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花骨朵的尖端破碎,探出了一只毛乎乎的僵尸手臂,模樣恐怖,猙獰駭人,這多少讓我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在這美麗的妖尸之花中,公主粽子是個千年不腐的絕世美人兒,不然尸宗道人也不會如此煞費苦心,不成想跟秦嶺的白甲老頭一個德性!
師太抬起玄陰劍,飛身起步,輕盈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弧線,直直向那白毛手臂砍將過去,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趁著邪祟還沒徹底掙脫出來,先發(fā)制人給它致命一擊。
師太應該是會些輕功的,上次在高速路欄桿上砍白甲就能看出來,尋常人跳躍的身形哪能像她這樣輕如飛燕。
就在玄陰母劍剛要接觸到那白毛兒胳膊的時候,里面兒突然傳出一聲野獸兇蠻的怪叫,冰雕花骨頭瞬間崩裂炸開,無數(shù)碎裂的花瓣四下崩飛,把師太硬生生給震了回來!
漫天的冰屑殘渣中,一個身形似猿猴的東西,縱身一躍猛的鉆將了出來!
師太的身子雖被震回,但依舊保持平穩(wěn)的姿勢,在冰面上直直的滑退好幾米,站穩(wěn)了身形。
那猿猴般的怪物跳將出來后,一躍蹦至冰花骨朵廢墟前,張牙舞爪的沖師太猙獰怪叫!
當我看清楚它的嘴臉時,驚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一個穿著老太太斂服的怪物,樣子很像我們之前在秦嶺見到的那個白甲大兇,只是白毛之下,底色的皮膚很黑,臉部猶如煤泥一般,尸變扭曲的怪臉上滿是皺紋,想來死時年歲應該很大了。
僵尸身上滿是一些珠寶之類的裝飾品,站立的姿勢也是老太太那種的佝僂半蹲狀。長長如鑿錐般的指甲,既不像垂眉那般細直如針,也不像白甲那樣,彎如鷹鉤。
一時間,我也說不清這是哪一種僵尸,它的標志性特征除了那一身白毛黑皮外,獠牙和指甲都是黝黑油亮的,像是擦了鞋油一般,配上猿猴樣的老太太死人臉,顯得無比猙獰可怖!
終于見到大遼契丹公主了,原來是這幅嘴臉,真是丑出了一種藝術(shù)。
師太手握玄陰母劍和這個邪物對峙,雙方似乎都在審視著對方的實力,沒有直接動手。
從這一點上來講,這個兇煞毛僵當真不簡單,那種從棺材里蹦出來直接就撓人的二逼粽子,實際上都是低等貨,僵尸到了白甲以上,就有了一定的智慧,而類似于魃的存在,其智商與常人無異!
雙方對峙中,在一定的攻擊范圍內(nèi),彼此轉(zhuǎn)圈兒慢慢的挪動著步子,有點兒像是拳擊場里雙方的試探和觀察。光滑的冰面上,師太的腳步極為輕盈扎穩(wěn),似乎光滑的冰面并沒有對她產(chǎn)生多大影響。
那個白毛怪物張開滿是烏黑獠牙的大嘴,向師太噴出一股子濃濃的黑煙,師太見勢不妙,連忙向一旁躲避,白毛怪物見此時機猛的一躍,向師太抓將過來。
師太借助長劍的優(yōu)勢,猛的一掃向那個白毛怪物砍去,那白毛怪物不知道那母劍的厲害,竟然硬生生的用爪子去接那玄陰劍。
就在那怪物的爪子接觸玄陰母劍的一剎那,瞬間白光乍現(xiàn),白毛黑臉怪的整條胳膊被凍成了一個冰坨子,和玄陰母劍粘合在了一起。
師太使勁的去拽那母劍,但是怎么也拽不出來!
令人驚駭至極的是!我發(fā)現(xiàn)師太的手腕也和那玄陰長劍也粘合在了一起,凍成了一坨冰!
“師尊!快快松手??!”我驚的大叫!
然而無論師太怎么努力,卻依舊無法掙脫,人和僵尸,同時被一把劍粘連住,成了一個整體!
“天哪!”
我的心突突狂跳!這可如何是好,師太如果跟那白毛怪物如此近距離膠著的話,一定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事態(tài)的進展果真如此,那個白毛怪物一步向前,用另外的一只手臂猛的去抓撓師太的身體,師太掙脫不開,只能順著它的力道往后撤!
但是師太的速度和力量明顯趕不上那個白毛怪物的,白毛怪物一揮胳膊,師太就要趕緊轉(zhuǎn)動身形去配合,不然她的手腕就有碎裂的危險。
我心說這他媽的什么華山鎮(zhèn)山之寶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把主人還給粘住了!
漸漸的冰凍的面積越來越大,已經(jīng)蔓延到白毛黑臉怪的肩膀處,而師太的半條手臂也已凍成了冰溜子。
我心中起急,這可如何是好,看來妙靜師太也不能很好的駕馭這玄陰子母劍,硬是趕鴨子上架的使出了母劍。
那怪物似乎看出了點兒什么,利用雙腿還能活動的優(yōu)勢,快速移動著自己的身形,師太無奈,只得跟著它一起跳來跳去,稍不留神就會滑到,整條胳膊碎裂折斷。
怪物腳板兒上的指甲彎鉤,牢牢的摳嵌住冰面,速度和頻率極快,師太明顯跟不上它的節(jié)奏,只是硬撐著維持!
