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事嗎?”李主任扶了扶眼鏡,很有耐心地問道:“賈同學已經跟我說了,她下個星期就要搬離511了,你呢?”
“我不會搬,我要說的也不是這件事?!蓖踔ラ⒅钪魅蔚溃骸笆聦嵣?,我要說朱槿的遺物的事?!?br/>
“遺物,”李主任道:“還有什么遺物沒有交給她父母嗎?”
“她是有一些東西,”王芝楠道:“我覺得是可以作為證據交給警方,讓警方重新斷案的?!?br/>
李主任的鏡片后面似乎反射出來一絲陰森可怖的光來,而王芝楠道:“這個校園貸的主要負責人,叫陳銘,不知道李主任是否認識他?”
“我怎么會認識校園貸的人呢,”李主任矢口否認道:“校園貸是需要整改的,警方不是已經通令學校出臺政策監(jiān)管了嗎?我知道你跟朱槿的關系好,非常恨那些逼死了她的人,但是——這是她的選擇不是嗎?你也怨恨不到其他人頭上去。”
“有人不給她活路,”王芝楠道:“我想她做鬼也不會放過那人的?!?br/>
夜幕降臨,于葳從班車上走下來,她看著看到冷清的街道上停留著很多出租車,霧氣又緩緩升起來,在朦朧霧中的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好像擎天的巨人一般,在地上落下稀疏的影子來。疾駛的班車一路上帶著她穿越霓虹和夜色中的城市,只有終點的學校里,才有了靜謐。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的一條小路似乎多了一點詭異的氣氛,她能感到露珠在空氣中緩緩彌散,但是呼入鼻子里,卻獨獨剩下了冰涼。
“沙沙,沙沙——”不知道是風吹過梧桐的聲音,還是輕靈的腳步聲,那聲音明明很輕,但是卻一聲比一聲急促,在于葳的耳朵里,忽然變得異常刺耳、異常詭異。
她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明明什么都沒有,只有稀薄的霧氣,但她總有一個莫名的感覺,像是有怪物要從這霧氣中張牙舞爪地出來一樣,或者更像一個看不見的幽靈在追逐著她——雖然她知道她的眼睛能看到一切,但是還是讓她覺得恐懼,在風中只有她輕微的喘息聲和腳步聲,每一聲都刺激著她的耳膜,敲在她的心上。
她試圖放慢放輕腳步,但卻感覺聲音越來越重越來越急。漸漸的她發(fā)覺,腳步聲并不是她一個人的,確實是有東西跟在她后面的!她開始快速奔跑起來,長得似乎沒有盡頭道路只有她的粗喘聲,但身后之物好像是在驅趕她一般,如影隨形著。
zj;
她開始不能辨別方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但是穿過霧氣,她看到一盞半明半暗的路燈下,立著一個拖曳著長袍的人。他轉過身來,使她無處躲避。
“my fair dy,”他露出了一個可怖的笑容來:“我們又見面了?!?br/>
四號女生宿舍樓,511寢室兩側的房間都是黑漆漆一片,自從朱槿跳樓的事情發(fā)生后,一個學生也無,整個五樓像一座墳墓一樣死寂。
在這一片死寂之中,511寢室的門鎖上傳來了聲音,有人在外面用鑰匙開門。
王芝楠慢慢站了起來,她對上了打開門走進來的李主任。
“李主任不請自來,”王芝楠道:“是要找什么東西嗎?”
“噓,小心點,會吵醒別人的?!崩钪魅我琅f一副溫和慈善的面孔,他似乎無意動粗:“好吧,你是個聰明的小姑娘,不過以后別這樣了,也別再多管閑事。”
王芝楠用平靜得過分的語氣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說,”李主任的聲音漸漸帶上了威脅的意思:“將你藏起來的東西交給我,那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對嗎?你交給我,我相信在你考研的路上,一定會順風無阻的;你還想要什么,學生會主席,還有一等獎學金——這都不是問題,這些都唾手可得,只要把東西給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可以了?!?br/>
“只要我不說,”王芝楠道:“那個校園貸背后是你操縱的,就可以嗎?”
“當然,”李主任道:“其實你交給我是最安全最保險的做法,畢竟警方已經判定朱槿,的確是跳樓自殺的,對嗎?你拿著證據,也沒有什么作用,更不能判我的罪?!?br/>
“你為什么要逼死她?”王芝楠咬緊牙關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