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逐虎深吸一口氣,說道:
“那么我們就剩最后一個問題了,該怎么打?”
桃逐兔聽到自己大哥的問題頗有些不解,問道:
“當然是出城打了,還有什么怎么打的?”
桃逐虎道:
“出城也有好幾種出城方法,我們是四面出擊還是單攻北門?”
桃逐兔說道:
“當然是單攻北門了。
賊寇人數(shù)眾多,我們至多只有五千騎,就這點人還分成四股出擊那豈不是給賊寇送肉?“
一旁仇孝直說道:
“但如果把雷有德黃雀在后的因素考慮進去就不能只攻北邊賊寇大營了。
那是孤注一擲,會中賊寇圈套的。“
桃逐鹿說道:
“雷有德有沒有在背后作梗只是猜測。”
仇孝直說道:
“可并沒證據(jù)證明不是雷有德的奸計,
一旦中招我軍必然損失慘重,難道二郎想拿自己和手下將士的性命去證明一個猜測嗎?“
仇孝直說的在理,在座眾人又陷入了沉默當中。
過了一會后桃逐兔說道:
“怕他娘的作甚?我軍鐵騎戰(zhàn)力不知比賊寇高到哪里去了,雷有德若是敢攔就讓他攔,我們殺出條血路給他看?!?br/>
桃逐虎見自家小弟說的這么沖動,有些惱怒,搖搖頭說道:
“三郎,不要說胡話。
我們沖出城去是為了滅賊,不是為了中埋伏,更不是要去自殺,該考慮的考慮清楚才是正道。“
桃逐兔被自己大哥壓了一頭略有不快,哼了一聲悶頭吃起飯來。
這時仇文若說道:
“既然兵力有限那我們就需要集中兵力,既然有后顧之憂那我們就分出兵去解憂?!?br/>
桃逐兔聽到這話不客氣的說道:
“文若先生這說的不是廢話么?!?br/>
桃逐兔雖然說得很不客氣,但仇文若并沒有生氣,他笑了笑說道:
“確實像是廢話,但我想說的是我們沒有必要非得四面出擊,有威脅的是雷有德,賊寇天王又與雷有德相互齷齪,就算雷有德想要黃雀在后他也不能直接把大隊人馬帶到北門去,我們只需要分點兵威脅一下雷有德的東軍,把他的人牽制住就可以,其它西門和南門在城墻上點些火把搖旗吶喊即可?!?br/>
眾人一聽都覺茅塞頓開,是啊,干嘛非得去沖四座門,沖兩座就夠了,這么明白的事情為什么剛才就腦袋軸的沒想到。
蘭子義聽著點點頭,然后說道:
“就按文若先生所言,兵分兩路,主力攻北門,疑軍攻東門。
李將軍,找個不被人懷疑的借口立刻將騎兵抽調(diào)出來,讓他們現(xiàn)在就休息?!?br/>
李光宗抱拳說道:
“得令?!?br/>
蘭子義又轉(zhuǎn)頭問桃逐鹿:
“城中可還有賊寇細作?”
桃逐鹿答道:
“當然有,但他們只能知道我想讓他們知道的消息?!?br/>
蘭子義點點頭說道:
“那就讓他們什么也聽不見,保密?!?br/>
桃逐鹿問道:
“要不要散播假消息?”
蘭子義想了想說道:
“不必,無論透漏出去什么消息都會讓賊寇警覺,那對我們沒有好處。”
桃逐鹿點點頭,也抱拳領(lǐng)命。
在席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魏瓊樓這時突然開口道:
“衛(wèi)侯!無論如何我愿為先鋒將軍直取賊寇天王,還請衛(wèi)侯成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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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jīng)深了,由于城中宵禁,項城里燈光已經(jīng)全部熄滅,路上除了偶爾路過的巡邏守軍外已經(jīng)空無一人。
此時的大地格外寂靜,穹頂般籠罩在大地上的星空一點一點的隨著銀河向遠處流淌,在夜幕的邊緣與大地上的點點燈火相互渲染,最終融為一體,
好一番美景,只可惜大地上的點點燈光正是賊寇營中的燈火。
蘭子義全身披甲站在北城樓上,他那身雪白的亮銀明光鎧在這樣晴朗的夜空中就像鏡子一樣反射著星光,桃逐虎一直勸他換一身鎧甲,可不穿白甲穿什么呢?蘭子義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其他顏色可穿。
晚飯的最后一直都是魏瓊樓在拼命請戰(zhàn),大家都知道魏瓊樓是想借機挽回白天的面子,但他顯得過于沖動了,蘭子義害怕他會在出戰(zhàn)時盲目沖殺,誤判敵情,
可魏瓊樓決意出戰(zhàn),甚至要立軍令狀,桃逐虎也替魏瓊樓求情,最后蘭子義就讓魏瓊樓作為北門出擊的將領(lǐng)之一率隊夜襲賊寇天王,軍令狀蘭子義并沒有讓他立,因為這種偷襲并不能保證一定成功,立軍令狀沒有意義。
這次出擊城中五千騎兵被分作三分,桃逐虎,魏瓊樓,李廣忠三人率領(lǐng)四千人做主力突襲北門外賊寇天王住所,
桃逐鹿五百騎出東門佯攻雷有德東營,
蘭子義與桃逐兔率領(lǐng)五百騎作為后備在城中待命。
蘭子義本來是想要與主力一起出戰(zhàn)的,再不濟也要和桃逐鹿一起佯攻東門,但他一提出出戰(zhàn)的請求就被在場所有人給頂了回去,大家都不愿讓蘭子義出去冒險,
蘭子義不得已只好留在城中。
