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琴憤怒站起來,一巴掌想要扇過來,簡如已經(jīng)做好打算受了這一巴掌,待她看清楚,就已經(jīng)見到惠嬤嬤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牢牢抓住林月琴的手。
簡如挑了眉,這安然送來的人,真是身手敏捷。
簡如平靜地退后一步,臉上的藐視更甚,“二娘!我一向認(rèn)為自家門前自家雪。別把手伸得太長了,要是一不小心斷了胳膊少了腿就不好了?!?br/>
林月琴尖叫:“你,你這個死丫頭,你在說什么?”
簡如有恢復(fù)一臉天真的表情,剛才的藐視消失的一干二凈,揪著發(fā)尾轉(zhuǎn)啊轉(zhuǎn),“二娘,莫生氣。簡如是實話實說?!?br/>
林月琴氣得不輕,簡如笑瞇瞇走到林月琴的面前,林月琴的被惠嬤嬤抓得牢牢地,“二娘,我記得生為嫡長女,一個月的月錢是二兩的銀子,可是我好似只收到一兩銀子,還有一兩去了哪兒了?逢年過節(jié),月錢也從二兩變成四兩,可到了簡如手中還是一兩。二娘這可不得了,有人偷銀子啊?!?br/>
林月琴臉色有些難看,雙眸有些縹緲,不知道在想什么?
簡如聲音愈發(fā)無辜,“我今年八歲,一個月一兩不見,逢年過節(jié)有三兩不見?!蹦贸鍪种搁_始算著,“天哪,這算下來可有百余兩銀子。這么多的銀子不見了,我一定要告訴奶奶去。”
林月琴用力甩開惠嬤嬤的手,惠嬤嬤站在簡如的面前,提防林月琴對簡如不利。林月琴瞪了簡如一眼,隨后她收起怒意,“如兒啊,你會不會想錯了,每月二兩可都到你手上啊?!币驗橐抢戏蛉松晕⒁徊?,這錢的去向很快就會查到她的身上去。每月一兩看很少,但日積月累下來也是不少的錢財。為了一個嬤嬤把百兩銀子拿出來,這筆賬怎么算都不劃算。
簡如歪著頭對惠嬤嬤說道:“惠嬤嬤,二娘那兒人手不夠,你明兒就去二娘那兒……”
林月琴急忙道:“不要了。如兒年紀(jì)還小,自然要有人照顧,二娘那邊的人夠了足夠了!”林月琴有笑道:“至于月錢,還要如兒好好清點下,是不是一個月二兩?!?br/>
簡如笑道:“是,如兒定會好好清點。也許是如兒自個記錯了?!?br/>
……
“惠嬤嬤!惠嬤嬤!”
惠嬤嬤回過神來,彎著腰,“小姐何事?”
簡如笑著很可愛,“你想什么?這么入神。”
惠嬤嬤平淡,“小姐何事?”
簡如早就習(xí)慣惠嬤嬤不冷不淡的回答,“你說這天是不是要變了?”
惠嬤嬤平淡答道:“這天遲早會變?!?br/>
簡如笑而不語。
九月,太陽的熱度絲毫沒有退散,烘烤著大地,被蝗蟲洗劫一片田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龜裂。知縣衙門前。聚集的災(zāi)民上百成千每日在衙門口,每日聚眾吶喊。
歐陽璟宇負(fù)手在大堂內(nèi)來回踱步,而后去了后院的糧倉。面色難看盯著緊鎖的木門,轉(zhuǎn)頭對著身邊的衙役道:“打開門!”
衙役聽命開了門,看著一袋袋的米糧,堆滿了整個倉庫,這應(yīng)該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因為大家有糧食吃了??桑闷鸱旁谝慌缘男≈窆懿迦朊状?,泛黃的米夾著沙子流了出來。
這可怎么辦?梁師爺從后面走上前,待歐陽璟宇打開大門時候,他已經(jīng)看見了,跟隨來到倉庫內(nèi)。
“知縣大人。”梁師爺輕聲喚道。
歐陽璟宇滿臉愁容,“你瞧瞧,梁師爺,白花花的大米如今變成這樣。這是至百姓于死地?。 本退闼袧M腔的怒火,也無處可發(fā)。
梁師爺看著歐陽璟宇手掌上的泛黃的米,幽幽一嘆,“大人,現(xiàn)如今我們該想要如何讓外面的災(zāi)民吃上飯?!?br/>
歐陽璟宇丟掉黃色的米,“談何容易,談何容易?!?br/>
梁師爺又道:“如今外面的災(zāi)民,已經(jīng)聽聞昨日拯災(zāi)糧食到了我們縣衙了。都在外頭鬧著。這兩天若還沒有見到糧食,恐怕他們會鬧翻天了。到時候引起暴亂可不好?!?br/>
歐陽璟宇好看的眉毛打成一個結(jié),“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樣的叫我如何發(fā)放下去?!边@樣的米,要是發(fā)下去到了災(zāi)民手中,恐怕也會引起暴亂吧。
梁師爺略一思索,低聲道:“大人,我們之前不是要商販把他們米糧捐半嗎?若是再讓他們捐半……”梁師爺還未說完,歐陽璟宇阻止道:“萬萬不可,這些商販唯利是圖,捐半糧食已經(jīng)讓他們足夠心疼,要是在逼迫他們再捐,這后果是我們不能承受?!?br/>
梁師爺再次說道:“大人,若是簡老爺發(fā)動的呢?”
“簡鈞安?他會肯?”歐陽璟宇不信。
梁師爺笑道:“他不肯,但是他背后的老夫人定會肯。老夫人我倒是見過幾次,此人迷信神佛,傷天害理之事一件都不做。要是大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歐陽璟宇還是不相信,雙眸再次看向米袋,嘆道:“為今也只能試試看了。師爺下帖吧?!?br/>
梁師爺?shù)缆暿?,旋即轉(zhuǎn)身退下,歐陽璟宇忽然開口:“等等?,F(xiàn)在跟我走一趟簡府吧?!?br/>
歐陽璟宇跟梁師爺在衙役的掩護(hù)下,從后門溜了出去。歐陽璟宇看著縣衙門口哀嚎怒罵的災(zāi)民們,他再次嘆息。朝著簡府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幾分。
簡府,書房內(nèi)。簡鈞安坐在下座,看著面前的英俊的青年,止不住的嘆息。他笑了笑,沒有開口。
前段時間,他心里也著急的很。一直未見歐陽璟宇有什么大動作。跟簡如再三確認(rèn)之后,便安心下去。
“哎——!”歐陽璟宇再次嘆了一口氣。眼角不斷瞄著簡鈞安,心中怒道,老狐貍什么時候怎么沉住氣。他原本借口要拜訪老夫人,希望游說老夫人開口幫忙,誰料,老夫人今日剛好外出去了慈安寺。
對于歐陽璟宇的不安,簡鈞安倒是顯得神情自若,心想反正人都在這里,他有什么好著急的呢?
歐陽璟宇把茶端了起來,又放了下去。心中吶喊老狐貍開口?。】珊嗏x安從容喝著茶,吃著糕點,要多自在有多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