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快半個月沒有見著華仟禧了,每次打電話過去,總是說不了幾句就說自己很忙掛斷電話。薛雨馨收拾好碗筷后突然冒出了個主意,出去散散步,順道去看看華仟禧究竟在忙些什么。
兩人步行到了華仟禧家樓下。
“要不要先給她電話看看在不在家?不然,我們爬完樓梯結果她不在,豈不白瞎?!表椝境翘嶙h。
舉起手指了指五樓一扇亮著燈光的窗戶:“別擔心,她在家呢,你看,亮堂堂的?!?br/>
兩人慢悠悠上了五樓,正欲按門鈴,對門出來一個男人:“你好!你們找誰?”
薛雨馨回頭很有禮貌地回答:“我找我妹妹?!边@邊已經(jīng)按下了門鈴。
正從廚房出來的華仟禧以為是陳標過來,直接打開了防盜門,看到他們一時愣在那里。見房門打開,項司城跟著薛雨馨跨入了門檻。而與此同時,沐浴完畢**著上身只在腹間裹了浴巾的山本睿也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出來。
薛雨馨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男子不禁一愣。
而項司城看到山本睿身上縱橫交錯的刀疤,有些擔憂地望向華仟禧。
山本睿退回了浴室:“仟禧?!?br/>
有些不知所措的華仟禧回過神來尷尬地招呼道:“哦,姐,你們先坐?!鞭D身跑進臥室將山本睿的居家服拿了送進浴室去。
“他們是誰?”
“我繼母的女兒,也是我姐姐,還有她男朋友。我不知道他們會來。現(xiàn)在,怎么辦?”
山本睿捏了捏這愁地皺成一團的小臉,安慰道:“沒事,既然來了就大大方方地見上一面。只是,以后先看看是誰再開門,萬一是壞人怎么辦,嗯?”
“哦,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穿戴完畢,兩人相續(xù)來到客廳。
薛雨馨跟項司城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嗯,那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我姐姐薛雨馨,還有姐夫項司城。那,這位是我男朋友,睿?!碧匾鈱⑸奖镜男帐虾雎?,免得兩人諸多猜忌。
“你好!”山本睿沖著薛雨馨微微頷首,禮貌周到,轉而伸手與項司城輕輕一握:“你好!”。
同樣出類拔萃的兩個男人。
一個風流倜儻,邪佞魅惑。
一個氣宇軒昂,俊美高貴。
四人落座,薛雨馨開始細細打量坐在對面的山本睿。只覺這男人年紀雖輕卻有一股壓倒一切的氣勢,隨隨便便往那一坐王者之風若有似無,雖然穿的是套再普通不過的家居服卻盡顯尊貴,心里可以肯定其身份一定不一般。華仟禧雖然百般優(yōu)秀,畢竟只是平民家的孩子,這種身份尊貴的男人會真心實意地對待她嗎?心里多了幾分擔憂。正欲開口試探山本睿的職業(yè)家庭情況,門被推了開來,剛剛在門口詢問的“鄰居”端了一個托盤進來,往客廳茶幾上擺上熱茶、水果后退了出去,態(tài)度恭敬、謙和。這,更加肯定了她之前的想法。
“仟禧,怎么這么久不來家里玩,你姐怪擔心你的,今天正好路過附近,我們就上來看看?!表椝境情_口打破了令人尷尬的沉默。
“哦,睿最近過來看我,他對這邊不熟,我得帶他到處逛逛,所以,我就沒時間去你們那兒了,改天一定去蹭飯,哈?!?br/>
“那就明天吧,明天你們一起來我家,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毖τ贶俺藱C做出邀請。
“這個……”華仟禧開始懊悔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心里清楚山本睿不方便到處走動,轉首看向坐在身側的男人,期待他出來救場。
“好,明天晚上吧,我和仟禧去姐姐家蹭飯。”說著話,山本睿伸手將華仟禧的手握于掌中,沖她微微一笑。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項司城道:“嗯,那就明晚見,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拉了正欲開口的薛雨馨起身。
“那,就這樣吧,明天見?!庇行┎唤猓€是配合著項司城離開。
到了樓下
“司城,你干嘛急急地要走???我還有好些話要問呢?!?br/>
“你傻啊?你看不出來仟禧并不想我們知道她男朋友的事嗎?你想,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算得上親人的人了,她男朋友從另一個城市來看她,是不是第一時間會介紹你們認識?可她呢,跟我們半個月不見面,之前也一直沒有聽她提過有這么個男人存在,唯一的解釋就是,她不想讓我們知道她男朋友的事。”
“你說,她是不是因為害羞才不說的?!?br/>
“我看不像,平日里接觸來,她還是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子?!?br/>
“嗯,也對……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瓷先ゲ皇瞧胀ㄈ恕!?br/>
“有,他看著像有錢人家的少爺,不過,少了些執(zhí)绔子弟的張揚,有種一指定江山的氣勢,興許,是個官二代吧?!?br/>
“可能吧……”
“不過……”
見項司城欲言又止的,薛雨馨追問道:“什么?你想說什么?”
