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忍心但卻不得不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交匯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知所措的繼續(xù)往龐晙身邊躲著。
“是這個娘們兒自己蠢……”
沒等何霖的蠢字說完,文軒風(fēng)衣一甩雙手抄著兜,一腳踩在了何霖的嘴上。
“說話就說話,別跟我放屁?!?br/>
文軒此時顯然看都沒看腳底的人就踩上去了。
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這話的分量卻屬實的重,還有他那一臉漠然的樣子讓人見了都心底微微發(fā)寒。
文軒今天真的受了刺激了,我曾經(jīng)以為他壓根不會爆粗口來著。
幾秒的寂靜過后,文軒才收回邁出的腿,何霖被憋得夠嗆,平躺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才緩過神來。
“是她,她自己……看不清楚人而已……”
說完這話何霖就跟斷了氣死過去了一樣,不再開口。最讓我火大的是他居然還看著我,帶著那種得意的笑,意思說他死也不會讓我心心念念想知道的真相。
一屋子的人目光復(fù)雜,雖然這事顯然跟他們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可還是時不時有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何霖說我看不清人,我身邊的人才能用看不清吧。
文軒看了一眼挺尸在地上的何霖,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小陳明白文軒的意思,立馬站出來兩個人要上前把老人帶走。
何霖此時被綁的跟個粽子一樣,但是他知道文軒這是看中了老人是他的軟肋了,躺在地上故意大聲跟老人嚷嚷自己不是東西,這次護不了她老人家了。
明知道何霖使得是緩兵之計,我看著他那無可奈何的眼神到底還是有點心軟。但是此時龐晙卻更加用力的攬住了我,我知道龐晙和文軒的意思一樣。
老太太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的,現(xiàn)在有人上前扶她起來,她老人家還不明情況的說謝謝。發(fā)現(xiàn)人家是來抬她走的,她連連說自己不走。
“我不去醫(yī)院……不用去醫(yī)院,花錢……貴!”
老人知道嗎?來拽她走的人是魔鬼,不是救她的天使。
何霖見我們真的挪了老人,也不要命了,繼續(xù)掙扎著去撞其中一個人。文軒就抄著兜背對著屋里的鬧劇,龐晙也是隔岸觀火的樣子,一屋子人的臉上都是一個大寫的“關(guān)我屁事”。
拉扯中何霖的褲子好像都撕了,兜里掉出厚厚的一沓紅色大鈔。那錢似乎對他很重要,一落地何霖就撲騰過去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壓住。
可是哪里來得及,旁邊一個漢子眼疾手快,把一沓錢全給撈進了手里。還跟身邊的人甩了甩,笑呵呵地說還真不少。
何霖氣紅了眼,甚至想要咬人了一樣。
老人既然說到了去醫(yī)院,沒準那是人家的救命錢。像何霖這種人雖然平時可能風(fēng)光了點,但是他的圈子也是食物鏈一般的,他這樣的也就是條普通的小魚。真正風(fēng)光的還是他頭上的大佬們,他們跟我店里的那些小店員一樣,為人工作。
“哥兒幾個,”那大漢跟身邊幾人說,“今晚吃點啥?”
何霖使出了渾身力氣還是沒能傷到那人半分,倒是引得身邊人一陣哄笑。
“龐晙……”
我只能無力的扯了扯龐晙的衣角。
龐晙低頭看了看我,最后還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面對我無助的眼神,只能用力的把我重新摁回自己的懷里。
我輕輕的掙扎了一下,龐晙又放開了我,跟我搖搖頭,意思說不可以。
老人激烈的咳嗽了起來,何霖急了,他的緩兵之計在文軒面前沒有用。
“把她放回床上去吧,別動她了!求你們……”
這是哀求啊。
從我的角度出發(fā)何霖是個王八蛋,但是從老人的角度出發(fā),他又是個心系自己的養(yǎng)子。
人活一輩子很辛苦,因為要扮演太多的角色。
“你這瘋狗,還咬上老子的皮鞋了。呵呵呵,味道好不好啊……”
我不知道自己該抱著一個怎么樣的心態(tài)才算對,我答應(yīng)了祁毓會查清楚真相,我抓到了線索并嚷嚷著要查下去??墒遣橄氯ゾ鸵馕吨瘟乇仨毻鲁鏊撜f的東西,何霖不說的話就要以老人作為威脅。
如果前后捏合在一起,那好像成了我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把人逼到這個地步。
我現(xiàn)在拿著鈔票逗寵物狗一樣的那群人沒分別的。
“我說你痛快點不就完了嗎?磨磨唧唧的真出事了你還想埋怨我們不成?”
