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初在家睡了一會,起來剛到客廳坐了一會,就聽見老劉來報,說是于如水來拜訪。
趙永初心里一驚,他與于如水素?zé)o來往,不知道他到自己家來干什么。
趙晴被綁架的時候,趙永初還懷疑是東北幫所為的呢,等到李葉白將趙晴解救出來,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王金龍的手下所為。
方長衛(wèi)已經(jīng)打電話過來,告訴趙永初,那個老刀已經(jīng)沒影了,一定是看事跡敗露,畏罪潛逃了。
不過也好,這一下,趙永初知道了誰是真正的敵人。
東北幫既然不是自己的敵人,那么,看看于如水到底是來干什么,也不礙事。
想到這里,趙永初便對老劉說道:“你讓他進(jìn)來吧?!?br/>
老劉答應(yīng)一聲,就轉(zhuǎn)身出去了,不一會,就領(lǐng)著于如水走進(jìn)了客廳。
趙永初站起了身,向于如水打招呼:“于老板,你這么有功夫,竟然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br/>
他這話說的十分客氣,并沒顯出一丁點熱情。
于如水看見趙永初的態(tài)度,并不以為意,笑了一下,然后說道:“趙老板,我今天是來給你慶賀勝利的,今天一舉將紅島碼頭拍到了手里,從此以后,這紅島的發(fā)展就得依仗你們新達(dá)集團(tuán)了。”
趙永初給于如水讓了座,然后傭人將茶端了上來。
“于老板,你的消息很靈通啊。”趙永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說道。
于如水一點也不在乎趙永初略微有些嘲諷的態(tài)度,說道:“趙老板,這個紅島碼頭花落誰家,那是千萬雙眼睛都在盯著的事情,我當(dāng)然也不會例外,今天就給趙老板道賀了?!?br/>
“多謝于老板了?!壁w永初淡淡地說道。
于如水臉上露出了笑意,趙永初的態(tài)度他看在眼里,感覺很好笑,這人做到這么大的一個老板了,竟然還像個孩子似的,將喜怒形于色。
“趙老板,你拿下紅島碼頭是好事,但是,你是做明面生意的,恐怕對紅島碼頭私下的一些東西不太了解。”于如水慢慢地說道。
“于老板,你什么意思,紅島碼頭私下還有什么東西?”趙永初明知故問,他已經(jīng)猜到了于如水的意思。
這兩個人,都在打啞謎,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于如水知道趙永初不會不了解紅島碼頭私下的事情,只是在等著自己說出來而已。
“趙老板,你們生意人對這暗中的情況果然是知之甚少啊?!庇谌缢室庹f道。
頓了一頓,于如水換了一個姿勢,身子前傾,顯得很神秘,很莊重的對趙永初說道:“趙老板,紅島碼頭早先表面上是政府控制,有一個碼頭管理委員會,收取各種費用,但實際上,私底下還有王金龍在收錢,這么說吧,紅島碼頭是有兩個收錢的主,王金龍比碼頭管理委員會收的還多一些,如今,你將紅島碼頭的控制權(quán)收過來了,不知道王金龍會不會給你面子,少收點錢。”
趙永初臉上不動聲色,他已經(jīng)明白了于如水的來意。
“于老板,既然是一直的規(guī)矩,那我趙永初不會悍然就破壞掉的,王金龍有那能耐,能讓停靠紅島碼頭的漁船乖乖交錢,漁船給我的那份也不會少,我就隨他去吧?!?br/>
于如水笑了,說道:“趙老板,你聽沒聽說過那句老話,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紅島碼頭以前是政府控制,誰會扯淡去惹王金龍,所以,他才會分一杯羹,如今,紅島碼頭在你手里了,他再來虎口奪食,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了?!?br/>
“于老板,你有什么話,就明說了吧,王金龍不算什么問題,我根本就不會操心他?!壁w永初說道。
“趙老板,我有一個提議,咱倆不如合作一把,將王金龍趕出紅島碼頭?!庇谌缢p描淡寫地說道,仿佛攆出去王金龍,就好像攆一只狗一般。
趙永初笑了笑,他不知道于如水口氣這么大,到底有什么依仗,王金龍再不濟(jì),也將他從紅島碼頭踢了出去,這一點,是紅島人人皆知的事情。
“趙老板,你別以為我是說大話,只要你肯跟我合作,王金龍滾出紅島碼頭是分分鐘的事情?!?br/>
“怎么合作?”趙永初反問道。
“我希望和你能組建一個公司,這個公司負(fù)責(zé)紅島碼頭的安全,我出人。”于如水說道。
趙永初聽見于如水這話,心里微微一動,不錯,他這個算盤打的好,如果和自己組建一個負(fù)責(zé)紅島碼頭的安全公司,那么,于如水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和王金龍正面剛了,還有底氣。
