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第一場雪落。
王宮之中,又迎來了好消息——君后又有了身孕。
夏侯熠大喜過望,靈域上下同慶,大醉了三天三夜。
君臨殿中,夜半醉意的夏侯熠忽見殿外有血魅影過,不覺站起身來開門喝道“夜半為何在此?”
“君上,”有血魅在殿門旁一閃而過,悄聲說道,“二百年前的那位嫣兒姑娘,又在長安城中出現(xiàn)了,屬下拿著畫像對比過,的確就是嫣兒姑娘?!?br/>
“當(dāng)真!”夏侯熠忽然如醒了酒般,眸子也清朗起來,一把拉住那血魅說道,“長安何處?迅速帶路!”
那血魅卻又幾分猶豫的躊躇道“君上,真的還要去人間么?”
“怎么,你是要管本君的私事么?”夏侯熠冷聲看向那血魅,血魅低頭不敢言語,只是帶著夏侯熠消失在了靈域之內(nèi)。
東漢王朝,遷都洛陽,只是長安依舊還是那般繁華。
入夜后長安有宵禁之令,寬闊大道并無人踏足,那血魅帶路,行至一處宅邸停下來,夏侯熠抬眼一看,上面寫的卻是大大的“顧府”。
“顧家的?”夏侯熠看后緊蹙眉頭,問向那血魅說道,“你可確定了?這顧家可是那個顧的顧家?”
夏侯熠這話說的模糊,但是那血魅似乎懂得,便點(diǎn)頭說道“君上,這的確是當(dāng)年顧巽公子的府邸,如今已經(jīng)是他的后人顧枕公子所打理,這顧枕公子有兩個女兒,這大小姐便是君上所要尋的那個,名顧水嫣,只是……只是她……”
夏侯熠聽著他吞吞吐吐,不覺氣從中來怒道“只是什么!”
那血魅還是遲疑片刻,才鼓起勇氣說道“只是顧小姐已經(jīng)嫁人了……”
“廢物!”夏侯熠翻騰的怒火霎時間涌出,周身的黑夜均被夏侯熠血色的火焰所吞噬,那血魅趕忙跪倒在地驚恐道“君上饒命!君上饒命??!”
“都是廢物!”夏侯熠一把扼住那血魅的脖頸,頓時血光籠罩起那血魅全身,不過一瞬間,便已化成碎末……
大街之上,空蕩蕩的回蕩著凜冽風(fēng)聲。
黑暗之中,顧家的主人顧枕,從睡夢中敏銳睜眼——剛剛似乎有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量出現(xiàn)在長安城中。
從窗邊望出去,今夜沒有星光,是一片死寂的暗沉……
顧枕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寂寂之中,顧府之內(nèi)悄然劃落一抹血光,輕紗幔帳之下,熟睡中的顧水嫣輕輕蹙起眉頭,覺得夜里寒意更甚,不由得裹緊了被子。
夏侯熠悄悄掀開幔帳,卻率先看見了一張陌生男子的臉,而那張自己心心念念二百多年的傾城容顏,此刻卻親熱的窩在那個男人的脖頸之處,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伸出手一道靈力便要揮向那個男人,卻忽然間見庭院里白夜如晝,無數(shù)燈光亮起,還有不少腳步聲,床上的人眼看著醒過來,忽然“篤篤篤”有人敲門……
夏侯熠察覺這顧府房間有符咒保護(hù),若不能從房門出去,勢必要破除封印才能出去,然而那必定會驚動他人,夏侯熠尚且不甘心離開,便索性附著于墻壁之上,便聽門外喊聲“小姐,姑爺,老爺在庭中有急事尋你們……”
夏侯熠冷哼一聲,這顧枕可比之前那個顧巽要精明不少,他才進(jìn)來而已,這人察覺的倒是快,夏侯熠本想聽著沒了動靜就出來,只是他剛剛附著到墻上,卻發(fā)現(xiàn)墻內(nèi)是空的夾層,夏侯熠眉頭一皺,回頭又試探的走進(jìn)墻壁里側(cè),竟然發(fā)現(xiàn)墻壁后面是一個不小的密室。
