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句話,既像是夸獎的意味,就不像是夸獎的意味。
陳涼面無表情。
這名大宗師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收起了嘴角的那抹笑意,那張臉龐漸漸歸于冰冷。
陳涼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在那張臉上多多少少能夠看到一絲嚴(yán)肅,雖然說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有可能和大宗師境界的高手一教高下,但那也都是相對而言的,不是說就真的能夠打過。
陳涼畢竟只是在第九境界上,而對面可是真正的大宗師境界,就算是相爐境界,那也是有境界上的差距,境界上的差距絕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說補上來的。
所以對于眼前這個大宗師,陳涼并沒有絲毫的懈怠心思。
身著官府的官差大宗師抽出腰間的砍刀,在話音落下后,便兩步做成一步,奔向陳涼。
畢竟是大宗師的境界實力,所以奔襲的速度很快,完全超乎了陳涼的想象。
在距離陳涼還有三四米之遠(yuǎn)的時候,這位大宗師將手中的刀重重遞出,刺向陳涼。
刀鋒閃爍成影。
陳涼低估了這名大宗師奔襲而來的距離,所以在這把刀刃遞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脫身離去。
刀鋒已近,陳涼皺了皺眉頭,雙手向前伸出,也不管右手上因為剛才那一槍而被刺得鮮血淋漓,然后重重拍打在這把刀刃上。
雙手合十,緊拍在刀刃之上,如果說拍的話,還不算是太過于恰當(dāng),用上握住刀刃,或許才最后恰當(dāng)。
剛才那充滿渾厚勁力的一槍就是這名大宗師刺出的,所以同樣是出自他手的這一刀無論是勁力還是沖力都不會太差。
畢竟他有著大宗師的境界和實力。
然而陳涼這重重的雙手合十一拍之下,竟然生生地將這柄沖勁十足的刀刃給戛然停住了。
當(dāng)然,完好無損停住這柄刀刃是不可能的,陳涼停住了他,自然也會付出停住他的代價。
刀刃之下,陳涼的雙手被劃出了一道道見肉的血痕,然后雙手鮮血淋漓。
這樣的一幕,讓站在陳涼身后的劉郁瑤心驚膽顫,臉上盡是一副擔(dān)憂的神色。
雖然說這名大宗師的這一刀被陳涼阻止下來,但是當(dāng)他看到陳涼滿是血肉的雙手后,嘴角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像是看到了曙光的勝券在握,而且對他而言,陳涼就算再如許吉陽說的那樣厲害,也不過只是一個年紀(jì)輕輕的少年,也不過只是一個區(qū)區(qū)的第九境。
和他這樣的大宗師比起來,完全沒有贏的可能性。
而且現(xiàn)在只是剛剛開始,眼前的少年便傷了雙手,對于打架而言,無論是高手間的玄氣功法博弈,還是村中壯漢打架,雙手發(fā)揮出來的能力占據(jù)了極高的重要性。
而且眼前這個第九境界的少年,如何能夠不使用一拳一腳地和自己博弈。
所以這一刀之后更加堅定了他勝利的希望。
然而他在笑,卻發(fā)現(xiàn)了眼前不遠(yuǎn)處的少年也在笑。
雖然手掌鮮血淋漓,更是傳來了極大的痛感,但是陳涼還是在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是嘲笑,更不是傻笑,而是看到對面這個大宗師面露笑意后,他便想笑了。
有時候,笑意存在是因為有存在的理由,但是同樣也有不存在任何理由的笑意。
想笑的話就笑,為何要一定存在理由呢。
就像餓了就去吃飯,困了就去睡覺一樣。
陳涼的笑意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理由原因,所以他的笑意來的快,散的也快。
在笑意散去之后,陳涼那布滿鮮血的雙手開始用力,不管手上的傷痕有多深,不管流的血有多多,也不管手上的疼痛有多難忍。
陳涼就像絲毫感覺不到一樣。
陳涼的勁力自然不用再去多說,當(dāng)他將力量灌注在雙手之后,然后把全部的力量一下而潰散,這柄由安平王朝官家而制的砍刀便一分三半。
只有四五尺的刀刃被折成了三半,然后跌落在陳涼和這名大宗師中間的地面上,這把刀的刀把還尷尬地握在了大宗師的手中。
大宗師只是微微出了神,馬上便恢復(fù)過來,他沒有想到眼前少年的勁力竟然能夠大到這步田地。
所以心中對陳涼的對付,自然又高上了一個層次。
很快,這名大宗師便放下了手中握著的刀把,雖然這樣會讓他很尷尬,但是如果繼續(xù)握住的話,則會更加尷尬。
隨著手中刀把放下的時候,這名大宗師已經(jīng)踏步來到陳涼的面前。
既然手中已經(jīng)沒有了可以揮動的家伙,那么只能用最簡單的武器了,那便是拳頭。
玄府內(nèi)的玄氣驟然出動,大宗師揮拳打出。
拳頭上的玄氣在這短短地幾秒鐘內(nèi),如大雨暴然落下一般凝結(jié)成了一個虎頭形狀,尖牙利齒,長須大眼,還有額頭上最為明顯的一個王字形狀。
一拳打出,這只玄氣凝結(jié)而成的老虎便猛然撲向陳涼。
帶著虎嘯的陰沉聲響如同悶雷一般在這片長街上響起。
陳涼沒有多想,腳步輕點,向后退去,然后抬起鮮血流淌不止的右手,挑起指尖,一朵琉璃蓮花掠出,撞在這只猛虎之上。
花與猛虎,孰強孰弱自然能夠分曉清楚。
然而陳涼,并沒有停止,甩手五只手指點出,甩出了一手的鮮血,滴滴如雨幕般落在了地面上,而點出的則是五朵琉璃蓮花。
花自然強不過猛虎,就像螞蟻和大象一樣,但是如果又成千上萬只螞蟻同時撕咬上大象,而大象只有一只的情況下,孰強孰弱還要再做定奪。
五朵琉璃蓮花接踵撞向猛虎之上,一開始,這只玄氣化成的猛虎對于這些蓮花是用撕咬來結(jié)束的,而到了第三朵的時候,就成了蓮花砸落在猛虎的身上。
一滴水很難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坑洞,但是如果有成千上萬滴水持之以恒地砸落在那個地方,肯定能夠在那里砸出一個深坑。
雖然無法能夠理解此時這只猛虎的狀態(tài),但是肯定也被這蓮花砸的頭冒金星。
所以這一拳的氣勢就落了下來。
于是陳涼揮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