“你有沒有看到他身上的傷?”
“傷?沒看見啊,在哪里?”
“胸前,還有腹部,手臂上也有?!?br/>
“進門看到他我只顧著驚訝了,沒往他身上看,后來他穿了衣服出來,我就只看他的臉了?!?br/>
“哈,你這女人,一看到比我長得帥的,就犯花癡了是吧?就只看他臉了?還好意思說?”停下腳步,項司城皺著眉頭笑罵。
薛雨馨忙抬頭擠出甜甜的笑容道:“哪里,在我這兒,誰都沒你帥?!?br/>
“呵呵,少拍馬屁,回家好好收拾你?!?br/>
聽得懂他說的好好收拾的潛臺詞,雖然在一起也有些時日了,臉還是紅了一大片,忙岔開話題:“那,你說,他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啊?摔的,或者出過車禍?”
“不是,是刀傷,被刀砍傷的?!?br/>
“什么?刀傷……會不會是被人打劫了???”
“嗯……我本來猜測他是混黑的,不過,看他的氣質優(yōu)雅尊貴,感覺又不像是黑道的。要說是被打劫,更不可能,你看啊,他過來看女朋友身邊都帶著保鏢又怎么會輕易給人打劫呢?”
薛雨馨頓時眉間泛起了憂色:“看來,他的背景很復雜,仟禧跟著這樣的男人還真是讓人不放心啊?!?br/>
“好了雨馨,我們現(xiàn)在猜來猜去的一點意義也沒有。明天,等他們來家里,你找個機會單獨問問仟禧就知道了。走,趕緊回家,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呢。”說完,緊了緊搭在女人肩頭的手臂,勾起嘴角報以一個痞氣十足的微笑。
幾個擦肩而過的女孩被這微微一笑吸引了目光……
次日傍晚,華仟禧故意磨磨蹭蹭地拖延時間。
“仟禧,干嘛呢?還不換衣服?”看著窗外已經(jīng)暗沉下來的天色,山本睿忍不住提醒著。
猶豫著:“要不,我打個電話過去,就說我人不舒服,咱門不過去了吧?!?br/>
“那怎么行,都說好了的事,無緣無故變卦,這可不好。”
“可是……”
拉了她到身前“怎么?是在擔心我嗎?”