“但是,你怎么就能保證一定能戰(zhàn)勝王金龍呢,上一次爭奪碼頭的時候,你可是稍遜下風(fēng)啊?!壁w永初一針見血的說道。
“趙老板,你真以為王金龍有那種能力可以碾壓我?上一次,不過是他在警局里有人撐腰罷了,我們東北幫再厲害,也不能和警局的人正面剛。”于如水翻轉(zhuǎn)著手中的戒指說道。
趙永初聽到于如水的話,心中微微一動,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就笑著問道:“于老板,警局里的人竟然和王金龍這樣的幫派分子混到一塊了?我還真不知道,是王金龍的手段通天,還是紅島警局的人太墮落了?!?br/>
“呵呵,趙老板,我不妨告訴你,紅島公安局的二把手,那個政委楊金波,就是王金龍喂熟了的一條狗,上次的紅島碼頭之爭,就是他出頭警告我退出的?!庇谌缢卣f道。
趙永初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既然綁架趙晴的是王金龍,那么,上次自己一報警,綁匪立即就知道了,這是楊金波的功勞無疑。
都已經(jīng)做到了警局政委的地位,還要和幫派勾結(jié),這樣的警察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這里,趙永初的怒火升騰,對于如水說道:“好,于老板,你既然有這個把握將王金龍趕出紅島碼頭,我大力支持你?!?br/>
于如水聽了趙永初的話,不禁一愣,這人怎么忽然就轉(zhuǎn)換了態(tài)度?按他剛才的態(tài)度看來,今天的事情應(yīng)該很難談才是。
但他是何等人,不管心中的疑慮如何,一聽見趙永初答應(yīng)了,立即就抓住了機(jī)會,站起了身,對趙永初說道:“趙老板,你真是個痛快人,我一定會幫你將紅王金龍趕出紅島碼頭。“
“于老板,我不會讓你幫我將王金龍趕出紅島碼頭?!?br/>
于如水一愣。
“我會讓你替自己將王金龍趕出紅島碼頭?!壁w永初淡淡地說道。
于如水一聽,登時明白了趙永初的話,這是要給自己紅島碼頭一點股權(quán)的意思啊。
他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于老板,如果你將王金龍能趕出紅島碼頭,那么,我就會將咱倆的這個安全公司歸屬于紅島碼頭的股份中去,我想,應(yīng)該能占百分之一的股份吧?!壁w永初說道。
對于紅島碼頭這個龐然大物來說,百分之一的股份就不少了,何況,于如水真的不是為了賺錢,只要將王金龍趕出去紅島碼頭,那么就報了自己的一箭之仇。
在幫派爭斗中,勢力是最重要的,有了勢力,轉(zhuǎn)換成金錢,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趙老板,這些股份真不是我想要的東西,只要能將王金龍趕出去,那就是我出了一口氣?!庇谌缢又?,不禁說了真心話。
趙永初點點頭,于如水既然用安全公司這樣的名義對付王金龍,自己就不算和幫派勾結(jié),而且,將王金龍趕出紅島碼頭以后,于如水罩著安全公司的皮,面上也好看。
他心里清楚,若是想將幫派徹底趕出紅島碼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有社會的地方,就會有幫派,于如水肯放下姿態(tài),以安全公司的名義出在紅島碼頭,那是極其的難得的。
“好了,于老板,我們就這樣商定好了,你先準(zhǔn)備人手,制定好計劃,等安全公司的招牌一掛上,你就要和王金龍正面交戰(zhàn)了,警局那邊你放心,既然楊金波能出頭,我也就能讓別的人出頭壓制他,你只需有把握將王金龍的人擺平就行了?!?br/>
“趙老板,你請放心,王金龍有多少人馬,全在我心里裝著,我一定會準(zhǔn)備妥當(dāng),讓他們在紅島碼頭的日子成為歷史?!?br/>
趙永初和于如水又談了幾句,于如水就要告辭,趙永初也沒有挽留,雖然這個人能為自己所用,但終究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除了合作,沒有更多的話可以談。
就在于如水就要起身走的時候,趙晴和李葉白,蕭子豪從樓下噔噔跑了下來,他們剛和葉眉視完頻,心里很高興,商量著要去蕭子豪家里玩。
于如水一看下樓的這個漂亮姑娘,知道是趙永初的那個寶貝女兒,剛想打招呼,就看見了趙晴后面的李葉白。
于如水一愣,但又瞬間反應(yīng)過來了,這個少年必定是趙永初女兒的朋友,自己要將誤會弄清。
“小哥,你這么在這里?”于如水問道。
李葉白看見于如水,心里也很驚訝,不知道這個幫派的老大到趙永初家干什么。
他沒有說話。
趙永初看見李葉白的樣子,知道他好像和于如水打過交道,就問于如水:“于老板,這是我女兒的朋友,怎么,你們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