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沒有開燈,借著透過窗戶的淡淡月光,隱隱約約還是可以看的見那棱角分明的輪廓,好像比以前更清冷了,靜靜地聽著他淺淺的呼吸聲。
“沐辰,沐辰…”姚惜雨低聲喃喃的不停喊著他的名字,她知道他不會聽到,所以肆無忌憚的喊著。
感覺臉上有些冰涼的,摸了一下,呵,怎么會有眼淚???姚惜雨沉默了一陣子,伸手去摸沐辰的口袋。
“啊”,沐承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下了她一跳,“沐承”。
見是她,才又闔上眼,慢慢地松開她,那比這夜更冷的聲音道:“你干什么?”
姚惜雨摸了摸被抓疼的手腕,低聲道:“我沒有文欣姐的號碼,所以想要那你的手機打電話的?!?br/>
沐承依舊閉著眼,仿佛未曾聽到她說話般,在她以為他又睡過去時,他才淡淡道“不用”。接著就起身,許是真的喝太多了,走路有些不穩(wěn)。她想去扶他,卻被他用力揮開。
“你這樣要怎么回去?”姚惜雨有些擔憂看著他的背影,如此近卻是那么的遠,“還是讓文欣姐來…”
“不用你管”。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出去我不放心…”姚惜雨有些著急的喊道。
沐辰身影怔住了,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輕哼了一聲,道:“不放心?”
姚惜雨才意識自己剛剛說了什么,說這話惹他不高興?急忙想要辯解,“我是說文欣姐知道了會擔心…”。
“夠了!”沐辰吼道,她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嗎?果然還是三年多前的姚惜雨,自私,心狠。
“告訴我,為什么?”
“什么?”姚惜雨不明白他問什么。
沐辰慢慢閉上眼,像是下定什么決心般,轉(zhuǎn)過身朝她一步一步走來,像是隱忍著極大的痛苦,壓低聲音,道:“為什么當初要招惹我,招惹后離開,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姚惜雨被這樣的他嚇到,本能的想要后退,卻被他死死地扣住肩膀,細聲喊“沐辰”。而此時的他卻被怒火燃燒了理智,再也無法冷靜,積壓了這么多年的恨意,此時如火山噴發(fā)般,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這么狠心?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沐辰歇斯底里吼道,她知不知道他當時有多絕望,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在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父親走了,母親傷心欲絕的病倒了,最后又得知她決絕的離開了。那個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如果不是身邊的人在幫他,他都覺得這世上早已沒他。那個最痛苦的時候,她在哪兒?曾一度說和他一起到白頭的那個她去哪兒了?也許就是那個時候,他恨她恨到骨子里,想著就算翻天也要把她找出來掐死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沐辰,你在說什么?你醉了?!币οв旮采纤氖郑揪吐牪欢谡f什么,什么招惹,什么她狠心,她到地做過什么了?是現(xiàn)在她的出現(xiàn)嗎?姚惜雨低下頭,“如果我的出現(xiàn)讓你不快,我會盡力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我…我不會妨礙你和文欣姐,你放心吧!”抬眸看著他,努力的微笑,“祝你們訂婚快樂!”
“什么…”還未說完,沐辰向她倒去。
“沐辰,沐辰…”
最后姚惜雨還是打電話讓文欣把他接走了,空蕩蕩的客廳里,此刻靜得只剩下墻上鐘表的滴答聲,姚惜雨抱著膝蜷縮在角落里。良久良久,她才將臉從膝蓋里露出來,凄涼的一笑。
“你說什么?你要辭職?”陳湘雪吃驚的喊道。
姚惜雨忙捂住她的嘴,瞪著她,“小聲點,想死??!”
陳湘雪吃驚的瞪著她點點頭,扒開她的手,小聲道:“為什么要辭職?。窟@里不是干得好好的嗎?李經(jīng)理現(xiàn)在可重視你了,我看你沒那么容易辭職?!?br/>
姚惜雨苦澀的笑笑,理了理手上的文件,“他才不是看重我”。他看重的是她和沐辰的那點“關系”,所以才把她當搖錢樹的供著,對她那么客氣。如果他知道現(xiàn)在連那點“關系”都沒有了,而且還有仇恨,一定毫不客氣的趕她走。
“唉,想不管那么多,你干嘛要辭職,我們一起被調(diào)過來的,你走了,我怎么辦?”陳湘雪皺著眉頭問道。
姚惜雨笑笑,“你這么優(yōu)秀,還有古柏陪著你,還有什么怎么辦的?”
陳湘雪聽她這么說,像是下定決心十匹馬都來不回來一樣,沉默半會兒,道:“你打算去哪?”
姚惜雨一怔,愣愣的盯著手上的資料,這個問題她還沒想過,離開這里該去哪呢?母親那里她是不會去的,那個男人她根本就不認識,雖然一副和藹的樣子,但就是無法接受母親拋棄父親和他在一起的事實。林爽那里,還是算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亂的了。心里不由得泛著苦澀,世界這么大,居然沒她的容身之所。
“去哪都好啊!現(xiàn)在就想趁年輕一個人到處看看,要不然以后老了就走不動了,沒機會了?!币οв瓿Φ?。
陳湘雪見她如此,只得無奈道:“到哪都不要忘記聯(lián)系我??!”她們一起面試,一起被錄取,一起上班,又一起被調(diào)到這,還一起挨李經(jīng)理的罵,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心里當然舍不得她離開。在這里只有她是最熟悉的,相處很愉快的人。她就這么突然說要離開,心里很是郁悶,以后再也沒有人和她一起去掃街了,沒有人一邊聽她的抱怨一邊說著古柏的好了。
“好了,我現(xiàn)在還沒辭職呢?還得把手頭上的任務完成了再說,要不然我別想混了?!笨粗愊嫜瀽灥淖谀?,安慰道。
一個星期后,宏宇公司來了幾個人談事,李經(jīng)理忙著安排著。這次似乎有什么大的事發(fā)生,會議室里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有些凝重,姚惜雨端著茶進去,看了一眼沐辰,那日之后就沒見過他,好像又憔悴了不少,一臉鎮(zhèn)定,看著手上的文件。姚惜雨走近他身邊時,他都未曾移開視線?!笆召彙保即蟮臉四亢苁切涯?,什么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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