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從昏迷中醒來,她查探著四周,這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房間雖然暗了一些,但也不是讓人完全無法看清的程度,房間的擺設(shè)簡單,周圍沒有一個人,從窗外可以看到一片荒蕪,她被綁在了椅子上。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她不清楚,但是看樣子她應(yīng)該昏迷了一個晚上加半個白天,現(xiàn)在剛好的早晨。
她的旁邊沒有看守,房間里目前也沒有看到攝像頭,她的行為就張揚了些,她低頭看去,她的脖頸上戴著一個項圈,項圈的中心發(fā)著淡淡的紅光,那紅光一直在閃爍著,就像跳動的心臟。
看到它,安瀾的心臟驟然一緊。
安瀾認得這東西,這是一種新型炸彈,軍中控制敵國人質(zhì)的時候研發(fā)的,控制范圍很廣泛,炸彈的威力也很大,殺一個人的威力是沒問題的。
脖頸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這里連著多處重要的動脈,一旦按下遙控,那么她必死無疑!
看來銀梟沒派人盯著她確實挺放心她的,認為她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她可是被用炸彈控制著呢,那是什么,那可是炸彈!一旦察覺到她的威脅,銀梟就會直接殺了她。
在完成無數(shù)次任務(wù)之后,安瀾想過死這個結(jié)局,畢竟韓千千之前的結(jié)局就是死亡。
也是因為怕死她才擺脫擺爛,忙前忙后,只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
但是現(xiàn)在,她多次在生死之間游走,忽然覺得,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她死了,無非就是離開了這個本來就不屬于她的世界而已,這沒什么,她原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但無論怎么樣,南宮璟絕對不能出事!他可是大家的希望,是唯一一個引領(lǐng)著他們,走向光明的人,如果失去了他,安瀾不敢想象會發(fā)生什么。
腿上的傷口似乎已經(jīng)不那么疼了,但是總有發(fā)麻的感覺,走動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的。
安瀾想到了鐘績給她做的武器。
她把手移上來,側(cè)過頭彎下身子,用嘴咬住了手環(huán),從手環(huán)里抽出了一把軟刀,她把繩子割開,又割斷了綁在雙腿的繩子,等終于手腳自由之后,她深吸了口氣。
她費力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湊到了門口的方向。
她趴在地上看向門縫,外面有兩個男人在來回巡邏。
安瀾又麻溜的爬起來,她掃視了一眼房間,找到了一支看著還算能用鋼筆,拿到手之后放進了兜里,接著,她又悄悄靠近窗邊,透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外面跟她第一眼看到的沒什么變化,盡是荒蕪。
也許是因為太荒蕪遠離人煙的原因,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條,所以從這一側(cè)看沒有看守的人。
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南宮璟,順便調(diào)查清楚這里的狀況。
身上的接收器和手機都被搜去了,唯一還留著的是做成手環(huán)的軟刀,不知道南宮璟身上有沒有帶定位的小玩意,能讓極東會的成員找來這里。
安瀾一邊想著,一邊打開窗子爬上了窗沿,她順著窗沿往右邊走,觀測了一會,發(fā)現(xiàn)右邊的房間都沒有人之后,她翻到了最里面的一個房間里,然后趴在地上確認了外面沒有人巡邏的時候打開了房門。
轉(zhuǎn)角處就是在巡邏的士兵,房間連接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從樓下的高度可以判斷這里是二樓。
安瀾覺得她現(xiàn)在可謂是身殘志堅。
但是這房子里的士兵少得讓她清楚的感覺到大清確實要亡了一般,真是搞不懂,明明勝利方的倒向那么明顯了,銀梟卻還是死守陣地不肯投降,他的哥哥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安瀾摸索著下了樓梯,
門外是兩個站著談話的士兵,有種匪氣的感覺,安瀾站到了樓梯的后面,打探著那兩個士兵,沒有找到南宮璟的位置之前她還不能就這么離開,而且就算離開了外面也是一片荒蕪,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在什么樣的位置,她必須要搞清楚這里的情況。
這時,她看到樓梯口出現(xiàn)了一只貓,她想了想,打翻了一個花瓶。
隨著一聲花瓶碎裂的聲音,引來了門口兩個士兵的注意。
“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情況?!币粋€士兵道。
他拿著槍警惕的朝一樓的樓梯旁方向靠過去,直到走到了走廊上,站到了樓梯口,看到一只貓正端坐在那里舔著爪子,而貓的不遠處正是碎了一地的花瓶。
“又是你這只該死的貓!”士兵罵罵咧咧道。
看來這不是這只貓第一次打碎東西了。
正在他要離開走廊,準備穿過大廳回到門外繼續(xù)守著的時候,安瀾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一支鋼筆橫在了他的脖子旁邊。
“別動?!卑矠懢o了緊手上的鋼筆,筆尖刺進了士兵的脖子,脖子傳來一陣刺痛,士兵連連道。
“別殺我!我……我不動,安小姐,我知道你,我不動,別殺我!”
