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錦見陸云淺不肯說,不解地問道:“是誰不能說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血流多了的緣故,陸云淺感覺自己的精神開始有些不大好,對程司錦的追問,她只是淡淡地說:“等我們出去再說吧?!?br/>
然而陸云淺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卻讓程司錦的心里不禁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能有誰是陸云淺要避諱自己,所以不肯現(xiàn)在說的呢?只有那一種可能……
程司錦側(cè)過頭去看著陸云淺,他發(fā)現(xiàn)陸云淺雖然面不改色,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處一般,但是她的后背明顯是受了傷的,顯然是被推下來的時候傷到了,程司錦心里頓時產(chǎn)生了一股難言的愧疚。
“我被困在這里好幾天了,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里了,幸好隊長你來了?!背趟惧\充滿感激地看著陸云淺,他的語聲雖然輕微,但是入而清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逃出去,但是我希望自己死得明明白白。隊長,告訴我真相吧?!?br/>
程司錦這番話倒是讓陸云淺對他刮目相看了,她一向覺得一個男人擇偶目光太差勁的話,那么這個男人恐怕也不怎么樣,能夠看上薛芳凝那種女人,陸云淺一直覺得程司錦大概也是半斤八兩。
她完全沒想到程司錦居然能從自己的態(tài)度中看出來可能是薛芳凝做的,還堅持哪怕死,也要面對慘淡的真相。
于是陸云淺便也不隱瞞程司錦了,她輕聲說道:“推我下來的人是薛芳凝,這是我親身經(jīng)歷。至于害你的人,我還在調(diào)查中,現(xiàn)在還沒有明確證據(jù),也就不好說什么了?!?br/>
程司錦頓時大受打擊,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下意識地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陸云淺看著程司錦失魂落魄地喃喃說著“怎么可能”,心里對他產(chǎn)生了一絲憐憫,好男人怕碰上渣女,好女人怕碰上渣男,然而世事總是無常。
正在陸云淺想著要不要安慰一下這個正與自己共患難的傷心人時,她突然間聽到有人驚喜地喚著她的名,那聲音異常的熟悉,陸云淺一聽便知道是許安博。
循著聲音,陸云淺看到這個地下室上方的欄桿上,穩(wěn)穩(wěn)站著一個人,正是許安博,她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能夠感覺到許安博的眼中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喜悅。
原本還失魂落魄的程司錦這時候也看到許安博,他驚喜地大叫了一聲:“兄弟,你怎么才來!”
從欄桿上跳躍到了這間地下室,許安博先是看到了陸云淺,然后看到坐在她身邊的程司錦,所謂雙喜臨門不過如此。
許安博看到程司錦雖然狀態(tài)不算好,但總算是還好好活著,于是他上前去跟程司錦擁抱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拍著程司錦的后背,大笑著說:“你小子這次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在絕望的境地里呆了這些天,程司錦看到跟自己關(guān)系最好的隊友,幾乎都要喜極而泣了,然而他說出口的話卻還是吐槽:“許安博,你再晚來一點,就該給我收尸了!”
“好好好,出去后,我請客,行了吧!”許安博笑著放開了程司錦,然后看向了陸云淺。小蝸牛中文網(wǎng)
此時的陸云淺雖然美麗依舊,那雙眼睛仍然散發(fā)著迷人的風(fēng)采,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然而她的臉色卻是無法掩飾的蒼白,整個人也沒有往日的精氣神。
陸云淺一看到許安博那種無比心疼的目光,便忍住裝過頭去,沒好氣地說:“別用那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我,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怕我就夠了。”
許安博和程司錦頓時有點面面相覷,果然陸云淺不愧是他們異能隊的隊長,受了傷也還是如此的逞強。
只是這樣一來,許安博原本想說的千言萬語——他一路尋找陸云淺不得時的絕望和恐慌、終于找到她時的欣喜若狂以及此刻對她傷勢的擔(dān)憂怪懷,就全都說不出口了。
于是最終許安博便只能笑著說:“你們堅持一下,其他的隊友正在搭梯子,很快就來救我們了?!?br/>
陸云淺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話,便躺了下來,開始閉目養(yǎng)神。
然而這個舉動卻嚇到了許安博,他著急地說:“隊長,你不要睡過去了,我們聊聊天吧!”
“我不想說話。”陸云淺感覺自己現(xiàn)在著實沒什么精神,只想要躺下睡覺。
“你睜著眼睛,聽我們說就可以了?!痹S安博看到這個樣子的陸云淺實在嚇得不行,他附身看著陸云淺,心想若是陸云淺不肯睜眼的話,他就是掰也要將她的眼睛掰開。
好在陸云淺如許安博所愿地睜開了雙眼,她發(fā)現(xiàn)許安博就在自己的上方,他的臉離得自己極近,近到她甚至可以看清楚他長長的睫毛。
這樣的姿勢對陸云淺來說有些曖昧了,但是她實在有心無力,也沒辦法做些什么了,只是輕聲說道:“你們說啊?!?br/>
許安博低頭看著陸云淺,他從來不曾見過如此脆弱蒼白,那樣子就好像是她全身的力氣已經(jīng)被抽干了一樣,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強大冷靜的異能隊隊長了。
眼看著陸云淺又想要將眼睛閉上,許安博趕緊隨便找了一個話題:“程司錦,當(dāng)日你是怎么跟我們走散的?我們走著走著,一回頭你已經(jīng)不見了?!?br/>
程司錦其實也沒有什么精神,只是他明白許安博的意思,陸云淺現(xiàn)在儼然是失血過多將要陷入昏迷的狀態(tài),許安博不希望她就此睡過去,所以才想要沒話找話說,讓陸云淺在支援趕到之前,始終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
“那天,我跟在你們身后殿后,突然間感到全身無力,我想要喊你們,可是卻發(fā)不出聲,跟著我就暈倒了?!背趟惧\回想著當(dāng)天的情形,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怎么會突然間暈倒。
許安博覺得程司錦這話說的也太玄妙了,他忍不住問道:“你這簡直就是鬼故事,跟沒說有什么分別?會不會當(dāng)時你中了什么毒不知道?”
“不知道,我跟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背趟惧\緊皺著眉頭,他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這事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