小陳打了個哈欠依著墻說道。
何霖蜷縮在地面上,他很絕望,他不想出賣什么消息給我們,但是他又不想自己的奶奶出事。
文軒從門口轉(zhuǎn)悠回了屋里,神情甚是煩躁。
“夠了,”小陳看到了文軒的一臉不耐煩立馬說道,“麻溜的,人弄走,磨磨唧唧的趕上生孩子了?!?br/>
我干脆不再看那邊的情況。
“娘的,哥幾個今兒個跟你幾個小癟犢子拼了!”
聽見門外一聲怒吼,開門的瞬間房門差點沒被卸下來。
那在店里被打的昏死過去的死胖子剛剛過來時也帶上了,明明在車里綁的好好地,現(xiàn)在幾人全都掙脫了,紅著眼睛沖上來拼命。
可是現(xiàn)在屋里的人都在炕前聚著,一進屋首當其沖的就是我、龐晙和文軒三人,尤其是文軒,正好沖著門不到三米的距離。
那胖子肯定是上來時從誰家走廊的菜板上順來的菜刀,趁著后面的人沒回過神來就朝著文軒劈過去了。
那胖子在店里算是被打了個半死,現(xiàn)在別看氣勢洶洶,肯定也是勉強撐出來的。不過他這個人我算是記住了,本來罵人帶上了不該帶的人我就很不爽了,現(xiàn)在還敢上來!
我當機立斷,甩開龐晙一個箭步?jīng)_上去,牟足了勁上去就是一記飛腿。我從旁邊沖出來,出乎了他的意料,跳起來之后正好是一腳踹在了他的頭上,眼看著他的腦袋被我踢得轉(zhuǎn)出一個角度。然后我利落著地,胖子肥碩的身體晃了晃,最后轟然倒地。
后面還有人,上來就是一記鐵棍,我敏捷的避開了要害,一腳把人踹出門外。我的優(yōu)勢是腿部踢出來的力道,但是臂力什么的簡直不堪一擊。我本來還想操起地面上的鐵棍作為武器擋一下,但是來不及了,跟上那人也拿了刀。我只有躲得份兒了,避開了刀鋒,那人很高我直接從他腋下鉆了過去,同時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往后折了過去。那人被我制住摁倒后,我也沒留一點余地,朝著后背就是一腳,當即就是一聲慘叫。
屋里的人此時也沖上來了,全程不到一分鐘。余下的幾個人嚇得愣是節(jié)節(jié)后退,但是后面又有追兵趕到,當場被制服。
我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解氣!
文軒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我這么瘋吧,驚得直接給我讓了路。龐晙顯然也嚇到了,但是他傲嬌的小眼神是又打翻了醋壇子了。
“傻老娘們兒你不要命了!”龐晙拽到旁邊沒人的地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知不知道那幾個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萬一傷到了你呢……”
我心里知道龐晙是介意出事的一瞬間,我推開了想一把護住我的他。那伙人入室之后明顯是沖著文軒過去的,但是我卻擋在了文軒的前面。
“我那個……不是想救他才……”
我語無倫次的比劃著,龐晙卻不解氣,依然認定了我就是護著文軒自己不要命。
“哎呀!”我氣得直跺腳,“反正我錯啦,好啦……”
龐晙嘴上是說沒方面的想法,就說是擔心我受傷,可不管我怎么說他那邊都是醋意濃郁的,回去的時候還特意瞪了文軒一眼。
“何霖!哥兒幾個今兒個幫不上忙了……”
那死胖子真的是生命力很頑強啊,這都又爬起來了。
躺在屋里的何霖也是百感交集的看著自己的同伙。
文軒那邊是剛剛樓下看守這幾人的人疏忽了,加上人也少了,一時沒能制住,導(dǎo)致這幾個人沖了上來。
文軒的情緒也稍微穩(wěn)定了一些,我一回去就盯著我看。我心里一沉,也難怪龐晙吃醋,文軒現(xiàn)在也覺得我剛剛是在為他冒險擋刀,還覺得我對他很有意思。
“全帶走吧,”小陳說,“動靜已經(jīng)鬧太大了,沒準附近住戶還有報警的。走走走,趕緊走!”
“別動……”何霖也已經(jīng)精疲力竭但還是固執(zhí)的擋著道,“有事沖我來……不許動我奶奶……”
兩個大漢也被剛剛的事情鬧得心煩意亂,罵了一句娘,把綁的跟繭蛹似的何霖像踢垃圾一樣踢到了一邊。
老人還是沒明白什么情況,依然含含糊糊的叫著不去醫(yī)院,不過老太太看到蜷縮在地上的何霖之后又說了一句:“霖啊……你怎么……又出血了呢……是不是打架了……你莫要跟人家結(jié)怨啊……”
“奶奶……”
何霖一大老爺們居然蜷在地上哭了,何霖的幾個同伙也絕望的看著這一幕。
老太太很快被兩個人抬到門口,何霖還在哀求,他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但卻反反復(fù)復(fù)的重復(fù)著不要對老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