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小李飛刀
許云飛的神色還算平淡,但是卻有一種陰沉。
他淡漠的道:“現(xiàn)在這小子氣勢正盛,我們不見得是能夠斗過他!”
許云龍道:“就算斗不過他,你也不必替他說話啊!”
看來他到現(xiàn)在還在生氣許云飛當(dāng)初替二少抬高身價。
許云飛等了許云龍一眼,道:“你也讀過不少書,難道沒聽說過將欲奪之,必固與之嗎?”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柔弱勝剛強。
這是《老子。道經(jīng)。三十六章》中一句話。
這是一句很有用的話,這句話所衍生出來的至理也是人們窮盡智慧也不能盡了的。
許云龍的確是一個博學(xué)的人,這句話他自然知道。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忽然道:“大哥,你是不是早已布下一張網(wǎng),等著宮二少完全跳入,就收網(wǎng)捕魚?”
許云飛語氣森然的道:“不錯,我許云飛在許昌經(jīng)營多年,怎會拱手將這片基業(yè)交給那個小子?!?br/>
許云龍望著許云飛眼中的恨意。
忽然間明白,一個對他人恭敬客氣的人,心中并不一定就像表面那樣真誠,或許他心里恨對方恨得要死。
正如許云飛這樣。
而許云龍此刻也深深的知道,許云飛對于二少的恨意絕不亞于自己。
他心中不禁對二少的嘲笑了幾聲,似乎對二少未來的悲殘命運已經(jīng)有了一種預(yù)示。
二少出了王府,本來想去買來的那座宅院看看。
但是念及可能遇到丁瑤,也不知該怎么跟她說話,況且今日溜達的時間已經(jīng)夠長,所以便直接回了古廟。
剛出城,卻還沒有到古廟。
兩列叢林林立,雖然此際碧葉掉落,但是仍然是密密麻麻,看不清遠處。
就在這時,二少聽到了風(fēng)的聲音。
可是事實卻沒有風(fēng),他的衣衫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的人也一動不動,傾聽著周圍可能發(fā)生的一切。
忽然,他放足而奔。
他的身形迅快的沒入密林。
林中,一道銀電疾速的奔跑,身后兩道人影如風(fēng),竟也迅快無比的追逐著。
當(dāng)著兩道人影消失后,才出現(xiàn)了二少的身影。
二少的身影一絲未停的追著這兩道人影,可是眼看著人影漸漸遠去,卻無法追擊,他不禁暗氣自己的本事太低。
他的本事已經(jīng)不低,只是這二人的武功是在太高。
銀電一閃,已經(jīng)掠入古廟。
緊跟著,那兩道人影便也掠入,這是眨眼間的事情,顯然那銀電掠入古廟是無奈之舉。
或許這古廟正是它的希望。
可是它現(xiàn)在失望,很失望,廟里空無一人,絕沒有人能夠搭救他。
原來這奔逐時迅如閃電的正是銀麟,它此刻雖然已經(jīng)走投無路,但是雄風(fēng)不減,眼神中非但沒有一絲怯懦。
反倒有一種英雄末路的蒼涼!
它狼首高揚,身子強有力的拱著,氣勢鋒芒的望著對面的兩個人,已準(zhǔn)備隨時一擊。
兩個人,年紀(jì)都在四十左右。
他們均是一襲青衫,一個面容有些生澀,像是從來都沒有表情,另一個則是臉上帶著淡淡的自信,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二人在江湖上很有名望,被稱作獵奇雙鷹。
那面容生澀的叫做南山鷹,略帶自信的則是北山鷹。
所謂獵奇者,就是專門在天下間獵盡奇物,以供拍賣。
這在當(dāng)時的江湖中是一個很新興的行業(yè),所以這二人以此倒也均有一個不小的家世。
這次發(fā)現(xiàn)銀麟是他們的幸運,至少他們是這樣認(rèn)為的。
他們此刻心中也都已經(jīng)預(yù)算好這銀麟的價值,每個人眼前也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數(shù)銀票的那一幕。
但是銀麟還未受縛,它還有戰(zhàn)斗力!
所以這二人的心倒也沒有松弛。
南山鷹道:“這畜生端的速度,竟讓老子跑這么遠才追上?!?br/>
北山鷹笑道:“等到分錢的時候你就知道值得了?!?br/>
南山鷹艱澀的連聲居然露出一絲笑意,道:“說的不錯?!?br/>
北山鷹則道:“不管對錯,總要先擒住這頭畜生才是正事!”
說話的時候,兩人的手上已經(jīng)各自出現(xiàn)了一枚銀針。
這銀針倒是有個名堂,叫做麻醉針,傳聞能夠讓一切能夠活動的生物麻痹,失去行動能力。
當(dāng)然,這種藥力是有時限的。
而這通常都是兩個人用來捕獵獲活物的。
現(xiàn)在針已經(jīng)在他們手上,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用這麻醉針放到眼前的銀麟。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人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廟門口。
一看到這人,銀狼的眼中就出現(xiàn)了希望,生的希望。
來人正是二少,似乎感覺到了不尋常,南山鷹與北山鷹同時回頭。
就看到了二少,以他們的武功,本來該很快就能發(fā)覺二少到來的,但是他們或許太專一于眼前的銀麟。
而且此刻天晚,荒郊古廟,也絕不會有人,所以才會有這個意外。
不過他們并不在意,畢竟二少年輕,尋常,就算有武功,也絕不會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北山鷹冷笑道:“你是什么人?”