這一招兒實在是太損了!師太的速度和力量怎么能和它比?完全是在疲于應付,又加上整條胳膊被凍結(jié),血液無法循環(huán),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痛苦的慘白色!
我一看這情況,再不出手相救,師太的這條胳膊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非但如此,那凍結(jié)面積在不斷擴大,怕是少時,師太的半邊兒身子都要被凍成冰塊兒。
那白毛粽子是死物,身體里并沒有血液流通,凍結(jié)對于它而言,僅僅是行動不便而已,但是師太則不同,一旦凍結(jié)的面積太靠近心臟,她必死無疑!
我低頭看了看桃木匣子,心說不行,師太握著這玄陰母劍尚且都被凍成了冰人,如果我握上這把子劍,估計下場跟那些摔碎在冰面上的僵尸馬仔們差不多!
又看了看工兵鏟,也是不行,這東西對于僵尸這種邪物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這個時候,我的注意力被師太遺落在地上的八卦太極劍吸引了過去,她之前摘下桃木盒子,把八卦太極劍放在了一旁,邪祟在冰花坨子中躍躍欲出,師太只是讓我妥善把子劍保管好,然后就拎著母劍沖上去了。
按理說,這八卦太極劍的威力也不小啊,之前見她在公主墳前劈斬石人,厚重的石仲翁被她一劍劈成了兩半......
想到這兒,我摘下背包兒湊了過去,撿起了那把師太遺落的八卦太極劍。
仔細觀瞧,那怪物的身體凍結(jié)的速度比師太要快一些,畢竟它握住的是劍刃,此時它半邊兒身子都已經(jīng)全部凍結(jié)成冰,行動也遲緩了下來,而師太的肩膀部位也已結(jié)出了厚厚的冰塊兒,只是暫時靠靈活的雙腿勉強支撐。
怕是等到白僵完全凍住,師太的心臟也要結(jié)冰了,我趁著他們速度慢了下來,找準機會猛的沖了上去,對準僵尸握著母劍的手腕,拼盡死命之力砍了下去。
知道僵尸之物強悍無比,我使出的力氣之猛,幾乎要讓自己肩關節(jié)脫臼,“咔嚓”一聲脆響傳來,白僵的手腕被砍斷,它卻全然不知,繼續(xù)跳躍著往前移動。
而我則是重重的栽了個跟頭,摔了個狗吃屎!我還以為僵尸的身體都如金剛一般堅硬,我這一劍下去不一定能砍斷它的手腕,結(jié)果卻完全不是,它的手腕變得極脆,一劍下去,直接劈斷!
師太終于從危局中掙脫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劇烈的顫抖,她的頭發(fā)都已經(jīng)結(jié)出了冰霜,眼睫毛兒上都掛著冰粒子,情形極為的狼狽!
白毛僵尸是掙脫玄陰劍了,可是師太沒有,她的手還握著劍柄,我的大腦一下子沸騰了起來,這可怎么辦?我總不至于把師太的手腕給砍斷吧!
此時我發(fā)現(xiàn),那白毛僵尸雖然掙脫出了玄陰劍的桎梏,但是凍結(jié)并沒有結(jié)束,冰霜迅速的在它身體上蔓延,不一會兒的工夫,這怪物的上半身已經(jīng)徹底成了冰坨子。
只有那一對兒彎曲的老太太腿,還在緩慢的跟垂死的昆蟲一樣的伸來伸去......
“徒...徒兒...快...快!”師太艱難的抬起左手,指向僵尸,那意思是讓我趁勝追擊結(jié)果了它!
我使勁的咽了口吐沫,拎著八卦太極劍,沖著到白毛黑逼臉近前,一陣狂砍亂刺,刀劍劈斬之下,白毛僵凍結(jié)的肉身被砍出了一道道冰花,卻根本構(gòu)不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我有點兒明白了,之所以剛才能一劍斬斷僵尸手腕,完全是因為那老太太的手腕極細,而且靠近玄陰劍刃,被凍的最硬最脆,現(xiàn)在這狗日的脫離了玄陰劍,雖然還是在繼續(xù)凍結(jié),但是實難達到剛才的效果!
看著那臭逼細細的脖子,我拼勁全身之力,發(fā)瘋似的不停的劈砍,一劍...兩劍....三劍,我都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劍,冰花泛出,傷口一點點兒推進,終于把這老狗日的腦袋砍了下來。
頭顱一掉,它還在蠕動的雙腿登時就不動了,這僵尸跟人一樣,腦袋是控制中樞,沒了天沖控制靈魄,你再牛逼的僵尸也沒咒兒念!
我用力過猛,還把自己的腰給閃了一下,一陣陣鉆心的疼!
“徒兒,快來救我!”師太低聲呻.吟道。
我猛然一驚,回頭看去,但見師太躺在冰面上,雙目緊閉,嘴唇已經(jīng)凍成了黑紫色,半張臉都結(jié)出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