密室之中,三面書架,藏的都是古卷異冊,而密室中央的臺子上擱置著一張淺銀色的符咒,夏侯熠頓時警覺起來,他想起曾聽說天帝賜給顧家一道符咒,不過至于這個符咒有什么用處,他還真是不知道。
不過顯然,二百多年過去,這道符咒已經(jīng)淬煉的更加強(qiáng)大了……靠近一點(diǎn),夏侯熠已經(jīng)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刺痛感。
“哼,這還有點(diǎn)本事?!毕暮铎诶浜咭宦暎痔ь^看向四周,只見榻座之上還有一卷古書,還有幾張紙箋,上面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案,夏侯熠走過去瞟一眼,卻被那古書之上的圖案所吸引,那圖案像極了銀色的符咒,而那紙上畫的也正是那個圖案。
拿起那本書,夏侯熠打量一眼,神情漸漸凝重……
那本古書之上所寫禁封之術(shù),取于符,煉于血,及笄之典淬處子之血,鍛就七十二日……
及笄……處子……
夏侯熠看著那畫出來的圖案,又看了看那本古書,不免想到了什么,不覺氣憤,他靈域已經(jīng)退出人間二百多年,顧家居然還要鉆研著禁封靈域,看來他夏侯熠修身養(yǎng)性這百年,也沒什么好處,到頭來要是被顧家反將一軍,豈不是冤死!
來時對顧水嫣的已經(jīng)熄滅,此刻夏侯熠對顧家已然是恨之入骨,若是不來這一趟,怕是將來靈域如何毀滅都不得而知,想到這,夏侯熠便干脆坐下來,又仔細(xì)通讀了一遍那封印之術(shù)。
庭院之中,顧水嫣與丈夫匆匆而來,顧枕在中央布陣說道“有人擅闖顧府,水嫣,快去看看其他人如何?”
夏侯熠冷眼看著顧府上空的封印越來越重,輕蔑自言自語道“就這點(diǎn)封印,困得住誰,顧枕,咱們的賬,馬上就會算的干干凈凈!”
一束血光破天而出,消失在了顧府上空,顧枕被封印反噬吐了一大口鮮血,那道血光像是靈域血魅的靈氣,難不成,他們真的來了?
顧枕坐在庭院之中,沉思良久,若是血魅重現(xiàn)于世,恐怕這一時三刻還真不好辦了…………
晨曦之間的長安霧意朦朧,街頭巷尾的小商小販都出了來,夏侯熠游走在街市之中,隨手拿起攤子上的小玩意,若無其事的問道“哎,前頭那個顧府里頭,只有一個女兒么?”
那小販聽后,打量夏侯熠一眼笑道“這位先生,您也打的這個主意?”
“哦?什么主意?”夏侯熠一聽這話里有話,便問道,只聽那小販說道“嘖,這整個長安仙家道觀啊,最有名的就是這顧家,修仙修道還如常人一般生兒育女,你可別說,這女兒一個賽一個漂亮,那大小姐顧水嫣,生的是如花似玉,傾城傾國,柔的跟一汪水似的,可惜嫁的早,現(xiàn)在啊,全城的王孫公子,都盯著那小女兒呢,說起這小丫頭,嘖嘖,說句砍頭的話,連宮里的娘娘也比不過,小小年紀(jì),已是千嬌百媚,今年啊,快十五歲了,這顧家也不說定個親事,估計啊,一般的看不上眼咯。”
夏侯熠聽后笑意漸深,回到靈域的路上他心中冷笑,不是一般的看不上眼,而且顧家根本沒打算讓這個小女兒嫁出去,如果顧枕要禁封靈域,那他必須需要用一個及笄之年的處子之血來淬煉禁封之術(shù),一個快要十五歲的未嫁之女,真是再適宜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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