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面彌漫著魚腥味,一群蒼蠅快樂的在死魚邊上飛舞著,發(fā)出‘嗡嗡嗡’的響聲。
程處弼走了進(jìn)來,捏著鼻子,眼中露出一絲嫌棄之色,道:“哎呦,你還在殺魚啊?我覺得你這個人不應(yīng)該殺魚,應(yīng)該殺驢。”
“哼,你還不進(jìn)宮去,在某這里做甚?”獨孤求劍冷哼一聲,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絲怒氣。若是不知道底細(xì),還真以為獨孤求劍是位女扮男裝的美人呢。
“進(jìn)宮去干啥?你那位皇帝老表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呢,他老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個時候進(jìn)去,我豈不是要倒霉了?”程處弼說道。
“那么你是來看某的笑話么?”獨孤求劍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程處弼不由的一樂,道:“我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某是來笑話你的,哈哈哈……”
獨孤求劍緊握著手中的劍,一雙眼睛陰森森的盯著程處弼,似乎某一刻就要出劍,擊殺程處弼。
程處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的一笑,道:“好吧,這次來我是想要你幫我找一個人,當(dāng)然了,不是免費的,你要是能夠找到她,我就把《獨孤九劍》的劍譜抄錄給你。”
“找誰?”
“江南女俠陳碩真?!背烫庡稣f道:“你要是能夠幫我找到她,我再送你一把絕世好劍!”
獨孤求劍想了想,問道:“有某手中的鐵劍好么?”
“在我看來,你手中的鐵劍就是把垃圾,我手里面有一把劍,乃是上古時期軒轅黃帝所用,名喚軒轅劍,據(jù)說是用龍骨打造的,鋒利無比,堅硬無比,吹毛斷發(fā)?!背烫庡隼^續(xù)忽悠獨孤求劍說道:“想當(dāng)年蚩尤大帝就是敗在了軒轅劍之下,機(jī)緣巧合被我得到了,你要是能夠幫我找到陳碩真,我愿意將劍送給你?!?br/>
程處弼總感覺獨孤求劍這家伙應(yīng)該是腦子缺根弦,要么就是修煉劍術(shù)修煉的走火入魔了。
“好!”獨孤求劍收起了劍,轉(zhuǎn)身就向外面走了去,白色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視線之中。程處弼有些奇怪了,為何那些所謂的大俠都喜歡穿白衣服,比如獨孤求劍,比如陳碩真。
“我早就知道了你無法拒絕這兩個條件的?!背烫庡霭蛋档恼f道,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獨孤求劍癡迷劍道,劍譜和名劍是每一名劍客無法拒絕的誘惑。當(dāng)然,程處弼手里面確實是沒有《獨孤九劍》的劍譜,不過沒有可以畫嘛,至于軒轅劍,直接讓人打造就好了,所以忽悠了獨孤求劍,心里面一絲擔(dān)憂也沒有啊。
“長安城中都傳你強(qiáng)擄了長孫瑤?!焙脦状斡杂种沟奶m若姑娘終于鼓起勇氣問道。
“你相信了?”程處弼滿不在意的笑了笑。
“三郎為人,我還是相信的。”蘭若松了一口氣,仿佛是某個大石頭終于放下了一般。
蹲下來,將一條被劍分成了兩半的魚拿起來,只見這個時候在旁邊的兩個木桶里面都裝著被劍斬成了兩半的魚。
程處弼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們很喜歡吃魚么?”
“魚肉腥臭,我不喜歡吃的?!碧m若姑娘搖了搖頭。
“那這些魚啥辦?”
“丟河里面去?!?br/>
“真是浪費啊?!背烫庡霾挥傻膿u了搖頭,道:“一粥一飯,當(dāng)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鋤禾日當(dāng)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們要珍惜糧食,浪費是可恥的。”
“可是這魚就算是吃,也沒辦法吃那么多啊?!闭驹谂赃叺陌⑴街彀驼f道,很顯然不喜歡程處弼指責(zé)蘭若姑娘。
“吃不完,可以做熏魚嘛,這熏魚的味道簡直就是美味極了?!背烫庡鲂α诵?,將魚丟進(jìn)了木桶里面,道:“先在這魚的身上涂上一層鹽,然后放到火上面去烤,等到那魚干了,可以放上好幾個月呢,而且用油那么一炒,味道是又香又臭的,簡直就是好吃極了!或者和肉片蒸著吃,味道也是不錯的?!?br/>
“用鹽?”阿奴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難道他不知道鹽很珍貴么?
“是啊,用鹽?!?br/>
“誰家有那么多的鹽啊?”阿奴翻了翻白眼。
“沒有,可以買嘛。”程處弼記得后世那些食用碘鹽也就幾塊錢一包,換算成現(xiàn)在的開元通寶也就是幾枚啊。
“可是這鹽的價格都比這魚要貴了?!卑⑴挥傻恼f道。
“鹽很貴么?”程處弼問道。
“比命貴?!碧m若姑娘微微皺眉,道:“草原上,很多人為了一斤鹽而殺的你死我活的呢?!?br/>
好吧,大唐的鹽確實很貴的,因為產(chǎn)量不高,所以幾乎很多人一年只能吃一點點的鹽,而且還是發(fā)黃的帶著苦味的粗鹽,至于質(zhì)量比較好的精鹽,也只有貴族富家能夠吃得起。
“這樣啊,我有一個制鹽之法,能夠把海水變成鹽,也沒有興趣一起發(fā)財啊?!?br/>
“三郎可別,這鹽乃是官營,販賣私鹽可是要殺頭的?!碧m若姑娘趕緊出言制止。
“也是,但年我阿爺就是販賣私鹽被捉,差點被殺頭?!背烫庡鱿肫饋砹?,程家當(dāng)年沒落,程咬金販賣私鹽被捉,差點被殺頭,后來楊廣搞死了自己的哥哥和老爹當(dāng)上了皇帝,大赦天下,程咬金才能夠免于一死,這么說來楊廣還是程家的大恩人呢。
在這里呆了一會兒,程處弼也離開了,原本是要進(jìn)宮的,但是想到現(xiàn)在李二應(yīng)該處于暴怒之中,程處弼就沒有去自投羅網(wǎng)了。
“他可知道了姑娘的姓氏了?”阿奴看著程處弼離開,眉宇間露出一絲擔(dān)憂。
“不曾?!碧m若姑娘搖了搖頭。
“姑娘為何不主動告訴他?”阿奴不解。
“他想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問的,應(yīng)該吧?!碧m若姑娘無奈的笑了笑說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也許直到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我的全名吧。
回到了新平公主府,柴令玉不在,自從那天之后柴令玉就窩在軍營里面不回來了,程處弼很是郁悶,自己似乎沒有做錯事吧?這夫妻間的冷戰(zhàn),到底為那般?
池子里面又多出來了一對鴛鴦,肥溜溜肥溜溜的??磥沓烫庡龀粤酥暗哪区x鴦之后,柴令玉又從別的地方弄來了一對鴛鴦,他實在是不明白柴令玉為何那么喜歡養(yǎng)鴛鴦。
“程地,去把弓箭拿來?!背烫庡鲆姷侥且粚x鴦就來氣。
“駙馬這是?”程地有些不解,這可是公主剛剛養(yǎng)的啊。
程處弼瞪了他一眼,道:“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
“好嘞,小人現(xiàn)在就去拿?!背烫煲呀?jīng)知道程處弼要做啥了,屁顛屁顛的取弓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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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