甕城里將士們已經(jīng)準備就緒,各面城墻上的守軍也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蘭子義又仰頭看天,想算算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這時桃逐兔湊過來說道:
“少爺,今晚沒咱倆什么事了,你去睡會吧,這里我看著,
你都連續(xù)兩天你都沒怎么休息了,不要累出病來。”
蘭子義笑了笑,沒有回應(yīng)桃逐兔,而是問道:
“高大人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桃逐兔見蘭子義沒有睡意,輕輕嘆了口氣,然后說道:
“高大人在東門那邊協(xié)助二哥?!?br/>
桃逐兔說完,旁邊就有軍士過來說道:
“衛(wèi)侯,時間到了?!?br/>
蘭子義聽著點點頭,接著看向甕城里駐扎的將士們,
將士們明顯已經(jīng)得到消息,都在做最后的準備。
這時先是先是南門那邊有亮起火光,蘭子義回頭望去南邊城墻已經(jīng)全部點亮了火把,接著南邊的守軍戰(zhàn)士們敲鑼打鼓,高聲吶喊好像馬上就要出城與賊寇決戰(zhàn)。
接著是西門,與南門一樣,城墻上面燃起了火把,將士們也在城頭敲鑼打鼓做出一副進攻的樣子。
接下來是東門,東門這邊并沒有跟著一起點火敲鑼,而是沉默了片刻,蘭子義知道是在開門向外派遣騎兵,又過了一會之后城墻上才燃起了火把,守軍高聲吶喊為城外助威。
北城門這邊甕城里的將士們聽到三面?zhèn)鱽砗皻⒙暫笞约旱木褚捕季o張了起來,馬上他們就要出戰(zhàn)了
站在城門樓上的蘭子義將三座城門的攻勢看的清清楚楚,東城那邊可以看到賊寇營地里已經(jīng)燃起火光,南門外和西門外也可以看到賊寇營中有火把正在匯聚。
這時城下甕城里有人高聲問道:
“衛(wèi)侯,我等何時出戰(zhàn)?”
甕城里立即有另一個聲音說道:
“魏將軍,不要暴露了我軍行蹤。”
是魏瓊樓和李廣忠的聲音,蘭子義聽到這句問話皺了皺眉頭。
按照眾人商討出來的計劃,這次北門的進攻要等到其他三面城門將賊寇調(diào)動起來之后再開始,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出戰(zhàn)但魏瓊樓求勝心切,待會接敵之后會不會出漏子這都不好說,
但現(xiàn)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也容不得蘭子義再做什么其他調(diào)整了。
于是蘭子義向旁邊的軍士點點頭,命令依次被傳遞下去,北城門在咯吱咯吱的響動中被打開,魏瓊樓一看到門外燈火就高喊一聲,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身后將士們本還打算出城列隊,但那就追不上魏瓊樓了,于是將士們都跟在魏瓊樓后面一股腦的沖出城去。
桃逐兔見狀大驚,趕忙對蘭子義說道:
“少爺,魏瓊樓這......”
蘭子義伸手止住桃逐兔,他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出城的隊伍,說道:
“無妨,雖然是豬突但還不會傷到全局?!?br/>
桃逐兔見蘭子義都沒說什么自己也不好再說,嘆了口氣站到一旁。
北門出城的官軍騎士們驅(qū)馬急速狂奔,快接近賊寇燈火時便拿出火箭搭弦,一聲令下后數(shù)千只點燃的箭矢飛上天空把夜空照的通紅,接著順勢下墜直撲賊寇營外的窩棚,
那些住在窩棚里的賊寇百姓被喊殺聲驚醒紛紛爬出來一看究竟,迎接他們的則是漫天的流星火雨,
賊寇百姓們中箭倒地,他們的行營被點燃,活著的人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這時的官軍鐵騎們已經(jīng)沖入營區(qū),他們點燃了一個又一個火把,把目力所及的所有東西都點燃放火,
蘭子義在城頭望去,賊寇北營從接敵的哪一點開始燃起了一絲火星,火星慢慢變大最后成了燎原野火,點燃了整片賊營。
賊寇人數(shù)眾多,官軍若想完成斬首的目標必須要盡可能的制造混亂,放火就是重要的一步,這時出戰(zhàn)之前大家就已經(jīng)商量好的戰(zhàn)術(shù),只不過這就苦了賊寇手下的那些百姓了,
根據(jù)桃逐鹿得到的情報,賊寇天王今晚的回營并不在北邊軍營中召開,而是在營外支起了一定大帳篷,據(jù)說這是雷有德的要求,看來賊寇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要尖銳得多,雷有德連天王控制的軍營都不敢進。
此時賊寇大營已經(jīng)變成一片火海,官軍騎士們的方位很好判斷,因為他們就像是催命的勾魂鬼,走到哪里哪里就變成火獄向周圍蔓延。
看著將士們快速接近目標所在的帳篷蘭子義臉上的凝重逐漸消失,他微笑的點點頭心想原來如此順利,之前真是多慮了。
就在這時有一軍士急匆匆的趕上前來,氣喘吁吁的對蘭子義說道:
“衛(wèi)侯,逐鹿將軍有要事求見?!?br/>
蘭子義聽后大驚道:
“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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