安瀾挑了挑眉,她已經(jīng)這么聲名遠揚了嗎?這樣正好,既然知道她,想必就不會因為她的性別年齡什么的輕視她了,畢竟她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我問你,南宮璟在哪?銀梟在哪?這里是什么地方?”安瀾問。
“我……我不知道?!?br/>
聽到讓人不滿意的回答,安瀾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伴隨著脖頸的刺痛感再次傳來,士兵連忙松口。
“這里是外城區(qū)!離榆陽很遠,一個小時的車程!”
“還有呢?”安瀾繼續(xù)問。
“還有……還有,……”保鏢滿頭的冷汗,腦子都變得一片空白。
他是皇家護衛(wèi)隊的成員,他們擁有最精良的武器,熟知最高的戰(zhàn)術(shù),建立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皇室,但皇室很少受到這樣的威脅,所以這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受到過威脅的,只是站在皇室身邊當(dāng)做維持威嚴的存在。
本來會一直這樣下去,沒想到戰(zhàn)爭就突然開始了,一場名為討伐皇室的戰(zhàn)爭正式拉開了序幕,他們這些人也被強行送上了戰(zhàn)場。
機場的伏擊行動他也參與其中,目的就是為了引出極東會的首領(lǐng),沒想到他在那里見到了安家的大小姐,沒錯,就是那位安家的大小姐,她槍法精準,每一槍被命中腦袋直接爆頭,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盡管小腿中槍,連站都站不起來,卻還是殺掉了一個離他最近的人。
那樣子,渾身是血,簡直太可怕,就跟不會死的惡魔似的。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安家大小姐會是那樣一個可怕的殺手?他當(dāng)初真是錯看了這小姑娘。
一個貴族家庭出身的大小姐,竟然是極道殺手,大概這是他這輩子最想不通的事了。
“快說!”安瀾厲聲道。
“在審訊室,在地下室的審訊室,大小姐,別殺我!我懂規(guī)矩,我保證不說出去,我……”士兵還沒有說話,就被安瀾抬手砍暈,接著,她把人拖到最近的一個房間里,拿出了他的手機和槍。
但她并沒有急著發(fā)訊息,而是站在轉(zhuǎn)角處,因為門外的另一個士兵因為疑惑同伴為什么還沒有回來,已經(jīng)在悄悄靠近了。
在男人靠近的時候,她拽住了他的胳膊彎起膝蓋頂向他的腹部,正在男人吃痛彎下身子的時候,她用之前的方法砍暈了他,把男人拖進了房間里。
等綁好了他們又堵住他們的嘴之后,安瀾坐在窗沿上,拿起了手機。
她撥通了林佑一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林佑一的聲音:“小姐姐?”
安瀾有些吃驚:“你怎么知道是我?”