二少漠然不語,直接走向銀麟。
銀麟立刻親熱的在二少身上嗅來嗅去,似乎要借氣味告訴自己這并不是夢!
二少冰冷的目光望著獵奇雙鷹,冷然道:“你們現(xiàn)在若走的話,還可以留一條命,但是遲疑的話,我絕不會理留情?!?br/>
這冷酷的近乎無情的語氣,二少宛然已如一個主宰者,主宰著所有人的生死!
這當(dāng)然是他裝出來的,他二少若有本事,也不必跟他們裝這個模樣,他希望能夠借自己的氣勢,將二人駭走。
但是這二人又豈是那么容易唬弄的。
南山鷹目中露出一絲殺機,喝問道:“哪里來的野小子,口出狂言。”
二少的目光居然沒有一絲怯色的注視著南山鷹,僅憑著氣勢就將南山鷹目中的殺機完全鎮(zhèn)壓下去。
他現(xiàn)在必須要有舍生忘死的勇氣,才可以成功的震懾住二人。
別看二少現(xiàn)在臉上一臉霸道,但是心中卻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北山鷹驀然一笑,道:“敢問足下尊名,我二人不知哪里得罪?”
這突然客氣的語氣,令二少也有一點摸不清頭腦,其實又何止是他,就連南山鷹都不明白北山鷹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是什么意思。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同伴向來足智多謀,倒是也很相信他。
二少沒有理會那么多,他可不相信北山鷹會像他笑的那么和善,所以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只是將自己的手變得盡量的穩(wěn)定,已準(zhǔn)備應(yīng)對任何的突發(fā)狀況。
果然,話音落地,北山鷹的人已經(jīng)搶身而出,一雙手力如鷹爪,已經(jīng)直取二少咽喉。
這個北山鷹行事果然毒辣,出其不意,驟然攻擊。
這樣的人的確能夠長命,做事就是十拿九穩(wěn),本來憑他的武功不偷襲也可以拿下二少,但是他卻選擇這一手。
可見他行事的慎重。
這一只手的速度迅如閃電,可以說在眨眼間就可以掐碎二少的喉嚨。
但是在眨眼過后,卻意外的停頓的半空中。
他的臉色更為夸張,已經(jīng)變成殘白色,是什么事情竟讓他如此畏懼。
南山鷹此刻也正一臉驚懼的望著二少,不是二少,是二少手中的刀,飛刀,三寸七分長的飛刀。
這個普普通通的兵器,卻有著神奇的魔力!
在很多時候,它都是一種帶走他人生命的死神鐮刀。
所以在任何人面對它的時候,都不得不慎重。
這是二少第二次在人前出示小李飛刀,第一次是在丁瑤的面前,因為丁瑤的劍法實在不低,所以才會無奈的出示。
這一次當(dāng)然也是因為自己的功夫不夠,所以一上來他就拿出小李飛刀!
北山鷹有些吞吐的道:“你是葉開?”
葉開,小李飛刀的傳人。
在白家滅門之案真相大白后,葉開的名聲就已經(jīng)傳開了,他也有飛刀的絕學(xué),也是傳承于李尋歡。
也是飛刀出手,例不虛發(fā)!
所以,他名揚天下!
二少雖然也是小李飛刀的傳人,但他不是葉開。
可是此時,他居然坦蕩的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我不喜歡殺人?!?br/>
南山鷹與北山鷹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最后都拱手道:“無意冒犯葉大俠,我等告罪。”
二少冷然不語,這二人自覺有葉開在這里,絕無可能打到銀麟的主意,無奈下只有相繼告辭離去。
他們來的迅速,離開的自然也甚為迅速。
他們一走,二少整個人都似乎萎頓下來,冷汗流下。畢竟要裝出一種氣勢,的確是很費神費力。
他不禁暗嘆自己僥幸,畢竟自己雖然相信飛刀絕技,可是卻只能對付一人,可況自己只有一柄刀。
銀麟依偎在二少的身旁,似乎也在為他的主人擔(dān)憂。
二少露出一絲笑意道:“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br/>
銀麟嗚嗚的說了幾聲,似乎在說:“這些日子都是為了找你,但是沒有找到你,卻落得被人追捕。”
分別了多日,二少竟似還能夠聽懂銀麟的獸語。
欣慰的笑了笑,將銀麟摟入懷內(nèi)。
他鄭重的道:“你放心,從今以后,你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著我,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銀麟眼中露出一絲喜色,似乎在高興自己有這樣的主人。
二少的目光無意間在廟里一掃,忽然發(fā)現(xiàn)一面墻壁上竟刻著一行令他哭笑不得的字。
你這個小混蛋,我來找你,你居然不在,明天給本姑娘好好呆著,我若再找不到你,就打爛你的龜殼,蕭靈兒。
原本這是很醒目的字,但是二少因為顧及銀麟,根本沒有注意到。
此時看在眼里,他的神色真的很復(fù)雜,想哭、又想笑。
他回頭去看銀麟,竟發(fā)現(xiàn)銀麟也以一種哭笑不得的眼神望著他。
不由苦笑了一聲,暗想這銀麟難道也能明白文字?
這念頭僅是在他腦中一閃,更多的則是想到蕭靈兒那嬌俏可人的容顏,清純中多了一絲天真的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