喜躲過了一劫。
鼠須大漢指著人群里,罵道:“是哪個野人?!敢來管我寒江會的閑事?”
旁觀眾人見那鼠須大漢聲勢洶洶,紛紛退讓開來,只剩下姜一揚還在原地站著,鼠須大漢見他一身粗布,左手那把金劍倒格外惹眼,右手拿著金扇,無論怎么看都很不搭,怒道:“就你這野人想管閑事是吧?”說罷左手一揮,向手下道:“將這野人拿下!”
便在此時,他身后上來倆個提著斧子的大漢,二話不說舉著斧頭便朝姜一揚劈了過去,姜一揚左足后撤了半步,隨即拔劍出鞘使了一招‘劍斷長川’,只見劍光一閃,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幾響,兩只血淋淋的手握著斧子便掉落在地,倆大漢捂著正噴涌鮮血的斷手跪在地上慘叫。旁觀的商販不由得心中暗暗喝一聲彩:‘好樣的!’
鼠須大漢心口一驚:‘好快的劍!’隨著說道:“想逞威風(fēng)是吧!全給我上!宰了他!”
又是五個大漢提著刀劍奔來,鼠須大漢也甩出長鞭,向他的頭劈去,姜一揚眉頭一蹙,道:“便是要逞這威風(fēng)!”說罷見周圍人太多,不便甩出朱雀扇,隨即左手附著內(nèi)勁揮劍鞘格開了長鞭,右手圈起長劍使出‘劍轉(zhuǎn)游鋒’,劍光閃過,又見兩只血手掉落在地,隨著右足斜跨緊跟一招‘劍光流轉(zhuǎn)’,劍尖猛顫,猶如化為數(shù)十把劍朝另外三個大漢刺去,嗤嗤嗤,三只肥壯的手臂隨之掉落在地流著血,三人捂著殘臂倒地慘叫起來。
鼠須大漢唰的使出一招‘飛蛇十八鞭之下游山岳’長鞭忽然斜出向下,著地而卷,招數(shù)變幻,直攻姜一揚下盤。姜一揚急忙躍起相避。這長鞭竟似如靈蛇一般,嗖的反彈上來,已纏住了他右足。姜一揚登時一驚,心道:‘果然都是賊會的人,所使的鞭法都一個樣!’連忙揮劍削斷了長鞭,右足落地一點便朝鼠須大漢飛去,在半空中使出‘劍極破攻’刻意將劍招往上挪了兩寸,鼠須大漢完全來不及躲閃,劍光閃過,殘臂噴著血,手臂已落地,手中還握著長鞭抽搐著,這時咔嗒一聲,姜一揚換的長袍內(nèi)兜淺,一塊黑木牌掉在了地上。
鼠須大漢捂著血淋淋的殘臂,痛得已經(jīng)扭曲了臉,瞧著地上那塊寒江會的通行木牌,喘氣道:“原來是……自…自己人!”
姜一揚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牌,道:“告訴我桂陽分壇在何處?”
鼠須大漢咬著牙,喘道:“從市集……往東走五里路……”說著緩了口氣,接著道:“不早…說,自己人……都被你……”
姜一揚眉頭一皺,怒道:“誰跟你是自己人!”隨即抬手一揮,嗤唰一聲,鼠須大漢人頭便滾落在一邊,脖子噴涌著血撲到在地,其余幾人見狀連忙哭喊著“大俠饒命!饒命?。 ?br/>
“還想活命就別再四處作惡,否則我定回來殺了你們!”姜一揚說罷收劍入鞘。
“是是,謝謝大俠不殺之恩!”
“快……快走快走!”
旁觀眾人見狀紛紛驚慌的收著攤位,姜一揚心想:‘是自己嚇著他們了嗎?’便道:“我不濫殺無辜,你們在怕什么?”
面攤老板急道:“少俠,你也快些走吧,你放走了他們,他們一會便帶著更多人來這,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收攤了!”
姜一揚撿起了木牌,隨著環(huán)顧四周,商販們面露恐懼之色,都在忙著收攤,心想:‘看來寒江賊會在這作惡有好一段日子了,附近的村民都知了他們的作風(fēng),當(dāng)真如此的話,看來以后還是不能手下留情?!?br/>
不一會兒,整個市集空空如也,地上零零散散的還有幾只血手,在一旁便是鼠須大漢的尸首,那死人頭已無血色,臉還是扭曲著的。
姜一揚出了市集順著東面走了五里路,瞧見前方有一處木墻,搭得有七八丈高,門外還六個人守著,便繞到了側(cè)面的一處半山腰上,看見里面搭建了數(shù)十棟木屋和數(shù)十個帳篷,規(guī)模較龍牙塢為大,隨即心驚道:‘這賊窩夠大的,咦?那不是……冰娘子嗎?!’