凝著一臉的俊美,輕輕點頭。
“沒事,吃個飯而已,不必緊張成那樣。”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里卻很明白,通過這次,要想將華仟禧掩藏已經(jīng)不可能,以后也只能加強對她的保護才能護她周。而這些,這個原本蕙質蘭心的女孩卻沒有意識到,還是一味擔心著他的身份暴露會給他帶來不利。也只有深愛對方勝過自己性命才會這樣只看到對方的危險而看不到自己的處境。低頭用力親了一口粉嫩的小嘴,他道:“來,給你個安慰,去換衣服,限你十分鐘。”
今天的山本睿穿了件黑色中長風衣,里面配著米色高領羊毛衫,黑西褲,黑皮鞋,矜貴高雅,豐神俊朗。攜著嬌美不可方物的華仟禧站到項司城家客廳時,奪了所有人的目光。
項司城斜了老賴一眼,聳了聳肩,一副你自己也看到了吧,不是兄弟不幫你,實在是人家男朋友過于優(yōu)秀的無奈狀。
看在老賴眼里,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狠狠回敬一個白眼,轉而瞇了雙眼笑著招呼:“仟禧,這么久沒來,我們還怪想你的哈?!?br/>
“呵呵,我最近有點忙?!?br/>
本想直接忽略站在華仟禧身旁扎眼的男人,沒想到,男人主動跨前一步伸出手:“你好!初次見面。”
隨隨便便一握:“嗯,你好?!币荒樀牟磺椴辉?,心里討厭男人與生俱來的傲氣,不,其實是貴氣,像王子般的貴氣。
華仟禧抬頭憂心地睨了眼山本睿,收到一個寬慰的笑容。圍了餐桌坐定,生怕他受委屈般,一個勁地往他碗里夾菜。
老賴實在看不下去了,酸溜溜地擠出一句:“仟禧,你也給哥哥夾點菜啊,只顧著自己男人,太不夠意思了?!?br/>
見華仟禧臉紅成了水蜜桃,薛雨馨趕忙出來護犢:“你又不是客人,還怕你自己不會吃啊?!?br/>
項司城怕老賴下不來臺,端起酒杯打圓場:“來,大伙兒干一杯,歡迎睿第一次來我們家做客,老賴喝酒。”
酒過三巡,薛雨馨覺得時機成熟了,故作輕描淡寫道:“那個,睿啊,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俊?br/>
早料到會被問及家世,山本睿淡定地回道:“父母都過世了,我跟著叔父做些外貿生意,所以,經(jīng)常會出國,一年中呆在中國的時間不多,以后還要勞煩姐姐跟姐夫多多照顧仟禧?!?br/>
寥寥幾句已將自己的家庭情況,職業(yè)說明白,也為以后回RB做了鋪墊。
山本睿所說沒有一句虛構,卻避重就輕將自己另一重身份掩藏,可謂滴水不漏。深深睨了眼坐在身畔的男人,比之前更多了份沉穩(wěn)內斂。以前的山本睿雖然冷冽,偶爾還會露出大男孩的不羈,現(xiàn)在儼然一副王者之風,喜怒不形于色。這樣的改變讓華仟禧心內即欣喜又擔憂。在那個特定的環(huán)境,這樣的改變對他可謂如虎添翼,但是,怕只怕,哪天變到連自己的初心都隨著環(huán)境的改變而改變,變得不再是那個坦坦蕩蕩的男人時,自己還會像現(xiàn)在一樣義無反顧地愛著嗎?
“怎么了?”發(fā)覺華仟禧的異常,山本??拷呡p聲發(fā)問。這般動作在其他人眼中親密、曖昧。華仟禧瞬間紅了雙頰,羞澀笑道:“沒什么,你少喝點酒,喝醉了我扛不動你?!?br/>
“哈,仟禧,你怎么比你姐還能操心吶,我看睿酒量好得很,再喝個一兩瓶也不會醉?!表椝境锹牭竭@小兩口竊竊私語,調侃道。
“哪里,姐夫你才是好酒量,我平時不怎么喝酒,酒量不行。”山本睿端起面前的酒杯:“來,咱門干了這杯,姐,老賴。”
看著他與大家的互動,華仟禧覺得今晚,自己看到了不一樣的山本睿,原本擔心像他這樣孤傲冷冽的人會與一般人格格不入,沒想到他能在短短的時間融入其中,欣慰一笑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我也喝。”
“不行”將她手中的酒杯拿到了自己面前,山本睿抬了抬下巴道:“你喝了不少了,喝飲料?!?br/>
“沒關系啦,我一點都沒覺得醉,我酒量好著呢。”
忽略這滲著撒嬌的抗議:“聽話,你醉了我也扛不動你?!睗M眼的寵溺卻是不容抗拒的言辭。
薛雨馨微笑著看著他們,看得出來這男人深愛著自己的妹妹,這份愛卻是專橫霸道的。不過,像仟禧這樣身邊追求者無數(shù)的女孩,或許也只有這種霸道的男人才可以真正駕馭得了,印象中的許明陽獨獨缺了這份霸氣。想到許明陽,想到了今晚要宣布的大事兒:“仟禧,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跟項司城已經(jīng)定好婚禮日期了,就在月底?!闭f完,與項司城對視一笑。
“真的???”華仟禧一聲驚呼,順手端回放在山本睿面前的酒杯,沖著微微皺眉的男人擠了下眼睛:“最后一杯。姐,姐夫,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山本睿一時間拿她沒辦法,無奈地苦笑,也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