但才剛問這句話,安瀾覺得問的不是時候,因為現(xiàn)在是緊急情況,所以她接著剛才的話說道:“我現(xiàn)在在離榆陽市一個小時的外城區(qū),距離位置我也不知道是哪?等他們發(fā)現(xiàn)我逃出來的時候我大概就不安全了,所以時間緊迫,長話短說,璟哥被關(guān)在審訊室,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我現(xiàn)在手上有武器能防身,暫時也沒什么危險,對了,我的脖子上被銀梟裝了個遙控炸彈,控制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那種炸彈的型號鐘叔應(yīng)該清楚?!?br/>
“收到,安姐姐,我已經(jīng)鎖定到你的位置了,正在增援的路上,你那邊是什么情況?”林佑一問,語氣頗為嚴肅認真。
安瀾站起來看了一眼窗外:“我這邊,外面沒有守衛(wèi),門口兩個被我收拾了,二樓有兩個,其它地方我就不知道了,這些人身手不怎么樣,看起來人也沒有多少,璟哥還在審訊室,十分鐘之后我會去找他,你們盡量在二十分鐘以內(nèi)趕來,到時候在匯合?!?br/>
“等等!”安瀾正要掛電話,卻被林佑一叫住了。
安瀾有些疑惑的想問為什么,林佑一緊接著就道:“不要擅自行動,你現(xiàn)在的情況也很危險?!?br/>
安瀾之前在機場讓林佑一出去的時候,他就擔(dān)心安瀾的情況,機場里發(fā)生了什么,他調(diào)了監(jiān)控之后看得一清二楚,他一直擔(dān)心安瀾的情況,但現(xiàn)在也不是寒暄的時候,掛了電話之后,林佑一繼續(xù)通過衛(wèi)星鎖定著安瀾的位置。
雖然這里離榆陽市不近,普通的車速從榆陽市到這里需要一個小時,但是做直升飛機繞過復(fù)雜的公路和山路的話,二十分鐘完全可以到達這里,安瀾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現(xiàn)在的確不是沖動的時候,起碼要等到十分鐘以后行動,她跟極東會的成員才能互相接近,但就算是那樣,她依然會被當(dāng)成一個人質(zhì)。
安瀾摸了摸戴上脖頸上的頸環(huán),鐘叔曾經(jīng)跟她說過,這種頸環(huán)扣上去一般都是取不下來的額,鎖是死的,只有通過暴力才能拆除。
遙控器絕大可能掌握在銀梟的手里,南宮璟被當(dāng)做人質(zhì)還能限制極東會的行動,但是安瀾想不通,銀梟為什么要活捉她?她沒有任何價值。
傷口處麻藥的時間過了,腿上又傳來了陣陣的疼痛,安瀾彎下身子,查探腿上的傷口。
還好子彈沒有傷到骨頭,不然她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以前看電視劇覺得要是中了彈逃個半小時把事情交代給主角都是正常的,但其實在武器下,人的肉體就像是一張紙,動不動就會被捅破,流血,甚至是死亡。
就算沒傷到骨頭,但是當(dāng)時的她,立馬就感覺到了頭暈?zāi)垦?,站都站不穩(wěn),只過了三分鐘就倒了下去。
安瀾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這時候,其中一個被她擊暈的人醒了,安瀾搭著雙腿,冷冷看著他,發(fā)配時間的訓(xùn)話起來。
“你說你啊,好好的干什么幫壞蛋呢?你是哪個階層的,當(dāng)高層的狗為高層賣命還要為高層說話維護他們的特權(quán)嗎?你得到了什么好處,你的好處就是保不齊什么時候丟了性命,就算是這樣,你還要當(dāng)這條狗嗎?”
“現(xiàn)在什么局勢看不清嗎?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知不知道啊,優(yōu)勝一方肯定是我們,你何必自找苦吃呢,你想想,等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你會得到什么樣的懲罰,難道你就沒有什么家人親戚朋友之類的嗎,還是你非常滿意皇室的統(tǒng)治,身為皇家護衛(wèi)隊的成員,你應(yīng)該是最了解皇室作風(fēng)的才對吧?!?br/>
每說一句話,一開始的男人還愣愣的,后來就一直搖頭。
“覺得我說的對是不是?”安瀾指著他。
男人繼續(xù)點頭。
安瀾覺得有意思的笑了笑。
如果訓(xùn)了幾句話就能策反敵人的話,那么說明銀梟的威信力也不怎么樣嘛,他與手下之間沒有信仰關(guān)系,只有金錢關(guān)系來維持。
金錢,可是最脆弱的關(guān)系了,稍微一碰就會碎,哪像極東會,都是為了共同的信仰而走到一起的。
笑著笑著,安瀾長嘆了一口氣,她都瘸了,南宮璟也還在銀梟的手上,她還有空在這里苦中作樂,該說她是心態(tài)好還是看得開呢。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安瀾費勁的站了起來,她檢查好了手上槍里的子彈,一瘸一拐的開了門,查探了一下四周,然后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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