“你的傷還沒好,快進屋好好休息?!编嵶育埳锨皵v扶著她,將她領(lǐng)進了屋。
冰娘子道:“好得差不多了,已經(jīng)不礙事了?!?br/>
“我已經(jīng)失去了師弟,不想再失去了你,聽話,好好休息著。”
冰娘子聽著心口一暖,靠在他肩頭,道:“這次拿到了寶藏,我們就買處大山莊,從此退隱江湖……”
鄭子龍嘆了口氣,道:“我們想退隱江湖,可這江湖可不許我們退隱啊,全天下都是我們的仇家,如何安穩(wěn)得了?!?br/>
冰娘子輕咳了幾下,道:“我們走得遠遠的,去西域,再或者……”話音未落,鄭子龍厲聲岔道:“好了!你休息吧,別想這些沒用的了?!?br/>
冰娘子瞬感心冷,低著頭抿了下唇。
這時,進來一人,道:“鄭舵主,備三十輛馬車的干糧應(yīng)該足夠我們到那了吧?!?br/>
鄭子龍思慮了一下,回道:“還是四十輛,有備無患。”
.....
姜一揚觀察后便回到了山腳樹林中,心想:‘在這外面守著,還不如混進去,但是……冰娘子認識我,也認識這把劍……’想著走了沒幾步一陣風(fēng)帶來一股腐臭味,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站??!”,扭頭一瞧,一顆大樹旁,一大漢收著腰帶提著褲子站了起來,一瞧便知剛在出恭,腋下還夾著一把刀,隨著走了過來,定眼一瞧還是個獨眼龍,左眼處還戴了一塊竹片遮擋。
獨眼龍打量著他,道:“沒見過你啊……”姜一揚瞧見他腦光一閃:‘對了!偽裝一下不就行了?’想罷拔劍一揮,只聽見倉啷啷的一聲,人頭便已落地,脖子噴濺著血倒了下去,隨即上前扯下了他左眼的竹片,戴在了自己的左眼上,又把他身上的衣布撕扯下來,將青虹劍的劍鞘、劍柄包裹了起來。
姜一揚稍作偽裝后,來到了大門口,四個守衛(wèi)將他攔住,道:“出示令牌!”
姜一揚隨即從內(nèi)兜掏出了那塊黑木牌,守衛(wèi)四人見了之后連連點頭,道:“原來是西夏分舵的香主,里面請!”
姜一揚心中一喜:‘原來之前劫鏢那人還是個香主,呵呵……有趣。’
進去沒走幾步,便聽見右側(cè)房屋中傳來女子的呻吟聲,還不只一個女子的聲音,隨即走去探望,在門口排隊的十幾個人朝他喝道:“喂!看什么看!排隊啊!”
姜一揚笑道:“我只是看看,呵呵……你們慢用。”
這時里屋出來了倆人,邊走邊提著褲子,排隊的人中緊跟著又進去倆人,門正半開著,正好瞧見里面有五六個赤身女子,看樣子是專門為這幫人享樂的。
剛瞧他令牌的一個守衛(wèi)朝他走了過來,道:“這位香主,西夏分舵的鄭舵主就在前面第五間屋?!?br/>
姜一揚點了點頭,道:“好好,謝謝……”
守衛(wèi)道:“還沒請教香主大名怎么稱呼?”
姜一揚咳了幾下,心道:‘哎喲喂,這下給他說個什么名好呢?’想罷隨即緩慢說道:“呃……姜…姜……姜二!”
守衛(wèi)撓了下頭,道:“哦,姜二香主,分壇這幾日人多,照顧不周啊,左邊屋有酒喝有肉吃,右邊屋有女人,不過要排隊,姜香主請自便了?!?br/>
姜一揚點著頭“好好,你去忙吧。”
守衛(wèi)說罷便走了開,姜一揚走進了左邊屋子,里面人頭涌涌,吵鬧得不行,地上也躺的有人,嘴角還有嘔吐物,整間屋子混雜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