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主子惶恐不安的樣子,卻又是遲遲不言。浣青也開始越發(fā)膽怯起來,她顫抖的聲音問上一句:“小姐,殿下知道了,我們該怎么辦?殿下一定會治罪我們的?!?br/>
治罪!沒錯,若是李適真要追究到底,那么以他那冷漠的脾性,定會讓側(cè)王妃吃不了兜著走。
可眼下,李適既已知道是側(cè)王妃所為,卻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聽到他親自說過,更別說是要治罪于她了,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細(xì)想來浣青的話雖然說的是斬釘截鐵有模有樣,但這未必就是事實,說不定,他李適根本就還不知道是姜妍心被何人關(guān)進鳳院的也未嘗不可能,而浣青說的也只不過是個傳言而已。
想到這些,側(cè)王妃也就不在那么害怕恐慌了。
半響,她抬眸凝視著浣青,緩緩的問到:“此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是檀溪院的一個小丫鬟說的,她說是暮雨今天早上傳出來的?!?60;
暮雨傳出的,這怎么讓人聽的半信半疑,暮雨他并非是個大嘴巴,更何況是他是李適的侍衛(wèi),怎么可能會隨隨便便把這些事說出去。
還有按道理說,消息是暮雨傳出的,那么他李適就是知道的,此刻已過午時,卻還沒有李適來興師問罪的身影,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吧。
暮雨將此事說出去,讓整個檀溪院的下人們都知道,或許就是李適故意為之的,這一次,他只是想給她一個警告,這也算是給她側(cè)王妃留了一個面子,她畢竟是側(cè)王妃。沒有去找側(cè)王妃對峙,或許是想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也有可能,他其他另有打算。
然而,她側(cè)王妃也不是光長個不長腦子,消息已傳出,卻不見李適,足以證明他這是發(fā)出了警告。
側(cè)王妃眉目輕挑,她雖有些心虛李適會來找她,但她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絲毫不畏懼。
她嘴角一撇,露出一絲陰笑:“無妨,知道便知道吧!我好歹也是殿下的側(cè)王妃,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區(qū)區(qū)雞毛蒜皮的事,怎么也勞煩不到殿下親自來找我興師問罪,更何況,她姜妍心不是毫發(fā)無損的在哪嗎?!?br/>
側(cè)王妃的話說的話確實沒毛病,若是換作別人若是事發(fā)地不是鳳院,他李適或許就真的會置之不理。
可她卻忘了,她陷害的人是姜妍心,姜妍峰的妹妹,李適的王妃,并且她選擇的地點是鳳院。
或許姜妍心都沒那么重要,而鳳院對于李適來說有多重要,她不是不知道,如今她竟然還拿鳳院來害人,他李適又豈會無動于衷置之不理。
浣青顫抖的聲音說:“可是,咱們闖了鳳院。”
“那又如何?”
側(cè)王妃的話音都還未落,這浣青緊皺眉頭,搖頭恐慌的接過話來嚷嚷著:“小姐,鳳院是禁地,沒有殿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鳳院,若是有擅闖者必死無疑啊!小姐。我們該怎么辦?”
浣青越來越害怕了,她擔(dān)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于是她的語氣不斷的強調(diào)著鳳院是禁地。
好一個必死無疑,浣青的話一出,這前一秒都還趾高氣昂的側(cè)王妃再也昂不起了,瞬間她的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的伶牙俐齒也秒變口癡,她誠惶誠恐的嘀咕了半響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該怎么辦,她也不知道怎么辦。
“我……”
“殿下不會的,他不會殺我的……”
“砰”側(cè)王妃一屁股下去攤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跟失了魂似的。搭在腿上的雙手緊緊的捏著拳頭,手背上青筋顯得格外耀眼。
即使是什么必死無疑,這側(cè)王妃的心中還不忘想著對姜妍心厭惡,并且越發(fā)的加重了許多,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姜妍心,這一次算你走運,不過你別得意,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你好過?!?br/>
她只是心里想了一通,嘴上卻沒有說一個字。
半響,癱坐在椅子上的側(cè)王妃仍是一言不發(fā),只是她那如刀劍般鋒利可怕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門外遲遲不愿挪開。
沒想到,一個鳳院便把側(cè)王妃給嚇得半死。
她應(yīng)該慶幸這一次李適只是給了她一個警告,并沒有實打?qū)嵉娜λd師問罪。
不過,即便是她已在鬼門關(guān)的門口走了一回,她也并未就此善罷甘休,反而對姜妍心的憎恨變本加厲。
漸漸的,她側(cè)王妃的那些溫文爾雅賢良淑德的假面具也開始消失殆盡。
這側(cè)王妃都把姜妍心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山膮s毫不在意,她仍是每天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什么明爭暗斗陰險狡詐她毫不在意。
只不過,這日日呆在王府足不出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確實無聊至極。
若是能出府去逛逛就再好不過了。
“好!帥極了!好……”這時檀溪院內(nèi),姜妍心正在大聲歡呼。
李適與暮雨二人正在院中練劍,兩人對劍十分激烈,精彩絕倫。
李適與暮雨對劍,可以堪稱是高手對高手160;,場面壯觀無比,如同閃電般的出劍速度;噼里啪啦的交劍聲;飛檐走壁輕松自然的輕功,簡直霸氣十足,看的姜妍心眼花繚亂。
然而雖是高手對高手,但暮雨的劍技跟李適相比之下,他還是要弱一些。
不多時,趁暮雨不注意,李適便狠狠一腳朝著暮雨踢過去,暮雨迅速雙臂交叉當(dāng)過了這一腳,但李適腳力過猛,致使暮雨后退了幾步,不料被李適占了先機,待他回過神來,李適的劍已經(jīng)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到如此精彩的對劍姜妍心自然是忍不住叫好歡喜。
她那幾聲叫好尖利刺耳,似乎都要震破別人的耳膜一般,李適與暮雨又豈會聽不到。
見是姜妍心來了,于是他們二人就此結(jié)束了對劍。都紛紛把臉轉(zhuǎn)過去正對著姜妍心。
姜妍心一邊朝著他們走去,一邊笑嘻嘻的拍手鼓掌,贊嘆不已:“哇塞!你們兩個太帥了,這輕功嗖嗖幾下就到處飛來飛去,簡直好看到爆帥到窒息……”
這姜妍心的夸贊都還沒有說完,李適便打斷她的話說:“少拍馬屁,有事說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俊?br/>
李適抬眸不耐煩的瞄了一眼姜妍心,淡淡道:“無事不登三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